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亂局
「不打算說什麼嗎,楚道長?」
蘇獨的吐息落在楚原耳側,如春日盛開的花蕊,帶著幽幽的芳香。思兔閱讀
楚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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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原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人,淡淡道:「沒有你這麼弱的參賽者。」
他鬆開蘇獨,手臂在蘇獨腰間一碰即收,隨即若有所思地瞥了那纖細柔韌的腰肢一眼。
蘇獨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眉眼彎起,心想:壞人。
不遠處,楊垠正在虎妖的追逐下拔足狂奔,模樣相當狼狽。楚原見蘇獨一副看戲的樣子,道:「你不去幫忙?」
「他死不了,」
蘇獨風輕雲淡道,「畢竟是歷練,總要靠自己的。」
楚原神色微冷:「是嗎,看來你待別人也是這樣。」
蘇獨想了想,前世的楚原還是個軟糯糯的少年時自己就挺寵他的,後來長大了兩人在一起也一直很親密——不管怎麼說,他待楚原明明是最不同的,這個人卻總喜歡拿別人和自己比較。
「楚道長這話聽起來真有趣,」
蘇獨笑眯眯道,「好像我是負心漢,拋棄了你似的。」
「確實有那麼一個人,還讓我找了很久。」
楚原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一對黑沉的眼眸卻盯住了蘇獨,「你說等我找到了他,我會做什麼。」
蘇獨笑意不變,與他對視:「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那個人。」
「原褚!!」
那邊楊垠悽慘地被虎妖撕下一塊道袍,抬頭發現蘇獨居然還好好站在原地,頓時忍不住嚎了一聲。
「你倒是過來幫個忙啊!我要死了!」
「我害怕,打不過!」
蘇獨同樣喊了回去,「你加油!砍它!」
楊垠:「……」
楊垠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認命地一咬牙,袍袖一揮撒出數張符紙——頓時天雷勾地火,虎妖憤怒地吼了一聲,楊垠則什麼都不管地提劍迎了上去。
一人一妖激烈交戰,蘇獨悠悠閒閒地在旁邊觀戰。楊垠一開始落了很大的下風,身上好幾處被虎妖撓傷,但到後來他好像逐漸冷靜了下來,發現虎妖出招雖狠,體力卻並不強,便開始躲閃虎妖的攻擊,與它打起了消耗戰。
虎妖見幾次不攻擊不得手,便低吼一聲,蹲下身子,又猛地撲了起來。
楊垠發現它攻擊的是自己的左臂,立刻向右退避。誰知虎妖眼中冒出精光,龐大的身軀居然在半空中一轉——血盆大口一下咬住了楊垠的右肩!
楊垠:「啊——!」
他慘叫一聲,臉色頓時煞白如紙,但硬生生沒有後退,咬死牙關抓起桃木劍,把它狠狠捅進了虎妖的腹部。
桃木劍上裹著符紙,一進虎妖肚子便熊熊燃燒起來。虎妖吃痛地鬆開巨口,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蘇獨嘆息道:「拼起命來倒挺狠的。」
「吼——!」
「你……你給我去死!!」
楊垠冷汗泠泠,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桃木劍插進虎妖心口……終於,虎妖蹬直了腿,死不瞑目。
楊垠癱坐在地,他右肩的道袍破了一個大口子,但並沒有鮮血流出,甚至不見半個傷口——楊垠從裡面抽出一張破破爛爛的符紙,劫後餘生地嘆了口氣:「還好早有準備……」
這張符紙能抵他一次皮肉傷,但是痛感依然殘留。楊垠半天爬不起來,蘇獨走過去,對他伸出了一隻手:「怎麼樣?」
楊垠借力站起來,搖搖頭道:「我得休息一會。」
虎妖的屍體隔了一會才消失,楊垠掏出記分牌,發現上面的數字飛快刷新,已經從一百攀至了五百分。
此時原本晴朗的天色已經變得陰沉灰暗,蘇獨打量天色道:「好像要下雨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他說著便將手輕輕放在楊垠肩膀上,楊垠只覺一股熱流湧進體內,將他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
