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四分五裂
「老菸斗,這話我只跟你說。思兔閱讀sto55.com」巷裡武器庫里,鐵拐李得意洋洋的跟菸斗老頭吹噓:「當年我鐵拐李那也是風光過的,武林大會跟藏劍山莊的溫家主爭奪第一機關術的名號,可惜了,我師傅死的早,我沒爭過藏劍山莊那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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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敗猶榮。」菸斗老頭笑呵呵的道。
「哈哈哈哈,對,雖敗猶榮!」鐵拐李大笑著,眼裡也露出了懷念,道:「年少輕狂啊。」
「年少輕狂好啊,不像我,一把老骨頭咯!」菸斗老頭搖頭道。
「老菸斗,你年輕時候幹什麼的?」鐵拐李笑道:「狩獵者里最尊敬的就是你,有故事吧?」
「哪來的什麼故事。」菸斗老頭笑著抽了口煙,道:「我跟孫子佛那小子一樣,從小就在巷裡,也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誰,就活著唄,得過且過。」
「一輩子沒媳婦?」
「一輩子沒媳婦。」
「你存了那麼多寶貝,怎麼不出去娶房媳婦?」
菸斗老頭笑呵呵的抽了口煙,道:「兩袖清風,一身罪孽,哪敢去耽誤人家姑娘。」
鐵拐李眨了眨眼睛。
菸斗老頭調笑道:「怎麼了,我們鐵拐李想娶媳婦了?」
鐵拐李歪頭想了想,笑了:「哪敢。」
「老菸斗,我要是轉明了,你收手不,我給你養老啊。」
「我這一輩子又是武林爭鬥又是亂世又是巷裡的,就沒停歇過,想著哪天出去當個鐵匠,成個家,安安穩穩的過個幾十年,也差不多能下去見閻王嘍。」
「就當個鐵匠啊。」
「那不然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街的角落裡,菸斗老頭縮在拐角,偷著看著外面一個個屍體往外運,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屍體被運了出來,直到一個被炸的血肉橫飛到死都拿著拐杖的屍體被運送出來,菸斗老頭才顫抖的把菸斗送到嘴裡,渾濁的老眼裡匯聚了淚水。
他趕忙擦掉了眼淚,繼續緊緊的盯著後面運出來的屍體,一具具屍體運走,剩下的只有殘肢斷臂,菸斗老頭的目光凝固了。
「這人的屍體怎麼這樣啊,身子都炸的不成樣子了。」有人在議論鐵拐李的屍體。
「聽說裡面造出了重炮,在大火里,溫度太高,炸了。」
「我天哪,這還能留個全屍是真的不容易了。」
菸斗老頭怔怔的移開目光,顫巍巍的站起身,向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巷子的內部已經完全被燒毀,外部的巷子裡久違的被人群塞滿,這些人群均都拎著刀,還有一些人回去抱回了弓箭,重新組裝了一支弓箭手。
他們看著菸斗老頭回來,目光都緊緊的盯著他。
「鐵拐李沒了。」菸斗老頭啞著嗓子道:「被炸死的。」
「小秦爺呢。」壯漢急急的問。
「小秦爺屍體沒見到。」菸斗老頭抹了把臉,這才發現自己滿臉的淚水:「後面全是殘肢,老子不敢看!」
「被炸死的……」孫子佛抓著自己懷裡的匕首,怔怔的道。
巷子裡一度寂靜,光從這一死狀看來,小秦爺很有可能連屍體都炸沒了。
「狻猊他們聯繫到了嗎?」瘋子突然道。
「聯繫上了,南部老頭帶人又沖回去了,說要去找小秦爺。」
「把南部老頭叫回來,咱們匯聚北部,都去兵器庫。」瘋子道:「咱們整隊,出去報仇。」
「我同意。」乞丐默默的道。
「我也同意。」陰陽人道。
「同意。」菸斗老頭道。
「沒意見。」孫子佛道。
與此同時,南部邊緣的斷壁殘桓中,玉如來走過一片片屍骸,在地上不斷的尋著。
「秦舒幼……」玉如來臉色蒼白,喃喃道:「千機魔女……」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的聲音那麼耳熟。
怪不得十二皇子特地走了一趟巷裡。
玉如來的目光停在了鐵拐李死亡的地方,旁邊還有著恐怖的炸坑,玉如來嘴唇微微顫抖,喃喃道:「不會真的被炸沒了吧……」
昨天那重炮一響,再傻他也該知道裡面是誰了。
這波……
被人賣了。
今年的北越,遭遇了內鬥,換帝,叛亂,終於迎來了一次暴動。
大火中存貨下來的巷裡人第一次全部走出了陰暗的巷子,拿著大刀,帶著精銳的武器,帶著軍隊標配的弓箭手和盾兵,以強勢的姿態攻向了皇宮。
這一次,北越人才真正認識到了巷裡人的可怕。
他們紀律嚴明,視榮耀為生命,他們窮,他們破,他們瘦骨嶙峋,可他們擁有著比任何人都要兇狠的眼神。
他們舉旗高喊,撕心裂肺。
「巷裡榮耀!秦爺榮耀!!」
「巷裡榮耀!秦爺榮耀!!」
領頭的少年咬著糖人,冰冷的道:「不殺女人。」
「是!!」
這一刻,北越皇城沸騰了。
遠比王侯將相還要多的巷裡人,列成一隊隊,站成與軍隊無二的隊伍。
他們在學習。
他們在學習正規軍隊的秩序。
這一暴動,持續了將近十天。
十天之後,十皇子收服靠近西隆的幾座城池,西隆鐵騎長驅直入,直奔皇城。
西隆年輕的帝王一身鎧甲,帶著幾十萬大軍踏破城門,西隆破城而入那一刻,花景漠反應迅速,糾集大臣退居一城。
皇城暴亂確實有一個好處,中央勢力全聚集在一處,不會分散,即使是逃跑,也是全員撤退。
柳家走的急,在大街上失散,柳茵茵被推到在地,眼見西隆鐵騎破城而來,眼裡逐漸露出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白馬的身影飛快而來,遠遠的見到她,那人轉頭奔向她,在臨近她身邊的時候伸出了手。
是十一皇子。
六皇子扛著葉千千,點著輕功從房頂上越過,向著前方花景漠撤退的方向追了過去。
菸斗老頭一巴掌拍在狻猊的腦袋上,破口大罵:「臭小子!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狻猊看著巷裡的方向,死死咬住了嘴唇,良久轉身,大喊道:「走!!!」
皇城的另一邊,花雲疏甩袖,笑道:「勢力分散,別往皇帝那去自討苦吃了,往亂軍反方向走。」
四方之城,西隆從西而入,皇帝往東而走,狻猊向南撤離,榮王據北而守。
一時間,北越版圖,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