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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輝說得有點快,但是話說得很清楚,陳舒雅第一個反應是不是張寧露就好。思兔閱讀520官網
緊跟著她就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是對她說的,那是對誰說的?」
年輕警察也感覺自己可能戳破什麼秘密了,其實這種事在他們這裡都是經常發生的事,不同的是身份而已。
這次的是一所高校的校長,平時絕對是屬於敬佩居多的,沒想到和一些人一樣,也做出了這種事。
蘇先輝也才反應過來自己暴露了什麼,一時間啞然無語,沒有給出回答。
陳舒雅問:「蘇先輝,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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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這麼多事,現在她已經能夠很平靜地回答出這個問題了,甚至於剛才一瞬間腦海里還冒出來離婚這個想法。
其實離婚這兩個字在性騷擾一事到達最頂點的時候她就想過,只是那時候還是比較相信蘇先輝的。
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並不了解蘇先輝的一切。
陳舒雅和他結婚這麼久,第一次發現他這麼陌生。
房間裡突然沉默下來,年輕的警察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說:「第二份錄音是用蘇先生的聲音合成的。」
蘇先輝看了眼身旁一言不發地陳舒雅,連日來的疲憊都變成了頹廢,說:「我現在只追究職場性騷擾這個造謠,第一份錄音不是在那樣的環境下說出來的。」
那在什麼樣的環境下?
陳舒雅感覺自己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想親耳聽他說出來,好讓自己死心。
蘇先輝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第一份錄音是我和一個別的小姑娘的,你情我願的。」
對面問:「確定嗎?」
「確定。」蘇先輝說:「我不知道張寧露怎麼拿到的這個錄音,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個她一夥的。」
陳舒雅道:「別的小姑娘?多小?」
她心裡冒出來個奇奇怪怪的想法,別是什麼學生吧?那蘇先輝真是罪有應得。
蘇先輝說:「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孩。」
陳舒雅冷笑一聲。
幾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前,她還在和祝長笛說她相信蘇先輝,錄音是假的。
好了,現在光速打臉。
錄音第二份是假的沒問題,第一份卻是真的,她的相信壓根就是一個笑話。
陳舒雅說:「我現在不想關心對方是誰,我只想立刻澄清這件事,我不想小維背上這麼個難看的名聲。」
她將手機扔到桌上,解鎖打開,然後又點進了撥號里,一溜煙的陌生號碼,再打開簡訊界面,一眼就能看到謾罵內容。
陳舒雅說:「好好看看吧。」
本是夫妻,他們應該相互扶持才對,但是蘇先輝將她瞞得這麼徹底,還讓她受到這種不應該受到的網絡暴力,她也沒什麼情面好留著。
蘇先輝當然是知道的,因為他收到的比陳舒雅還要多,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怎麼回事,所以要比陳舒雅好很多。
「舒雅,我——」
陳舒雅說:「不用和我說什麼,你和警官說就行,然後馬上就解決這件事情。」
蘇先輝知道現在瞞著也沒什麼用了。
他張了張嘴,說:「……其實我和那個小姑娘沒什麼事。」
聽見這話,陳舒雅又是冷笑一聲。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枕邊人居然這麼厚臉皮,就算不是身體出軌,說這種話也是精神出軌。
不管是哪個,都是出軌。
如果錄音是假的,陳舒雅還能接受,但現在是真的,她絕對是接受不了的。
雖然她性子軟,但並不是能夠忍辱負重的,也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更何況這麼多年,當初的熱戀也磨得差不多了。
蘇先輝做一中校長這麼些年,她也沒感覺對自己有什麼影響,除了有些家長會偷偷送禮,當然她都是不收的。
蘇先輝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和她認識也就幾個月時間,然後偶爾出去見面,不知道怎麼的這個錄音就被錄了下來,還被張寧露拿到手了。」
他自己第一次聽到那個錄音的時候背後都發涼,去問過那個姑娘,但是對方說不知道這事,也說沒錄音。
蘇先輝已經不記得這些話是在私下還是在公共場合說的了,他也沒有證據對方錄音下套。
當時張寧露來應聘時,並不是他負責的,畢竟一個校長沒必要去做這種事,但是張寧露指明要他的。
當時蘇先輝還在想她怎麼這麼大口氣,沒想到過去之後就被她放出來了那個錄音。
張寧露當時的話他都還記得:「蘇校長,這話您不陌生吧?您說要是外面知道您是個這樣的人了,您這個位置還保得住嗎?」
蘇先輝沉默半天后問她有什麼條件,「我心裡想的是她要錢,雖然我不是特別有錢,但應該出得起的,但是沒想到她胃口太大。」
一上來就是要學校的好位置,這位置平時就很多人盯著,能上任的都是有本事的,而且他也決定不了。
所以蘇先輝拒絕了。
他本以為張寧露會換個要求,結果沒想到她轉頭就把錄音給放到網上了,還鬧出來這麼大事。
蘇先輝一下子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現在很多高校都曝出來醜聞,發酵得很快,最簡單的就是停職調查,他肯定是不例外的。
但是蘇先輝知道自己並沒有性騷擾,雖然那錄音的話他的確說過,但也不是在職場性騷擾上,頂多算出軌聊騷,所以他選擇了報警。
這種事他不想讓陳舒雅知道的,但是到這種時候了,不知道也沒有用了。
陳舒雅聽完後說:「你直接讓那個女生站出來這事就解決了。」
她也想看看是誰。
蘇先輝尷尬道:「我想要更好的辦法。」
既能保住自己的名聲,也能完美地解決這件事情。
「你想的可真美。」陳舒雅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嗆他,自從知道自己被欺騙了之後,「你還有名聲嗎現在?」
蘇先輝被她說得沒話反駁。
桌對面的警察撓了撓頭,問:「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我們可以去調查的。」
蘇先輝說:「張晨晨。」
怕依靠名字找不到,他又說了一個學校的名字,還有對方的年齡。
「有照片嗎?」
「沒有。」
蘇先輝哪裡敢留照片,好多新聞都是照片泄露造出來的,他不會給自己留下這樣的把柄。
只是萬萬沒想到,照片沒被用上,錄音倒是有了。
陳舒雅沒有說話,等一切確定後就離開了公安局,她走在蘇先輝前面,不想和他一起。
張晨晨這個名字其實她聽過一次。
那次蘇先輝很輕易地就糊弄了過去,所以她也沒有懷疑,只以為是個普通的人。
現在想想,當時她用蘇先輝手機接到的那個電話,恐怕就是張晨晨打過來的吧。
年紀都這麼大了,還學人家找剛畢業的小姑娘,她真想說聲活該,甚至這可能都是仙人跳。
陳舒雅越想越覺得仙人跳可能性很大,但是能被跳成功,蘇先輝自己的責任最大。
蘇先輝在後面說:「舒雅,我真的沒有做出格的事情。」
陳舒雅說:「我不想聽。」
蘇先輝說:「張寧露——」
「張寧露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陳舒雅轉過身說:「她不會就這樣的。」
都知道準備第二份了,就算是假的,在和她對峙的時候也一點心虛都沒有,可見心理強大。
她擔心還有後續。
陳舒雅自己對蘇先輝有決定,但也得等到這事結束後再來處理,這樣有足夠的時間。
蘇先輝狐疑道:「應該不會了吧。」
陳舒雅說:「不知道,這事你自己最清楚,你有沒有做其他的事,你可以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