楊垠感激地看了蘇獨一眼,話音剛落就覺得有雨滴砸在身上——果然是下雨了。
幻境裡也有天氣變化,一場大雨很快落下。蘇獨眼尖地發現一個山洞,三人就暫時在那裡躲雨。
安安定定地坐下後,楊垠剛好有點餓了,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對蘇獨道:「你們要吃嗎?」
蘇獨有點好奇:「這是什麼?」
「燒餅,」
楊垠道,「早餐店買的,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蘇獨眼巴巴地看著,不說話。楊垠忽然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像那隻小白狐,不自覺地分了半塊給他。
蘇獨只是想嘗一點,就撕下了一小塊,剩下的都還給了楊垠:「一點就好了。」
燒餅已經涼了,吃起來軟軟的,鹹淡適宜。蘇獨吃完眯了下眼睛,心想:沒有肉味,不好吃。
楚原將他這個細微的表情收在眼裡,輕嗤一聲,道:「嬌氣。」
隨後丟了張符紙生起一堆篝火,起身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還下著雨,卻落不到楚原身上。他再回來時手上還拎著一隻肥兔子,已經被處理乾淨了。
楊垠微訝,這才想起幻境裡也是有一些野雞兔子之類的動物,要是參賽者餓了,可以自己捕獵來吃。
楚原將兔子架在火上燒烤,他還帶了調料,隨手一灑,兔肉便香氣四溢。
蘇獨挨著楚原坐,一句話不說,只是笑吟吟地托著下頜,目光始終落在男人英挺的側臉上。
楊垠:「……」
楊垠看著火光中的二人,總覺得氣氛實在微妙,於是默默低頭啃起了燒餅,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半小時後,兔子烤好,吱吱冒油的兔腿進了蘇獨的肚子裡,楊垠也分到了一塊兔肉,嚼起來簡直外焦里嫩,口齒生香。
他沒想到這位傳言中不近人情的楚道長居然還有一手好廚藝,不由得在心裡嘖嘖感嘆,再一抬頭就發現蘇獨已經把那隻兔腿吃完,正慢悠悠地舔了舔手指。
楚原割下一塊兔肉送到蘇獨嘴邊,蘇獨搖頭示意自己不要。他的唇角還沾到了一點油星,被楚原以指腹抹去了。
楊垠:「……」
楊垠又低下頭,捂住了眼睛。
雨漸漸小了,再過不久就可以離開。楚原卻忽然察覺到什麼似的,站起了身。
「前方有異變,我去查看。」
楊垠一愣,蘇獨卻很平靜地道:「等下,東西記得帶上。」
他把玄青劍丟給楚原,楚原接過,看了他一眼,走出了山洞。
「……」
短暫的沉默後,楊垠看向蘇獨,還沒怎麼反應過來:「楚道長就這麼走了?」
蘇獨:「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楊垠道,「他不會再回來吧?」
「誰知道呢,」
蘇獨道,「可能出了什麼事情,之後小心點吧。」
楊垠點頭,道:「好。」
雨很快停了,蘇獨走出山洞,伸了個懶腰。
山洞不遠處有一小片樹林,從樹林裡走出幾個人,好像也是避雨後出來的。
他們經過一場大雨才發現了這邊的山洞,便一起向這邊走來。楊垠看見為首那人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是張歲,後面幾個都是他的跟班。」
楊垠對蘇獨道,「他這個人嘴賤,你不用怎麼理他。」
蘇獨道:「跟班?」
楊垠道:「對,張家有錢,收買幾個捉妖師做跟班當然不在話下——不過他們也只有錢了。」
他的言語間儘是對那個張歲的厭惡,這倒讓蘇獨有點意外,他還是第一次見楊垠這麼討厭一個人。
與此同時,張歲一行人與他們在山洞門口狹路相逢了。
「喲,這不是楊家族長的嫡孫,楊垠嗎?」
張歲穿著松松垮垮的道袍,雙手插兜,率先開了口,「真巧啊,居然能在複賽里看見你。」
楊垠本不想理他,但他們這幫人剛好堵住了山洞外的路,只好忍耐道:「是很巧,能讓一讓嗎,我們要走了。」
「讓,怎麼不讓,難道我會還攔著你嗎?」
張歲這麼說著,腳下卻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但我們難得見一面,不繼續聊一聊嗎?」
楊垠:「不用了,大家都趕時間。」
「急什麼嘛,你要是需要分數晉級,我可以讓我手下幫你嘛。」
張歲咧嘴,沖楊垠笑道,「遇見我你算運氣好了,不過你運氣一直不錯嘛,居然能靠著陸承天作弊進入複賽,嘖嘖嘖,這可是我們想碰都碰不到的好運氣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嘲諷,旁邊有人笑出了聲,楊垠臉色難看,攥緊了拳。
