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霍都:我說打狗棒是我撿來的,你們信嗎
一干丐幫弟子見狀,急忙站起身來,準備上台應援。思兔閱讀在他們看來,這些來歷不明的人,莫名其妙冤枉何師我,豈不是沒把他們丐幫放在眼裡?
丐幫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團結。
梁長老看了黃蓉一眼,卻見她並無指示,只好讓眾弟子稍安勿躁,並對台上喝道:
「諸位,你們說何師我乃是霍都,可有證據?」
宗維俠舉起沙包大的拳頭道:「咋們將他拿下,你們便知道了!」
「啊這......」
眾人頗為無語,你若是失手將人打死了。何師我又不是霍都,豈不冤枉?確是蠻橫了點。
「胡鬧!」梁長老呵斥一聲,腳點地面,飄至台上,一招潑風手使出,攔向宗維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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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長老眼前閃過一道身影,已被一個赤發頭陀擋住。
「梁長老,莫急、莫急!」范瑤笑嘻嘻道。
梁長老被他猙獰的面孔嚇了一大跳,卻又掙脫不了對方的糾纏。
霍都大驚,眼見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圍住,急忙搶向一旁,想要取回插在台上的鐵棒。
但有人比他更快。
楊逍拔起鐵棒,突伸右掌,向鐵棒攔腰一劈。
喀的一響,鐵棒登時斷成的兩截,鐵棒竟是空心,從中露出一條晶瑩碧綠的竹棒來。
「打狗棒!」
丐幫眾人齊齊驚呼,打狗棒怎會在何師我的鐵棒中?
答案呼之欲出,梁長老也停了手,看向高台中間的何師我。
霍都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正想奪路而逃,卻被這群人圍得死死的。
他袖子一揮,一大把白色粉末向前撒出。
「當心!」梁長老驚呼一聲。
台下眾人「哦」的一聲,生怕這粉末有毒,紛紛向後退去。
趁此混亂,霍都直接攻向眾人中唯一的那女子,料想她應該是眾人中最弱的。
眾人上來之前,便已商量好。霍都只有一個,怎麼也不夠大家分,那就讓他自己來選吧!
滅絕師太見霍都向自己襲來,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霍都不明白她在笑什麼,毫不掩飾地掏出了磨扇,一按機拓,直接射出兩道鋼條來。
但見滅絕手中銀光一閃,兩道鋼鐵已被削斷,反手便是十成功力的一記四象掌。
「噗嗤!」
霍都鮮血直接噴出三尺高。
這,這老尼姑,怎麼會這麼強?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眼光瞥向左右兩邊。
那個弓著脊背的莽漢揚著沙包大的拳頭,另一個背琴的玉面書生手中鐵劍也是蓄勢待發。
奇怪的是,這些人只是圍在四周,並沒有殺將上來。
霍都賊眉鼠眼地探去目光,嗯,那兩個和尚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說不定會放自己一條生路。
「兩位大師,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請放在下一條生路!」霍都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之意。
「阿彌陀佛!」
空聞和空智各自側了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霍都心中一喜,急忙向前鑽去,但剛邁出半條腿,便被其中一僧扣住了肩膀。
「老禿驢言而無信!」霍都暗罵一句,抬手襲向對方肋下。
空聞「阿彌陀佛」一聲,袈裟一抬便與霍都擊了個掌。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霍都的掌骨直接被震斷,連帶著整條手臂都脫臼了。
「老禿驢下手真黑。」眾人暗自想到。
霍都傷上加傷,又退到武台中央,看向虎視眈眈卻又不肯寸進的眾人,真是欲哭武烈。
這些人一定是在折磨我,一定是的!
「霍都,如今認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楊逍舉起打狗棒,聲色俱厲道。
「不錯,我就是霍都!」霍都踉踉蹌蹌走了兩步,突然狂笑起來,「沒想到我機關算盡,最後竟敗在幾個和尚手中!」
他自背叛師門後,害怕金輪法王找他,於是化裝易容混入丐幫。渾渾噩噩十多年,不露半點鋒芒,按部就班地升為五袋弟子。丐幫中無人疑心,金輪國師更尋他不著。可是他如何肯就此埋沒一生,時機一到,他便要大幹一場了。
本準備將魯有腳引到峴山羊太傅廟中,用五袋弟子的身份偷襲之,沒想到竟然遇上了尼摩星及一干蒙古武士。霍都不敢暴露身份,只好暗中觀察,卻不知又是誰暗中相助,驚退了尼摩星等人。
他悄無聲息地跟在魯有腳身後,眼見三人到了南郊地里,又突然殺出幾個黑袍人,武功奇高,且早有埋伏。
魯有腳中了其中一個黑袍人一掌,卻也掀開了他的兜帽,露出一顆光亮的禿頭來。
竟是個和尚!
