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你說什麼?」
小公主眨了眨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眼睛,顯露出幾分呆萌來。思兔閱讀
真像一隻可愛的小貓,讓他忍不住逗弄幾下。
陸崢低低一笑,帶著幾分戲謔:「你猜?」
小公主掙開他的手,仿佛炸毛的小貓,氣鼓鼓道:「哼!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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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陸崢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反而說不出來,他停頓了片刻,話頭一轉:「我……想你了。」
小公主臉色漲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沉嗔罵了一聲:「你羞不羞。」
她說完,使勁掙脫他的束縛,往側邊靠了靠,離他遠遠的。
這人,腦袋裡淨是不乾淨的東西。
陸崢笑得極為溫柔,湊身過去,直把小公主逼得縮到了馬車一角。
「你……住手!」
小公主嚇得緊緊闔上了眸子。
她睫毛又長又翹,仿佛兩把小扇子,撲哧撲哧地顫動,讓他忍不住撫摸一下。
陸崢這樣想著,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
果然,像他想得那般。
又濃又密。
耳畔傳來男子低低的笑聲,她的耳朵又癢又麻,忍不住偷偷睜開了雙眼。
男子近在咫尺,溫柔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你怕什麼?這是在外面,我又不是登徒子?」
小公主扭過頭,背對著他,不發一言。
陸崢唇角輕輕顫動,將她攬進懷裡,柔聲安慰:「怎麼?生氣了?」
她聲音裡帶著彆扭:「沒有?」
卻還是賭氣地背對著他,甚至揭開帘子,左顧右盼,就是不理他。
陸崢知道自己這玩笑開得大了,唇邊的笑容僵硬了,他繼續嬉皮笑臉地湊近:「公主殿下,末將知道錯了,任憑你懲罰便是,只要你不要不理末將。」
小公主似信非信地扭過頭:「你確定?什麼懲罰都行!」
陸崢斬釘截鐵道:「當然。」
小公主歪著腦袋道:「那今天晚上我要一個人睡,你去睡書房。」
陸崢驀地一愣,遲疑片刻,才猶猶豫豫道:「這恐怕不妥吧,夜深人靜,我怕夫人害怕。」
小公主不想理他,什麼叫怕她害怕,她成親前,在皇宮都是一個人睡,哪裡怕了。
「你不想睡書房就直說,別亂找理由!」
陸崢又遲疑了片刻,吞吞吐吐道:「其實,是我說了謊,我一個人睡害怕,所以想讓公主陪著我。」
小公主轉過身,疑惑地盯著他。
難以置信。
堂堂的大將軍,怎麼還怕一個人睡?
陸崢看她眸子裡的疑惑,繼續開口:「公主也知道,我母親在我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父親又另娶新夫人,所以,我從小就怕孤單,每每被噩夢驚醒,如今,有夫人相伴,才能安穩睡到天亮。」
小公主撅著嘴:「我才不相信。」
陸崢面上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小公主臉上雖然一副傲嬌的模樣,看到他的臉色,卻是心軟了,她遲疑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我才不是相信你的鬼話,不過是本公主心善,不會讓你一個人做噩夢便是。」
她話音剛落,臉上染上了薄薄的一層紅暈,更添了幾分艷色。
陸崢眼睛亮了幾分,袖口下的指腹摩擦,不動聲色道:「是是是,我知道夫人一向是心善的。」
小公主聞言,情不自禁地揚了揚頭,仿佛高傲的孔雀。
陸崢低低一笑,手指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大膽!」
馬車恰好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馬夫在外面道:「少爺,夫人,東市到了。」
「哼,這次就算了。」
小公主聲音清冷矜持,也不待陸崢下去,自己率先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呦,這是誰惹惱了我們的小公主?」
七皇子拿著扇子,隨便扇動了幾下,聲音裡帶著調侃。
小公主扭過頭,瞥了身後的陸崢一眼,語有所指:「還能是誰?」
她說完,腳下一崴,就要摔倒。
陸崢面色一變,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快步上前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摟進懷裡:「你沒事吧?」
小公主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崢,心砰砰跳個不停。
七皇子合上扇子,笑呵呵道:「看來我這來得不是時候呀!皇妹,宮裡進貢了南方的蜜柚,母妃讓你進宮品嘗,你可別忘了。」
「陸將軍,告辭。」
七皇子說完,大踏步離開了。
小公主這才緩過神來,推開身邊的陸崢,就要追過去:「皇兄……」
陸崢一把拉住小公主的手,聲音低沉暗啞:「七皇子想必和顏大小姐有約,夫人還是不打擾他們為好。」
小公主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漂亮的大眼睛呆滯了幾分,這和顏夕有什麼關係?
