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自閉了


  小白狐忽然鬧騰起來,扒著楚原道袍想爬下去。思兔閱讀sto55.com楚原點點它的小腦袋,又把它輕輕托起來,不讓它下去。

  小白狐仰起腦袋看著他,「吱」了一聲。

  楚原:「知道了。」

  小白狐聽他的話便知他也察覺到了那股極淡薄的妖氣,又安安靜靜地趴了回去。

  宴席開始,周圍一片觥籌交錯之聲,小白狐嗅到菜香味興致缺缺,心想還不如楚原做得好。

  不過那股酒香味倒是很吸引它,小白狐探頭探腦試圖去勾楚原的酒杯,楚原面上不顯,私底下卻趁小白狐不注意的時候把酒杯移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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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狐:「……」

  楚原撫摸它的絨毛,被小白狐一爪子拍了回去。

  楊老與兒子楊父在席間敬酒,來到楚原面前時特意問到失蹤的楚天遠,又道:「如果楚道長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楊家定當竭盡全力。」

  楚原道:「多謝。」

  小白狐見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委屈巴巴地蜷縮成了一團。

  楚原眉頭稍抬,待楊老走後用筷子沾了點酒液,遞到了小白狐嘴邊。

  小白狐一下子豎起狐耳,抱著筷子舔了一口,又打了個小小的嗝兒。

  ——下一秒,小白狐躺倒在楚原腿上,抱住自己的大尾巴,扭著軟乎乎的小身體蹭來蹭去。

  楚原:「……」

  這邊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引起什麼人注意,因為楊父那邊出了點意外。

  一個楊家下人急匆匆地跑到楊父身邊,貼著他說了些什麼,楊父臉色頓時大變,又趕緊向楊老投來求助的目光。楊老臉色陰沉,楊父求了幾句,又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宴席。

  他雖然走了,宴席卻還要繼續下去。但沒過多久,宴席上就流傳起了風言風語。

  「聽說是楊老兒子養的外室快生了……」

  「什麼?還有外室?!」

  「可不是,娶了兩任老婆還不夠,又在外面找了一個。這就叫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

  「嘖嘖,可惜現在的楊夫人了。」

  竊竊私語間,楊老的臉色極其不佳,倒是他的兒媳宋斐雅面帶得體的微笑,走到他身邊說了幾句——這才讓楊老神色恢復了些許。

  宋斐然似乎全然不在乎自己丈夫去看望即將生產的情人,她代替楊父跟在楊老身邊招待客人,舉止落落大方,倒引來不少人稱讚。

  第一場宴席結束,楊家又給貴客特意安排了房間,畢竟第二天才是正式的壽宴。楚原由兩個楊家人帶路,期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白狐,發現它的絨毛都蒙上一層朦朧的粉,正暈乎乎地抱著自己爪子啃。

  楚原眼中划過笑意,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另一道輕柔的女聲。

  「楚表哥。」

  ——一位眉目含情,弱柳扶風的青衣女子緩步走來,怯生生地望了楚原一眼。

  「好久不見。」

  她是個美人,美得別有風情。但楚原已經有了個比她更美的小狐狸,自然不把她放在眼裡:「你是誰」

  青衣女子聞言,眼中含了一份楚楚可憐的憂鬱:「表哥不認識我了?我是柳繁惜呀,我們幾年前還見過的。」

  道界之中,柳家與其他世家關係最為複雜。柳家女多貌美,因此常與其他家聯姻——如今楊家幼子楊歲華的未婚妻就是柳家小妹,而柳繁惜正是陪柳家小妹過來參加壽宴的。

  柳家也曾與楚家結親,但楚原並不認識這個柳繁惜,想到不久前楚家祭典上那個柳姓女子,臉色也冷淡下來。

  他並未說話,那神情卻令人心底發寒,柳繁惜臉色幾變,終於想起了這位楚道長平時到底是何人,不由得又驚又懼,勾搭的心思更是飛到九霄雲外,找了個藉口便慌慌地離開了。

  楚原並未理會她,他撥開小白狐啃著的爪爪,抱著這隻小傢伙來到了楊家安排的房間裡。

  房間顯然是用心安排過的,分外間和裡間。還有一個獨立小陽台,陽台可以看到鬱鬱蔥蔥的後山,幽靜又清涼。

  小白狐還醉醺醺的,不過因為只沾了一點酒,沒有上次喝一口酒那麼暈——雖然不管怎麼比較都很丟臉。

  楚把它放到沙發上,又取出雪靈芝,特別壞心地放到另一邊。小白狐原本趴在沙發上還原地轉圈圈,一聞到雪靈芝的香氣就豎起了小狐耳,哼哼唧唧,踩著軟乎乎的小腳步往雪靈芝那邊蹭。

  楚原看著這一小隻糯米糰子一點點蹭到雪靈芝旁邊,又蹬著腳腳想爬進木盒裡,勾唇,把雪靈芝從木盒中拿走了。

  小白狐「噗嘰」一下摔進木盒裡,圓滾滾的屁股就坐在綢緞上,它懵懵地仰起小腦袋,朝楚原奶聲奶氣地「吱」了一聲。

  我的靈芝呢,那麼大一朵靈芝呢?

