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一燈:皇帝、南帝、僧侶
第三處比武台,一派和諧。思兔sto55.com
三個和尚正挨坐在一起,講經論道,有說有笑的。
動粗比武什麼的,那是低級趣味,哪有一起參禪悟道有意義。
一燈大師所在的天龍寺,稱「南方第一寺」,所謂「開東土有二宗,法眼雲門五派靈源通性海,垂檉枯木千秋勝跡鎮名山」。
雖在江湖中地位日漸沒落,但於佛門之勢仍是長盛不衰。
天龍寺所修是法華宗,少林寺所修是禪宗。
二宗雖在佛經講義的細枝末節上略有出入,但佛本一家,禪理相通,又都是大乘佛教,淵源頗深。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極其善於辯機說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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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年前,天龍寺還曾與少林寺密切相交,後因戰亂及江湖不平事,少林閉寺後便鮮有溝通了。
一燈大師此時遇見空聞、空智,也不必懷疑他們的身份,一眼便看得出這是兩位高僧。
而空聞、空間閱遍這位前輩高僧生平,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入最俗的世,悟最深的禪。
從大理皇帝到南帝再到一燈大師,世有「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的匆匆,有「二十餘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驚」的蒼涼,有「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的悵惘,有「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的恍然......
或似夢,或成空,更多的,都只是人的意念。
一燈大師勇敢地翻過了人生的那一頁。當瑛姑牽著老頑童的衣袖,「伯通」、「伯通」地前後偎著,只有相思終得見的欣慰,再無半分與愛戀無關的嗔恨。
老頑童邀請他去百花谷做個鄰居,一燈大師欣然答應。
因為他早已放下。捨得了名利,斬得斷情絲,放得下仇恨,他才是真正的一燈大師。
空聞、空智的「空」,不過是未曾擁有過,而一燈卻是擁有了再放下。
段氏一陽指,高在功。佛家一燈法,深在心。
從「皇帝」,到「南帝」,再到「南僧」,最俗的世,成全了最深的禪。
入世而後出世,方能大徹大悟。
當「心似已灰之木」,才能「身如不系之舟」。
從此,世外與天中,再無區別!
也由此——死中得生,一世當作兩世活。
三人席地而坐,一燈大師淡然一笑,空聞、空智自愧不如。
其他各處比武台,俱是龍爭虎鬥。
峨眉派滅絕師太,帶著周芷若、丁敏君二女,結成峨眉三花陣,圍攻小龍女。
滅絕的本意是要和小龍女單打獨鬥,但又想起對方貌似還學過九陰真經、左右互搏術一類的絕學。而此次比斗務求穩贏,也不講什麼江湖道義,不顧什麼宗師風範了,直接讓二女一併上。
小龍女雙手各執一劍,一手玉女劍法、一手全真劍法。周伯通所授的左右互搏術,直接讓她的戰力翻倍,年紀雖不大,可實力已能比肩五絕了。
滅絕師太使出渾身解數,仍是奈何不了小龍女,無奈之下,只能拔出背後的倚天劍,倚仗神鋒之利,斬斷了小龍女手中的長劍。
令她驚異的是,小龍女雙劍格擋之下,竟只有一柄劍被崩斷。
細看另外一柄,其上隱隱有劍身烏黑,沒半點光澤,就似一段黑木一般。和平常的寶劍不同,這劍既無尖頭,又無劍鋒,圓頭鈍邊,倒有些似一條薄薄的木鞭,但寒氣逼人,而且鋒銳異常。
「淑女劍?」
滅絕師太驚呼一聲。
小龍女將她格開,面若寒霜淡淡道:「這是過兒的君子劍。你是什麼人,若沒有手中這把利劍,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只可惜,她的淑女劍還在郭芙手上。否則,有兩柄利劍在手,一定可以勝過這個尼姑。
滅絕師太將倚天劍豎在身後,笑道:「前輩,我們也是無奈之舉,只要前輩肯認輸,我們也不必斗下去了。」
小龍女見這尼姑年歲不小,卻一口一個前輩的叫著,心中大感奇怪,蹙眉道:「你的年紀應該只比我還大一些,怎麼這般叫我?」
滅絕師太嘴角一抽,心道你不要這麼欺負人好不好!
小龍女此時的歲數也是過了三十了,可看她那皮膚狀態還有氣色,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啊!
如果不是重任在身,她真想請教請教對方的保養秘訣啊!
「你們無緣無故上來就和我動手,此時又莫名其妙要我認輸,這是萬萬不能的。」小龍女單手執劍,嘟著嘴氣鼓鼓道。
「那就得罪了!芷若、敏君,一起上!」滅絕師太大喝一句,劍氣紛飛而出。
小龍女不能施展出雙劍合璧的絕技來,實力也就大打折扣了,又纏鬥幾個回合,終於還是敗了。
「你贏了......」小龍女也沒什麼必要堅持下去,爽快地認輸了。
滅絕收回倚天劍,拱手道:「情非得已,多有得罪!」
「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小龍女蹙眉問道。
周芷若看著這白衣仙女,在滅絕的示意下,大概解釋了一番。
小龍女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若是如此,過兒也在和人比武?」
她關心的從來只有楊過,至於其他的,什麼仙人什麼試煉,她統統都不在乎。
「是的,前輩。不過您大可放心,這比武並非生死相拼,只是切磋較量而已。」周芷若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小龍女寬了心,也沒一開始那麼警惕了。
四個女人一台戲。不多時,她們就聊了起來。
華山一邊,無恥的鮮于通對黃蓉是絲毫不留情的。
辟邪劍法穿來穿去,好幾次都險些刺中黃蓉要害。黃蓉仗著打狗棒法與之周旋,但奈何對方這門劍法太過詭異邪惡,出招角度刁鑽,速度快如鬼魅,令人防不慎防。
只是幾個回合,黃蓉便已招架不住了。
鮮于通最後一劍「紫氣東來」,直接斬向黃蓉後背,這一劍若是落實了,直接就可以將黃蓉橫劈成兩半。
這傢伙也確實喪心病狂,竟然敢對黃蓉下死手!
「哐」的一聲,利劍擊在什麼硬物之上。
黃蓉向前撲倒,口吐鮮血,暗自慶幸,還好提前穿了軟蝟甲,否則此刻就成劍下亡魂了。
鮮于通正要趁勝追擊,下一劍直接刺她的脖頸。
「我認輸!」
黃蓉發覺了其中關鍵所在,急忙表態。
鮮于通劍挑回鋒,不敢以身試險。
仙人只要求戰勝對方,若是在對方認輸後,將其斬殺,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雖然狂妄無比,但也不敢觸怒仙人。
要等八個比武台都分出勝負,其他人才能一起回到場上。
崑崙一邊,宗維俠、唐文亮對上武三通,二人聯手自然也沒有多少懸念。
武三通的一陽指本就只有第六品,這些年來年歲徒增,實力卻未精進多少。一夢黃粱,從痴情中醒來,早已是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