陸崢咳嗽了一聲,挑了挑眉,抬眼示意。
小公主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她的七皇兄,大踏步走到一處茶樓,片刻後出現在茶樓二樓上,與一身穿粉色繡錦荷花對襟長裙的女子說笑,看著那女子的身影,分明是顏夕。
小公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怎麼感覺怪怪的。
她分明記得,顏夕可是最討厭穿粉色的衣服,還曾經笑她穿粉色裙子裝嫩,如今怎麼偏偏自己穿了粉色裙子。
真是好生奇怪。
還有七皇兄,最討厭附庸風雅,如今這麼個冷天,卻偏偏拿了把扇子扇風。
不過,想到自己在馬車上被陸崢戲弄,又差點兒當眾摔了臉,她也不好意思多問,只是把疑惑憋在了心底。
今天東市很是熱鬧,不過片刻功夫,小公主便忘了剛才的事,開始興致勃勃地看熱鬧。
小公主很少出宮,自然也極少來東市,這邊人群熙熙攘攘,熱鬧得很,很得她的心。
「陸崢,你看這簪子怎麼樣?漂亮嗎?」
剛進了首飾鋪子,小公主就興沖沖地舉著簪子詢問。
陸崢滿臉帶笑:「好看。」
而守在一旁的掌柜心裡樂開了花,他滿臉堆著笑使勁誇讚:「這位小娘子長得美,戴什麼簪子都好看,這是我們店裡新進的一批首飾,尤其是這簪子,可是比照著宮裡最流行的樣子製作的,據說,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七公主,最喜歡的就是您手裡的那支梅花簪。」
小公主愣了愣,七公主?梅花簪?
她什麼時候最喜歡這梅花簪了?她怎麼不知道。
她疑惑地衝著掌柜道:「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梅花簪?」
掌柜卻是以為小公主看中了這簪子,又是一番誇讚。
最後,當陸崢給她買了一大堆首飾,他們坐上回去的馬車時,小公主還疑惑不解:「他怎麼知道我最喜歡梅花簪?不,我不是最喜歡梅花簪,那他為什麼說我最喜歡梅花簪?」
她簡直要被那個掌柜鬧暈了。
陸崢看著她絞盡腦汁思索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聲音裡帶著甜蜜:「你這個小呆瓜!」
那首飾鋪子的掌柜不過是為了讓客人買首飾,才誇大其詞,借著小公主的名聲,招攬顧客。
偏偏她這個小呆瓜,還較起真來了!
小公主撅著嘴抱怨:「我聽到你說我了,憑什麼說我是小呆瓜,我還說你是大木頭呢!」
她明明聰明伶俐,人見人愛,怎麼就成了小呆瓜了?
陸崢:「夫人聽錯了。」
說完,他率先下了馬車,腳步加快,往府內而去。
「你別走……」
小公主也緊隨其後,跳下馬車,一手抓起裙擺,前去追他。
兩人你追我趕,歡聲笑語聲陣陣。
陸父從大廳出來,面帶冷色,狠狠地瞪了陸崢一眼,瞥見小公主時,卻又換上了笑臉:「公主殿下回來了。」
小公主停下腳步,用手扶了扶髮髻:「陸國公。」
「對了,陸國公可派人將那些病患送到醫館了?」
陸父低垂下頭,面色陰沉,嘴裡卻是溫和道:「微臣已經派人處理完了,青冬姑娘可以作證,既然這孽子陪著公主逛了東市,想必公主殿下也累了。」
小公主張了張嘴,還未開口,陸父轉身呵斥陸崢:「孽子,還不快帶著公主。」
陸崢面無表情,聲音平淡:「陸國公逾矩了!」
陸父最厭惡他這幅模樣,對他這個親生父親平淡地仿佛還不如陌生人,他氣得發抖:「你,你這是對老夫說話的語氣嗎?」
陸崢卻是不想理會陸國公了,他伸手拉住小公主的手,聲音溫柔:「咱們回院子去吧,這半天走得也累了。」
小公主嗯了一聲,隨著他一起離開了。
「這孽子!簡直生下來就是克老夫的克星!」
穿著紅衣的女子柔聲安慰:「老爺,您彆氣壞了身子。」
陸父咳嗽了幾聲:「一會兒,你去取來從南方購入的寶石頭面,裝到紫檀木匣子裡,給小公主送過去。」
紅衣女子臉色乍變:「您不是說送給妾身的嗎?怎麼又要收回去?」
陸父臉色陰沉:「讓你去就去!」
紅衣女子捏緊了帕子,聲音低沉了下去:「妾身知道了。」
而回到院子裡的小公主,直接啪一聲拍在陸崢的後背上:「大木頭,去給本公主倒杯茶來。」
陸崢笑了笑:「你怎麼這麼用力,手疼了怎麼辦?」
小公主聽這話覺得心裡添加了幾分愧疚,面上卻沒有顯露:「你快去倒茶!」
陸崢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去了外間。
小公主看他出去了,展開手,看著掌心紅彤彤的痕跡,齜牙咧嘴地抱怨:「好疼!」
——那人,是吃石頭長大的嗎?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