蘇獨看了他一眼,道:「他們很強嗎?」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楊垠愣了一下,小聲道:「他身上有很多上等法器,而且他們人多,我們可能沒什麼勝算。」
「哦,這還有個小美人?」
張歲剛才光顧著諷刺楊垠,還真沒注意到旁邊的蘇獨。此時乍然看見了,眼睛一亮。
「楊垠你小子不賴嘛——小美人,你叫什麼名字呀?」
楊垠:「你——」
蘇獨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別啊,這怎麼說走就走了。」
張歲走上前,意欲去拉蘇獨的手,「小美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
「我知道你是誰。」
蘇獨溫溫和和地說著,對張歲一笑。
這一笑簡直令張歲神魂顛倒,他嘿嘿笑著,抓住了蘇獨的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張歲看見自己扭曲如麻花的手臂,微微一怔。
他好像短暫地失去了痛覺,甚至有點沒反應過來——這隻畸形的手臂是誰的,是他的嗎?
「少,少爺!」
在他身後,一個跟班顫聲道,「您的手!」
張歲:「……」
他的眼睛逐漸睜大,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痛感席捲了他,他抱住自己的那條手臂,慘嚎出聲。
「啊啊啊啊啊!疼,好疼啊!!」
這聲慘叫驚醒了所有人,張歲的跟班們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圍住了張歲。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
「好疼!我t好疼啊!」
張歲涕淚橫流,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扇了一個跟班一巴掌,沖他怒吼道,「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
「是,是!」
那些跟班慌忙抽出武器,「呼啦」一下將蘇獨與楊垠圍住了。
氣氛瞬間箭弩拔張,楊垠緊張地看向蘇獨,卻見蘇獨也無辜地看著自己,道:「糟糕,弄砸了。」
楊垠:「……」
「殺了他們!!」
張歲的手臂在一個女治療師的法術下緩慢痊癒,他疼得「吱嗷」亂叫,還不忘捶地怒罵蘇獨。
「這個賤人!留他一口氣,我要先女干——」
蘇獨挑眉。
噗嗤。
胸口突然發涼,還流出濕熱的液體。張歲愣愣地低頭……看見了刺穿自己心臟的尖尖五指。
「原褚!」
楊垠倒吸一口涼氣,抓住了蘇獨的手,「殺死捉妖師,你會被特設處重罰的!」
蘇獨道:「不是我。」
楊陰扭頭,這才發現刺穿張歲的是一隻足有兩米長的手——那隻手貫穿了張歲和女治療師的身體,又猛的抽出,漫天潑濺的鮮血中,一個**的女人笑嘻嘻地破土而出。
「妖!是妖!」
張歲和女治療師的屍體倒下,有人尖叫一聲,看見了女人完整的身體——上半身是人類,下半身卻是一隻猙獰的巨大蜘蛛。
「嘻嘻嘻嘻……」
女妖發出尖銳的笑聲,蜘蛛八足飛快地向那群跟班移動。其中一個跟班大喊「設陣,立刻設陣」——卻在下一秒,被女人突然伸長的尖尖手指刺穿。
呲啦——
人體被輕鬆撕裂,鮮血狂噴,濺到了其他跟班的臉上。他們好像忘記了自己還是捉妖師,紛紛尖叫起來,四下逃躥。
「不可能,不可能啊……」
楊垠緊盯著這混亂的場面,滿臉震驚。
「幻境裡所有的妖都是妖獸形態,怎麼會有人形的妖——」
那隻女妖明顯比他這十幾年來遇到的所有妖物都更強大,也更加恐怖。她嘴裡發出「嘻嘻」的笑聲,尖利的十指輕描淡寫地撕碎一具具人體——眨眼之間,山洞門口已經堆滿了屍體。
楊垠知道自己要跑,但是眼前的鮮血衝散了他的勇氣,殘肢碎塊幾乎要令他雙腿發軟——終於,在只剩最後一個跟班後,女妖嘻嘻笑著,黑溜溜的眼珠子轉過一圈,瞄準了他。
「嘻——」
染血的尖利五指收攏,筆直地向他刺來。楊陰瞳孔一縮,他終於想起自己應該逃跑,身體猛的往後一倒——躲開了那索命的手。
五指刺空,女妖疑惑地歪頭,好像有點不知所措。楊陰癱倒在地上,看見女妖緩緩縮回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又落到了另一邊——蘇獨身上。
楊垠:「小心!」
女妖猛的咧開嘴,露出鋸齒般森然的牙齒,撲向了蘇獨!
