第4章 聽到的秘密


  武舉入仕!

  這就是王震給自己尋的出路,繼承自王忠嗣健壯的體魄,加上前世多次槍林彈雨里練就的能耐,王震以為在大唐還不受重視的武舉中,足夠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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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頂著王震這個名號報名武舉,他估摸著自己連漢東郡都出不了就得被亂刀砍死,所以只能寄希望於李木了,李木是咸寧人,自然得到咸寧報考武舉。

  好在開元盛世的餘韻還在,這年頭最受重視的還是進士科的科舉,『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盡長安花』才是這個時代年輕人的野望,至於武舉,怕是連雞肋都不如。

  王震武舉入仕,官職雖說一定不大,但一點風頭都沒有,畢竟現在安全最重要。

  「青衣,這咸寧郡,你可了解最近有無什麼新鮮事?」

  出了隨縣地界,王震直接找了個村落租了一駕牛車,雖說沒什麼舒適度,但總歸比走路不知舒服了多少,比騎馬又不知低調了多少。

  因李林甫亂政的緣故,如今各個郡縣之間的山中,流寇不少,只不過他們劫掠的往往都是達官顯貴,坐著牛車的鄉土人,他們才懶得費力氣呢。

  大半個月在枯燥乏味中過去了,終於進入了京畿道,王震知道,他們距離咸寧郡治義川縣不遠了。

  此時,靠在牛車朽木車廂上顛簸的王震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哼,我不過是一個懵懂少女,怎地知道這些?」

  王青衣顯然還因為王震沒告訴她去咸寧的目的生著氣呢,小嘴一撇,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她本以為王震會繼續追問,但王震只是皺了皺眉頭,嘴裡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就沒話了。

  他這麼問,自然不是哄王青衣,而是他真的想到了自己在前世的這段歷史裡好像見過咸寧什麼事,但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

  王青衣才十四五歲,她不知道也很正常,王震這才沒回話。

  他心裡想著既然如此,到了咸寧直接把流程走完了,就可以安心的到長安城去吃瓜等著武舉的到來了。

  對於長安城,王震心神往之。

  在他的印象里,大唐的長安城就像是後世的東京,別的一不一樣不知道,這個熱勁兒,肯定差不多就是了。

  想到這,熟悉的旋律在王震的耳邊響起,讓他不由得跟著牛車的顛簸搖晃起來。

  王震知道,武舉的報名、選拔、舉送、報到等有關流程與常科的鄉貢大體一致。

  他到咸寧,只為了兩樣東西,一樣是州府開具的解狀,這是他參加武舉的資格憑證。

  另一個是「家狀」,上面寫著他的具體信息。

  包括姓名、年齡、籍貫、祖宗三代的名字,戶主、父母的年齡、來自哪個地界的考場、報考哪個科目、相貌特徵。若是族中有人做官,也得報備他們的名字、官職。

  這兩樣東西,雖說作假也不難,但人家州郡備案了之後,是要上報兵部由主考官兵部侍郎審核的,所以這一步,是省不了的。

  不過王震對此並不擔心,王忠嗣苦心給他準備的身份,一定不會那麼容易被看出端倪。

  此外因為武舉每年報名的考生太少,但凡是在州郡報名的,簡單測試一番,看得過去的都會直接推薦到長安,不然考生太少,豈不是給兵部侍郎上了眼藥?

  「哼!咸寧郡,父親可不是之前就曾提過,說太守趙奉章雖是文官,但有些風骨,其他就沒再說過了。」

  見王震問過了自己之後搖頭晃腦的不再理會了,王青衣哪裡繃得住,直接就皺著眉頭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趙奉章?沒什麼印象……不過前面有個茶肆,我帶妹妹去喝碗茶水,解解渴吧。」

  王震眨了眨眼睛說道,果然一聽有茶水喝,王青衣馬上露出了笑意。

  落了難之後,王青衣的日子可謂一落千丈。

  這些天趕路,也是除了乾糧就是水,她也是見自己平常錦衣玉食的兄長都能堅持,這才沒了那麼多的委屈。

  現在聽說可以去茶肆喝茶,就像後世的小女孩見了甜品一般模樣。

  開在官道旁的茶肆,多少都是有些背景的,外面支著棚子,屋裡也寬敞的擺著幾方桌案長凳,倒也簡潔大方。

  王震自然得謹慎點,他帶著王青衣進了屋,指了指最裡面靠窗的位子,隨後一小串通寶扔出去,嘴裡說道:「一大碗煮茶,一大碗菊花酒,再切一盤羊肉,兩個胡餅!」

  「得嘞,小郎君就瞧好吧!」

  本來見王震二人年紀輕,衣著也稀鬆平常,夥計並未上前,但王震這一出手,夥計的笑臉也馬上掛起來了。

  「兄長,這樣花錢,好嗎?」

  「怎麼不好,都啃了三天乾糧了,咱們倆可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飽,該長的不長,該大的不大啊!」

  「兄長說的都對!」

  王震翻了個白眼,心說對什麼啊,為兄說的是啥你怕是都不知道。

  他們倆臨行的時候,秦風給了王震一筆錢,而且不是個小數目。

  王忠嗣名震天下這麼多年,安排點自己子女的身後事自然不會吝嗇,只不過這筆錢財都在王震這,王青衣不知情,知情的話,她對王震怕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片刻過後,王震兄妹倆就顧不上說話了,他們正往胡餅的夾層里塞著羊肉,這是大唐從上到下都流行的吃法,王震不得不承認,這真是相當先進。

  吃了幾口之後,王震的屁股往自己臨桌的方向挪了挪。

  那裡坐著幾個穿著藏青色短打的人,身上因為趕路已經落了一層浮灰,一個個虎背熊腰,腰間刀柄若隱若現,但坐立卻不像是匪類。

  不光如此,王震早就看見了,門口拴著他們的三匹馬,皆是戰馬,其實王震進了這茶肆,正是因為見了這三人。

  此時這三人正在竊竊私語,以他們的經驗,平常人是聽不清他們的音量的,但他們不知道,這個青年的內里並非是平常人。

  「參軍有言,此事調查後,不得對任何人說起,他會直接將結果上報太守。」

  「唉,此事自然不能說,說了,便是死。」

  「太守也當真是有些執拗,這些事到了他的手裡,又能如何?」

  「行了,不要多言,參軍提點,也是為了我等,解了渴就出發吧。」

  領頭的一人端起大碗將茶水一飲而盡,之後當先走出了茶肆。

  「青衣,拿著胡餅,咱們車上吃,該趕路了!」

  王震見狀也是把胡餅胡亂塞進嘴裡,也顧不上還剩下的一口菊花酒,拉起王青衣就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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