  楚原:「沒了。」

  小白狐:「??!」

  楚原伸過一隻手揉揉小白狐腦袋,小白狐就抱住他的手,撒嬌般地蹭來蹭去,又可憐兮兮地「嚶嚶」幾聲。

  給我嘛,想吃。

  楚原道:「親我一下才給你。」

  小白狐在楚原手上吧唧一口。

  楚原挑眉:「不是這種親。」

  小白狐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下一秒,變回了蘇獨。

  墨發散落,白襯衫也松松滑至肩頭。蘇獨修長的眼尾染上一抹紅,柔若無骨的腰肢緊貼在楚原身上,挨著他耳邊不停低喃。

  「楚道長,給我嘛——」

  楚原下頜微低,蘇獨便吻上那削薄的唇瓣,又黏糊糊地賴在楚原身上,蹭來蹭去想找雪靈芝。

  ——然後理所當然的,小狐狸沒找到靈芝,反倒自己被吃了。

  嘩啦——

  浴室里水霧瀰漫,蘇獨被熱水浸沒,舒服地甩了甩狐尾。

  「小狐狸,」

  楚原抱住他不讓他亂動,輕笑道,「下次不給你喝酒了。」

  喝了酒以後更嬌氣了,深一點就要咬人,他的肩膀上還多留了幾道抓痕。

  蘇獨輕輕哼哼,才不理楚原。他泡在熱水中,雖然還有點暈,但記憶也回籠了一點——剛好回籠到楚原走到路上,被柳繁惜勾搭那裡。

  於是蘇獨就甩了楚原一尾巴:「你怎麼到處沾花惹草。」

  楚原:「……」

  楚原簡直要被氣笑,捏住蘇獨下頜道:「你再說一遍。」

  蘇獨借著酒意理直氣壯——雖然沒有喝醉他也能理直氣壯:「你就是去沾花惹草了,壞人。」

  「是,沾你的花,惹你的草。」

  楚原見他這小模樣反倒笑了起來,給這隻小狐狸洗頭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獨覺得自己頭髮柔柔順順的,才不想讓他洗,於是推了楚原幾下——發現推不動,又乾脆變了回去。

  一隻小白狐浮在水面上,蹬著腳腳劃拉水,在浴缸里游來游去。

  楚原:「……」

  楊家的酒果然不得了,小狐狸都會游泳了。

  小白狐在浴缸里劃拉一會,又軟軟地沉了下去,楚原眼疾手快把它撈起來,用浴巾裹住,又抱出了浴室。

  濕漉漉的小白狐蜷縮在毛茸茸的浴巾里,大概是浴巾很舒服,它老老實實了一會——但沒過多久,又鬧騰著想要爬出去。

  楚原對這隻小狐狸一向是耐心極其之好,小白狐剛探出個小腦袋,他就把它摁回去,探出個小腦袋,摁回去,探出來,摁回去……等到小白狐身上的絨毛都被擦乾,它才如願以償地從浴室里鑽了出來。

  楚原道:「去睡覺。」睡一覺大概就不醉醺醺的了。

  小白狐一點都不想睡覺,它哼哼唧唧要去找自己的雪靈芝。這次楚原沒再藏起來,估摸著小白狐的食量掰下一塊,讓它爬到自己腿上才餵。

  小白狐抱住一塊雪靈芝,像只小倉鼠一樣咔嚓咔嚓啃。楚原有點想笑,但想起上次自己說它像只小老鼠以後小狐狸鬧騰的模樣,還是理智地閉上了嘴。

  「你這麼鬧人,除了我還有誰樂意養。」

  楚原撓撓小白狐頸窩道,「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邊了。」

  小白狐縮了下脖子,聽完楚原的話,挨過去濕漉漉地舔了他一口:」吱。」

  它吃完一塊雪靈芝,心滿意足地趴在楚原腿上,乖巧,又可愛。

  楚原也沒說話,只是輕輕撫摸小白狐絨毛。小白狐蜷縮在他溫暖的掌心下,漸漸有了睡意。

  發現這隻小狐狸終於鬧騰夠了,想睡覺後,楚原便把它抱到房間裡,輕輕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小白狐在床上蹭了蹭,挑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抱住自己的大尾巴——沒過一會,它鬆開尾巴,高高興興地在床上打起了滾。

  楚原:「……」

  楚原眼看小狐狸又要精神起來,也躺在了它身邊,道:「睡覺。」

  小白狐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便又乖了下來,蹭到楚原身邊,乖乖地窩了下來。

  過了一會,小白狐終於睡著,狐耳也垂了下來。楚原拉起被子蓋在它身上,闔上了眼。

  ……

  午睡過後,楚原提前醒了。他起來時動作不大,但一離開床,小白狐就也慢慢地醒了過來。

  因為睡了一覺,酒意消散,蘇獨終於想起自己喝醉的時候幹了什麼蠢事,又被楚原壓著騙他說了多少話,甚至還在浴缸里游泳……

  楚原道:「醒了?」

  小白狐:「……」

  小白狐一聲不吭,用大尾巴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楚原:「……」

  哦,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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