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鮮于通：你們都是我的磨劍石

  原本荒僻無人的華山，自第一、二次華山論劍之後，也漸漸熱鬧了起來。思兔閱讀每年都有不少好事的江湖人聚在此地，模仿起華山論劍的架勢，動刀動槍，圖個熱鬧。

  還真是......吃飽了撐著。

  這群人打得火熱，見周伯通、郭靖等人到來，只當是游山的客人，也不理會。

  這時一名鐵塔般的大漢朗聲說道：「大家且莫吵鬧，亂打一氣也不是事兒，這『武功天下第一』的稱號，決不是叫叫嚷嚷便能得手的。今日各路好漢都已相聚於此，大伙兒何不便憑兵刃拳腳上見個真章？只要誰能長勝不敗，大家便心悅誠服，公推他為『武功天下第一』。」

  「不錯。武林中相傳有『華山論劍』盛事，咱們今日便來論他一論，且看當世英雄，到底是誰居首？」一個長須道人揮劍附和道。

  餘人轟然叫好，便有數人搶先站出，大叫：「誰敢上來？」

  周伯通、黃藥師、一燈等人面面相覷，看這群人時，竟無一個識得。

  他們想起楊逍、宋遠橋等突然冒出的高手，還以為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等他們一動手，都不禁笑出了聲。

  那幾人聽這群遊客在一旁嬉笑，頓時動了怒，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老爺們在此比武論劍，爭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號。你們在這裡嘻嘻哈哈的幹什麼？快快給我滾下山去，方饒了你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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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過搖了搖頭，正要出手，卻見一道身影自山道上飛來，劍光迅捷如電，只聽見「咣咣咣」刀劍折斷之音。接著六顆人頭高高飛起，殷紅的鮮血灑在白雪上滿地都是。

  好劍！

  眾人暗自嘆道。

  郭靖不禁眉頭一皺，心道此人好歹毒的心思，竟是一言不合就殺了這六個人。

  那邪魅的身影立在眾人之前，手中的寶劍卻是滴血未沾。

  鮮于通拈著鬍鬚，咧嘴一笑。

  另外數十人呆了半晌，突然齊齊一聲尖叫，紛紛拼命地奔下山去。跌跌撞撞，有的還摔了幾個筋斗，連兵刃也不敢去撿，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不見蹤影。

  黃藥師嘆道：「十多年過去，這華山之巔已經髒了。多了許多欺世盜名的妄人，更添了心狠手辣的歹人。」

  他雖號東邪，行事放蕩不羈，但也從未如此草菅人命。從這人剛才出手來看，應該也是一代宗師，可他面相心性之邪惡，竟比當年歐陽鋒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伯通走上前，插著腰氣呼呼道：「你是哪裡來的小子，怎麼能隨便殺人？這六個人和你無冤無仇的，你幹嘛就要了人家的命？」

  鮮于通看向這老頑童，一臉謙遜道：「在下乃是黃山書院岳峰，到這華山上來，便是為了請各路大師指教一二的。這些嘍囉礙眼，叨擾了各位，在下替大家除去幾隻灰蠅，請勿見怪。」

  「這麼說，你也是到這華山上來比武論劍的嘍？」老頑童撓著臉問道。

  鮮于通點了點頭，看向場上眾人。郭靖、黃蓉、一燈大師、黃藥師、周伯通、楊過，新老五絕都到齊了，是一場好戰。

  他得仙人所賜醍醐灌頂，殘缺劍譜上所學的絕世劍法已臻至大成。鮮于通自信普天之下，再難有人能夠抵擋得住自己的劍！

  劍法大成，他要磨劍，而華山之行眼前這些人就是最好的陪練！

  鮮于通擁有著迷之自信，一改之前的謹慎。隱忍了這麼些日子，也該他出出頭了。

  他一抖利劍，撫須笑道：「還望不吝賜教。」

  「小子狂妄，讓老頑童來陪你玩玩！」

  周伯通大呼一聲，隨手擺出一個張帆舉棹的架勢，正是全真劍法的起手式。

  他武功練到返璞歸真的境地，已是舉重若輕、渾然一體，使拳法也似劍法，其中的武學原理都是相通的，自然可以信手拈來、任意轉化。

  全真劍法雖是最為普通簡單的招式，但在老頑童手中卻有種看得透，偏偏就破不了的感覺。

  那岳峰的劍已是極快，耶律齊、武三通等稍遜一籌的根本就看不明白。

  等到劍光落下之時，周伯通與對方已拉開身形。

  他如小孩子一般盪了盪自己的兩袖，竟都已被劍氣割破了。

  「不好玩、不好玩！」周伯通紅著臉大叫道，「你這廝劍法就仗著一個快字壓人，實在是沒趣得很！」

  眾人看得不禁心中凜然。周伯通的武功在他們當中已是絕頂的了，可如今卻直呼「不好玩」，其中的意思並非是說打不過，而是說沒有過招的必要。

  這冷麵書生所使的劍式每一招都是殺氣十足，若要繼續下去，勢必就是生死之爭，實在是毫無必要。

  是故周伯通才會故意罷手，不想再繼續打下去。

  他不想打了，鮮于通卻沒打算放過他，繼續叫囂道：「前輩，你的空明拳、左右互搏術都還未使出，怎麼能認輸呢？」

  周伯通往後跳了兩步，指著他面露驚恐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郭靖、楊過等人也齊齊望向岳峰，猜想此人的真實身份。

  就在眾人猜疑不定之時，忽有一口聲音自山下傳來：

  「你想比武，我們奉陪！」

  只見一群人飄然而來，為首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真武觀宋道長、雲霞庵滅絕師太、少林寺無聞大師......他們也都來華山了。」郭靖心中一喜，之前他們匆匆離去，還以為江湖之大再難相見，不想他們今日也會來到華山之上。

  鮮于通見了這些人，一點也不慌張，反而面露喜色。

  他向著眾人一一看去，挑釁道：「諸位，許久不見啊......只是怎麼感覺少了些許人呢。」

  「鮮于通，你個王八蛋！」宗維俠抄起拳頭就想上去揍人，卻被楊逍給攔住了。

  他看向鮮于通道：「今日上得華山來是為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只問你一事！」

  楊逍頓了頓，沉聲道：「在南陽北大營設計陷害我們的，是不是你鮮于通？」

  鮮于通眯著眼笑道：「我對此事深表遺憾，但還真不是我所為。我與大家雖不是同一陣營，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

  郭靖等人聽得雲裡霧裡的，黃蓉卻是明白了，這書生根本不叫什麼岳峰，真名乃是鮮于通。

  只是這個名字，她同樣也是未曾聽聞過。

  「諸位，這位可是你們一直尋找之人？」黃蓉突然發聲問道。

  楊逍、宋遠橋齊齊搖了搖頭。

  「不是他。但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宋青書補充道。

  鮮于通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宋青書哼了一聲，暗自罵道，陰陽人了不起？別以為辟邪劍法練到大成，就無法無天了！等會有你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