蘇獨不躲不閃,他甚至沒有給女妖半分目光,只是隨意地一抬手——女妖的身體在半空中一分為二,她美麗的笑容也永遠地停止在了那一瞬間。
噗嗤。
大片墨綠的黏稠液體潑開,楊垠聞到那股濃烈的腥臭味,一捂鼻子,差點沒吐出來。
「嘔——」
他的眼中流露出驚懼,不可思議道,「這到底是什麼?!」
「……」
蘇獨沉默幾秒,淡淡道,「要變天了。」
仿佛是為了映證他這句話,剎那間,黑沉的雲幕遮天蔽日,大地龜裂顫動。楊垠聽見自遠處傳來的無數妖物低沉的吼聲,仿佛所有的惡鬼都從幽冥間露出了頭。
山洞口有巨石坍塌,正想爬起來的楊垠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又摔在地上。再抬頭時,他看見無數妖物出現在四周,目露凶光,虎視眈眈地盯著一個人——蘇獨。
楊垠:「……」
他扭頭看向蘇獨,才發現蘇獨正不言不語地注視著那些妖物,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沉靜與冷漠——察覺到楊垠的視線,他略一低頭,對楊陰笑了一下。
「這個能保你平安,」
蘇獨塞給他一張符紙,上面滿是紅色符文,仿佛流淌的鮮血,「去找楚原,他知道該做什麼。」
他的語氣風輕雲淡,好像眾妖圍攻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家常小事。
楊垠眼皮猛地一跳,知道事情要不好:「那你——」
蘇獨搖搖頭,道:「去吧。」
他輕輕推了楊垠一把,楊垠從山坡上跌下,落進妖堆里——他本以為那些妖物會襲擊自己,但根本沒有,它們仍然緊緊盯著蘇獨,就好像他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楊垠咬牙,攥緊那張符紙,硬著頭皮往外沖。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幾分鐘,也可能是好幾小時……就在他即將衝出這茫茫妖海之時,一道尖嘯響徹天地,仿佛衝鋒的號角,一瞬之間,群妖躁動,如同大海掀起滔天的浪潮,風暴海嘯頃刻而來。
楊垠猛地回頭,目光能觸及到的最遠的地方,他看見一道纖長美麗的身影迎風而立,如海上的一葉孤舟……轉眼被吞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安利基友超好看的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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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黎漸川被譽為魔盒遊戲中最野的男人。
開膛手的刀下蹦過迪,美杜莎的凝望中洗過腳,浮屍遍地的墓園裡遛過鳥……而最野的男人,就該配更野的男人!
寧准:我不野!我不……唔唔!
黎漸川:乖,再親一個。
——
2050年的盛夏。
一張囊括半個世界版圖的精神網絡轟然張開,將各個領域享譽世界的天才拉入了一個名為潘多拉魔盒的遊戲之中。
同年冬,黎漸川接受任務,搗毀潘多拉,取回晶片x。
黎漸川:一開始面對這個任務,我的內心是拒絕的,直到領導和我說出這個任務可以找到女朋友……
領導:你看,我沒騙你吧。你這不就找到了可以女裝的男朋友嗎?簡稱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