霍都吃驚之餘,眼見黑袍人對著霍都胸口又是狠戾一指,魯有腳頃刻間就斃了性命。
見對方武功遠勝於自己,霍都也不敢冒頭。不過奇就奇在,這些人殺了魯有腳後,只打傷了另外兩個七袋弟子,故意讓他們回去報信。
更奇的是,這些黑袍人在魯有腳的屍首上搗鼓一番後,便直接撤去了,對那根象徵著丐幫權力的打狗棒竟視若無睹。
霍都見左右無人,便迅速上前去,拿了打狗棒便跑。
當時只道是上天的饋贈,此刻霍都方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上了禿驢的賊當!
梁長老當即往前一步,激動道:「霍都,我且問你,魯幫主是不是被你所殺?」
霍都忽然指著身後的空聞、空智道:「殺死魯有腳的,乃是這些禿驢,與我無關。這打狗棒是我撿來的,你們要報仇,去找他們,不關我的事!」
眾人不解其意,還以為他是死到臨頭開始胡亂咬人了。
黃蓉眉頭一皺,覺得事有蹊蹺,這些來歷不明的高手為何要搶著上台對付霍都?莫非真是為了殺人滅口?
「霍都,你且將事情說清楚,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黃蓉居高臨下,不怒自威道。
霍都知道,自己今日這生死全系這黃女俠一念之間,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將自己「洗心革面」加入丐幫,以及在郊外目睹的一切道處。
空聞和空智聽了,對視一眼,心生不妙。
殺死魯有腳之人,當真是成昆!他留著大光頭,行事處處給少林摸黑!
丐幫眾人聽了,都用憤怒質疑的目光看著台上空聞、空見二人,同時敲起手中木棍,嘈雜的喊聲間隱約能夠聽清個意思:
「少林這幫禿驢,在山上蝸居這麼多年就算了,一下山來果真沒好事。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快快道出!」
「諸位,諸位,請聽我一言!」
楊逍示意眾人安靜,可大家根本就不認識他,更不買他的帳。
群情激奮,喊聲沖天,一干乞丐就要衝上台來,問這兩位少林寺的大師討個公道。
黃蓉穩坐高台之上,靜觀其變,顯然也不太相信這些不速之客。
眼見形勢混亂起來,遠處忽地傳來一陣陣獅吼虎嘯、猿啼象奔之聲。
過不多時,群獸吼叫之聲越來越近。
校場上瞬間安靜下來,群雄愕然變色,跟著紛紛拔出兵刃,站了起來。
「那裡來的這許多猛獸?」
「是獅子,還有大蟲!」
可這分明是襄陽城,雖是城郊校場,也不該有如此多的山林猛獸啊,此事實在詭譎!
郭靖眼見形勢愈發複雜,忙令武修文去調二千弓弩手來。
「萬獸山莊史家兄弟奉神鵰俠之命,來向郭二姑娘慶賀生辰,恭獻壽禮。」
宛如宮商角征羽五音之聲的長嘯自遠處傳來,鏗鏘豪邁,震人耳鼓,一聽便知來者五人乃是內家高手。
煙塵滾滾之中,只見一百頭猛虎、一百頭雄獅、一百頭金錢豹、一百頭大象、一百頭巨猿,整整齊齊地排成隊伍,組成一隻猛獸大軍停在了校場外。
這些猛獸各個都是猛惡猙獰,不斷發出低吼,然而行列整齊,又是絲毫不亂,倒像是披著獸皮的士兵一般。
儘管群雄見多識廣,但陡然間見到如此龐大聲勢的猛獸軍團,也不由得惴惴不安。
「終於來了!」
躲在暗處觀察的楊過,腳都快要站麻了,終於等來了史家五兄弟,時間雖然比預定的晚了些,可事情想必是辦妥了。
黃藥師笑道:「楊過小友,這是你的安排吧......想不到你和萬獸山莊還有這麼大的交情。」
「沒什麼,只是湊巧幫了他們個忙,正所謂投桃報李。他們雖只是山林莽夫,卻都是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楊過眯著眼道。
二人相談甚歡,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道忽地叫道:「不對!」
「有何不對?」
「郭襄呢?怎麼不見郭襄?」
黃藥師和楊過笑容一斂,放眼望去,但見場上並無郭襄的蹤影。
之前楊過以為郭襄還躲在府里開她的英雄小宴,可都到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是不見她的蹤影?
按照既定的安排,大頭鬼等人應該會引郭襄出來才對......可場上也不見大頭鬼等人的身影。
史家五兄弟沉默良久,見無人前來應答,眉頭齊齊一皺,又高呼了一遍。
郭靖和黃蓉對視了一眼:襄兒是如何認識這些古怪的朋友的?那神鵰大俠又是誰,為何會特意讓這些人前來祝壽?
等等,不對!
黃蓉轉向郭芙道:「芙兒,你妹妹呢?」
郭芙搖了搖頭:「她在房中開什麼英雄小會,不肯跟我到這裡來......」
「不好!」
黃蓉心生不妙,驚呼一聲,疾步走下台去。可她還沒走出幾步,就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跑來,正是那個大頭鬼。
「不好啦,不好啦,郭二小姐不見啦!」
他張嘴大呼,似乎是在向誰匯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