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塵埃落定
養心殿。思兔閱讀
花竺雪目瞪口呆的看著秦婉的方向,道:「發生什麼事了?冷宮那邊怎麼燒著了?」
「冷宮有他自己的想法……」秦書白沉默了一下,道:「咱們也快撤,看來安寧那邊不止他們這一波人。」
「嗯。」花竺雪也點頭,道:「過一會御林軍也該發現太后死了,宮外的御林軍約摸著時間也要過來了。」
養心殿裡的北越皇還在奮筆疾書,一副要寫遺詔的架勢。
「父皇,咱們拿走個傳位詔書就行了,其他的你自己就能頒。」花竺雪嘴角一抽,拿起其中的傳位詔書,道:「用不著那麼麻煩。」
北越皇抬眼看了她半響,斂下了眸,遮住了眼裡的不舍,微笑著點了點頭。
「確實,剩下的都是下一任皇帝的事情了。」北越皇嘆息一聲,道:「走吧,告訴花景漠一聲,兒子作死朕不管了,好好待朕的那些女兒,別隨隨便便把公主送出去和親。」
「漠哥哥怎麼會隨便就把公主送出去和親呢。」花竺雪笑道。
「朕和皇后這些年沒幹別的事,也就把公主們教好了。」北越皇仿佛老了十幾歲,滄桑的笑道:「看著朕的這些公主自信,明媚,又張揚,朕心裡就覺得溫暖了許多,朕也會覺得朕終於做了件好事了。」
花竺雪眨了眨眼睛:「父皇……」
「朕不覺得公主們像潑婦,拿不住她們都男人才會叫她們潑婦,那樣的男人不要也罷。」北越皇笑的慈祥,道:「雪兒,你若喜歡那男寵,養著就行,可如果他不喜歡你,那就別自討苦吃了。」
「父皇你……」花竺雪驟然笑了一聲,眼裡卻再也匯聚不出笑意:「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啊,誰敢忤逆我啊。」
北越皇笑著看著她,慈祥的道:「走吧。」
「那,那父皇。」花竺雪僵硬的轉身,道:「我走了啊。」
北越皇笑著不說話。
「我真走了啊!」花竺雪驟然喊道。
北越皇眼裡凝聚了淚水,卻還是笑道:「走吧,別回頭。」
花竺雪睜著眼睛,鼻尖微微有些發酸,她向前走了兩步,腳步卻驟然一頓,她轉身,在北越皇驚愕的眼神中跪在了地上,利落的磕了個響頭。
她抹了把眼淚站起身,拿著聖旨大步走出養心殿,扯著嗓子喊道:「撤!」
這一聲,滿是決絕。
扯疼了她的嗓子。
接近御花園的某一處。
上華謝拉著皇后躲在花圃中,驚道:「御林軍有主了?太后出來了??」
皇后手腳都有點發軟,道:「太后那邊失火了,怕是凶多吉少,這時候能拿著御林軍兵權的……」
皇后眼前頓時一黑,道:「完了,她要殺我。」
「誰?兵權在誰那?!」上華謝問道。
「東炎。」皇后咬了咬牙,道:「安寧公主。」
上華謝一頓。
滿頭問號。
那不是秦書白妹妹?
不是我們這邊的???
「東。」上華謝想不明白:「東炎這幫人分三個陣營?有意思嗎?」
「三哥陣營?」皇后也是一怔。
「秦書白我們這邊的,安寧公主一個陣營,秦舒幼又一個陣營。」上華謝皺了皺眉頭:「這年頭各自為政很好玩嗎?」
皇后怔怔的看著他。
「花雲疏要殺你老子能理解,可安寧公主為什麼殺你?」上華謝突然道。
「對啊,本宮是幫二皇子的,她為什麼殺本宮?」皇后道。
上華謝驟然沉默了一下。
「你這陣營站的不大對啊。」上華謝猛然道:「沒準剛剛刺殺你的還有二皇子一份,顯然他們事先沒有串通好,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皇后沉默。
「他們也真是默契啊。」上華謝複雜的道:「三波人,在沒有串通的情況下,同一個晚上,同一個時間,同時刺殺你。」
「加你四波。」皇后道。
「我是事先蹲守好的。」上華謝翻了個白眼,道:「到現在為止老子晚飯都沒吃!」
靠近御花園的另一邊。
一群黑衣人飛快的向著御花園移動,其中一個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爆了粗口:「臥槽,御林軍有主了?!」
「那女人叫的御林軍?」另一個黑衣人慾哭無淚的道:「她掌控御林軍為什麼還要親自來刺殺皇后?!顯得鄭重一點嗎??」
他們身後一直跟著一隊御林軍,顯然這隊只是先鋒,在被他們殺了不少人之後竟然還送了幾個人出去報信,剩下的人依舊不怕死的跟著他們。
那叫十一的黑衣人正欲開口,驟然間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御花園的另一邊傳來,十一瞳孔一縮,硬生生止住了向前沖的腳步。
四面八方的御林軍齊齊匯聚而來,黑衣人和躲在花圃後直面一隊御林軍的上華謝心裡都咯噔一聲。
完了……
與此同時,養心殿匯聚的黑衣人都被花竺雪和秦書白帶走了,他們準備從公公們的住所中出宮,走之前甚至還和秦婉打了聲招呼,把傳位聖旨扔給了秦婉和花景漠。
北越皇在花竺雪等人離開之後,就找了一個黃緞子,掛在了房樑上。
一代帝王,自縊養心殿。
花景漠和秦婉到養心殿的時候,只看到了桌上一堆未頒布的詔書和北越皇掛在房樑上的屍體。
秦婉握緊了自己手裡的傳位聖旨,看了眼滿皇宮自己的軍隊,眨了眨眼睛,道:「我們是不是贏了。」
花景漠看著北越皇的屍體,沉默的點了點頭,道:「贏了。」
「皇后。」
「給你。」
「行。」
「我也給你。」
「滾。」
兩人就此達成共識,皇宮外,蕭易凡抱著秦舒幼回頭看了一眼皇宮,道:「有點出乎意料,但還算在正軌上。」
秦舒幼抬起頭看向皇宮,餘光卻好像看到了什麼,她僵硬的轉頭看向蒼連風,尷尬的笑道:「哈哈……蒼連風啊……好巧……」
蒼連風冷著臉,緩緩勾起了唇角。
看起來格外的殺氣四溢。
蕭易凡無奈的收回目光,把秦舒幼的腦袋按回懷裡,道:「師姐,連風對你都有陰影了。」
「不好嗎?本宮可是以身作則,生動形象的給他上了一課。」秦舒幼窩在蕭易凡懷裡也沒敢抬頭,嘴裡還是道:「讓他知道了什麼叫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蕭易凡無奈的笑了笑,眼神看向蒼連風卻有了點警告的意味。
秦舒幼窩在蕭易凡懷裡看不見,可蕭易凡卻實實在在的看著的。
蒼連風,沒有殺氣。
他是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