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這真假之局
入夜,萬籟俱寂,一隊人悄無聲息的摸進了城裡,其中一人爬上了最近的屋頂,正好和一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對了雙眼。思兔閱讀sto55.com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清澈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他一腳把人踹了下去,拿出了弓箭,三箭齊發,直奔掉下去的那個人。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屋頂上都出現了弓箭,弓箭的箭尖在月光下折射出森森寒芒。
領頭的精壯少年一個閃身救了眼看就要被三箭貫穿的人,大喊道:「撤!」
在他喊出聲的那一刻,屋頂上的弓箭就有三分之一射出了箭矢。
箭矢劃破長空,傳出了獨有的呼嘯聲,如此場面,一般人都已經嚇破心神,可四方會的這些人,依舊沉穩冷靜。
不久後,那一隊人全部離開,地面上只留下了幾塊破碎的衣角和點點血跡。
最前方屋頂上的四個人沉默中放下了手裡的弓箭,其中一個女子開口道:「收拾一下,開始第二步。」
城外四方會營帳。
隨行的大夫拔出了一個少年腿上的箭矢,遞到了殷牧淮的手裡,道:「這小子也是個狠人,故意被打中一箭,非要帶個物件回來。」
殷牧淮勾唇一笑,道:「他要是真聰明,就該回去從地上撿,而不是自己擋。」
「萬一有毒,他這條命就沒了。」那精壯少年也不贊同這種做法。
「流言,對方多少人?」殷牧淮看著手裡的箭矢,隨意的問道。
精壯少年沉思了一下,道:「我不確定,弓箭很多,且都訓練有素,但是……」
「但是如果真的很多人的話,這時候咱們營地外,就該有些其他東西了。」蜚語淡聲道。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箭矢從營帳外射了過來,直直的扎在了受傷的少年的床邊。
箭矢頂端扎著一張紙,清晰的寫著一個字:「滾。」
殷牧淮驟然笑了出來。
流言和蜚語盯著箭矢上的紙,同時皺了皺眉頭。
「我不是沒有見識的人。」殷牧淮笑道:「這箭矢上沒有秦舒幼的手法,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下意識的在箭矢上抹上毒,這是她的慣性。」
「宗主……」流言還是有些疑惑。
「我有幾個猜測,第一,城裡沒有人,箭矢不是秦舒幼做的,但是弓肯定是她做的,我見過她的自動炮台。」殷牧淮舉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城裡有很多人,而且不止一波,他們互相牽制,所以只能警告我們不要蹚渾水。」
蜚語看了殷牧淮一眼,道:「首先排除秦舒幼的存在,秦舒幼在瀛教手裡,而如果瀛教在裡面的話,他們可能巴不得我們進去。」
「藏劍山莊的溫玉衍前段時間失蹤了,藏劍山莊卻對此緘口不言……」殷牧淮笑道:「起碼裡面有一波人,是藏劍山莊。」
流言一頭霧水。
幾人分析的差不多的時候,一個老者走了進來,殷牧淮笑吟吟的看著老者,道:「走了?」
老者點了點頭。
殷牧淮笑著摸了摸流言的頭,虎牙若隱若現:「跟你開玩笑呢。」
城內一個客棧里。
秦舒幼等人坐在一個房間的圓桌邊,聽著窗外的炎龍衛的匯報。
秦舒幼托著腮,手指一點一點自己的太陽穴,道:「他特地說給你聽的。」
兩個子鼠山少年苦著臉道:「殷牧淮這麼難纏的嗎?」
「除了第一第二之外,還有本宮和溫玉衍在一塊的可能,他更容易信這個。」秦舒幼扳起了自己的手指:「第一,城裡沒有多少人——本宮被溫玉衍救出來了,第二,城裡有很多人——那就是溫玉衍一樣落進了瀛教的手裡。」
「瀛教不可能讓他們進來。」溫玉衍緩緩道。
「但是他們知道本宮被瀛教抓走了,卻不知道本宮有沒有被救走。」秦舒幼思索著道:「不是明月樓的消息,那就是他們自己的消息來源,止步於本宮被抓住……」
她的腦海里飛快的過了一遍劫鏢到現在的事情,遇見的人也一一出現在她的腦海里,猛然間,一道聲音在她腦海里如驚雷一般炸響。
「堂下可是平安鏢局的人?」
那少年聲音沙啞,咋一看會以為是這個年紀獨有的啞聲,可仔細一想,這聲音更像是強行破壞了嗓子一樣的沙啞。
「孟忡……」秦舒幼緩緩的念出了這個名字,臉上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反插臥底,不愧是殷牧淮。」
「殷牧淮心思深沉,且做事極為果斷狠辣。」溫玉衍道:「花溺無在他手裡都沒討到好,只能用計支走。」
「四方會是鐵了心要趟一趟渾水,這就沒辦法了,可心思深沉有心思深沉的好處。」秦舒幼笑道:「本宮就讓他草木皆兵,破不開這真真假假!」
城外。
「剛剛外面有人在聽?」流言這才恍然大悟。
「是個高手。」老者沉聲道:「若不是老夫早年與飛天神盜有舊,斷然察覺不到這人的蹤跡。」
「有沒有溫子然的可能。」蜚語道。
「溫子然雖不凡,但也還是個小輩。」老者道:「這人一看便是常年處於暗處,更像是明月樓那些人。」
「邪魔宗山下溫子然走不開,溫玉衍極有可能是一個人來此,如果溫玉衍真的救出了秦舒幼,那他們應該早就去往邪魔宗了。」殷牧淮面色古怪的笑道:「沒準溫玉衍更想帶她回藏劍山莊。」
「那裡面的極有可能是瀛教,瀛教聚集,人數必然不會少。」蜚語沉聲道:「那對我們,也未嘗不是個好機會。」
與此同時,桃花島通往邪魔宗的途中,一個巨大的湖泊邊。
唐庚悟拉住了一個漁民,指著湖泊里的一群人道:「老人家,這是在幹什麼?」
老人家激動的道:「修橋呢小伙子,皇上終於想起我們這些偏遠山村的人了,可是……」
老人家激動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憂愁:「修了橋,咱們這些船夫怎麼辦呢……」
花景漠看著湖泊,沉聲道:「有人不想我們回去。」
「在北越,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上華謝百思不得其解。
戈寒楓眼裡露出了一抹寒芒:「花雲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