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尊,夾雞腿
「還知道走啊。思兔sto55.com」郁子溪冷笑一聲。
楚寒:「……」
千水鎮邪祟一事自此了結,多留無益。張楓走後不久,楚寒他們也走了,順便弄了條草繩,把杜雨山給拉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楚寒一直在想一件事。原文的千水鎮副本中,郁子溪被污衊殘殺同門,並由此展開了第一步黑化,但這次的歷練里,郁子溪是真的殺了同門,但他殺的太過有理有據,所以並不會受到譴責,可不受到譴責,他又怎麼被迫黑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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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由於劇情發生改變,郁子溪的黑化點也改變了?
直到他們回到客棧,楚寒也沒想通。
一進客棧門,坐在大堂的宋景雲就倏地起身,沖他們跑了過來:「師尊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你才出事了。」郁子溪瞪了宋景雲一眼,然後背著楚寒徑直上了樓。
「你怎麼說話呢,我這不是擔心嘛。」宋景雲看著楚寒的腳,驚道,「師尊怎麼受傷了?嚴不嚴重?」
郁子溪彎眼笑道:「再多話我就把你踹下去。」
宋景雲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過神:」我就問問,你那麼凶幹嗎?而且你放狠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種表情?「
「不能。」郁子溪背著楚寒進了房間,宋景雲也識趣的沒再往上跟,剛返身下樓,就見柴夫哼哧哼哧地拖進來一具老屍體。
宋景雲驚道:「我操,這老頭誰啊?」
柴夫抹了把汗:「鎮上鬧的邪祟,被楚仙師跟他的漂亮徒弟給收了。」
「師尊一夜未歸,竟然是去除邪了!可為什麼不帶我們?」宋景雲道。
郁子溪下樓給打熱水,聞言,淡淡道:「帶你們去添麻煩嗎?」
宋景雲一叉腰:「郁師弟你什麼意思?我們好歹是你師兄,怎麼著也比你厲害吧!」
郁子溪蔑然:「那可不一定。」
宋景雲氣呼呼哼了一聲後,看著杜雨山的屍體嘟噥:「這邪祟可真老,這大叔不說,我還以為你們失手殺了人呢。」
郁子溪懶得搭理他,轉身對楊凌道:「師尊說明日便啟程回雲川,勞煩大師兄找輛木頭車,把這屍體也運回去。」
宋景雲抗議道:「雲川是仙府又不是義莊,什麼亂七八糟的屍體啊就往雲川運?」
郁子溪道:「這是縱橫峰弟子杜雨山的屍體,不運去雲川,難道運去你家。」
宋景雲氣煞:「你你你!」
郁子溪挑了宋景雲一眼,便去後院打熱水去了,徒留眾弟子面面相覷。
「不是吧,這是杜雨山?聽他聲音挺年輕的啊,怎麼摘了面具這麼老?」
「不知道,剛才那大叔還說他是邪祟呢。」
「若這杜雨山真是邪祟,那姜峰主可真是好彩!」
「你說姜峰主要是知道他到處炫耀的新徒弟是只為禍一方的邪祟,會不會氣地摔碗?」
「哈哈哈!豈止是摔碗,我覺得他可能會直接把飯桌砸了!」
說笑間,弟子們就把正在喝水的柴夫搡進了人堆里,七嘴八舌地亂問。
「你跟著師尊一道兒回來的,你定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快說說!」
「是啊是啊,師尊他老人家是不是很厲害?」
柴夫第一次遇上這場面,一開始還局促不安,但興許是綠竹峰的弟子都太接地氣,他很快就習慣了,甚至還繪聲繪色的講起了楚寒與郁子溪的英雄事跡,必要的時候,還加以矯飾,說的一眾弟子拍桌叫好。
郁子溪端著銅盆從後院出來,見眾人鬧得正歡,看了一眼並沒多說什麼,便拐道上樓梯了。
「師尊,把傷口洗一下,我來給您上藥。」郁子溪把銅盆端到床邊,一邊幫楚寒脫鞋,一邊道。
楚寒兩手按著床沿兒,用腳尖兒碰了下水面,水溫剛好。
他把腳泡進水裡,淡淡問:「子溪,我有件事想問你。」
郁子溪一手托著楚寒的腳底,一手舀水淋在楚寒腳面上:「師尊請講。」
楚寒道:「你在來雲川之前,是不是有過什麼奇遇?就是……嗯……就是有沒有得到什麼秘法,或者神兵之類的東西?」
郁子溪笑了笑:「神兵沒有,但秘法確實得到過一本,但還沒練多少,就遺失了。」
楚寒:「那本秘法叫什麼名字?」
原文裡,郁子溪是修煉了禁術之後,才開始逆襲的,難道那本禁術被他提前得到了?
郁子溪搖頭:「沒名字。」
沒名字,那內容總該知道一些吧,楚寒又要問,剛張口就被郁子溪打斷。
「不是什麼厲害的秘法,師尊就不要問了。」郁子溪用布巾包住楚寒的腳,仔細擦著。
擦完腳,上完藥,郁子溪右手虛空一拖,一把銀劍赫然呈現在手中。
楚寒:「這是?」
郁子溪:「是我從惡靈池帶出的銀劍。」
楚寒略驚:「你沒給杜雨山?」
郁子溪冷哼:「他先出爾反爾,我憑什麼要把東西給他。」
楚寒失笑:「你還真是不吃虧。」
「虧又不好吃。」郁子溪彎著眼睛,把劍遞到楚寒手裡,「杜雨山那麼在意這把劍,想來應是個寶貝,就送給師尊吧。」
楚寒雖然收了劍,卻道:「你師尊我劍術不精你又不是不知道,送給我我也用不著,我先替你保管,你何時需要,找我來取便是。」
郁子溪沉默片刻,淺笑點頭:「聽師尊的。」
楚寒昨晚一夜沒睡,眼下困意難耐,郁子溪幫他上完藥後,他便倒頭睡了,睡得又沉又長,再睜眼,已經是次日早晨。
他梳洗完下樓時,弟子們的行裝已經收拾好了,吃罷早飯就可啟程。
可飯剛吃一半,門外便傳來一串敲鑼打鼓之聲,聲音越來越近,震得桌面兒都在顫。
宋景雲飛快跑出去一看,瞧見一幫穿著喜慶的百姓列隊正朝這邊來,敲鼓的敲鼓,敲鑼的敲鑼,最前面的兩個壯漢還舉著一塊鎏金扁,上書——「除邪衛道」四字。
宋景雲剛要回去跟楚寒匯報,一扭頭,身後擠了一堆人,一個疊著一個,都在伸長脖子朝外看。
等那群百姓停在客棧門口時,眾弟子齊齊愣了下,這些人……是沖他們來的。
一番交談後,方知是千水鎮百姓感念楚寒除邪大恩,特來送匾感謝的。
宋景雲開開心心收了匾後,茫然:「你們怎麼還不走啊?」
話音剛落,幾名穿著新衣裳的小毛孩兒被搡到了人群最前面。
宋景云:「什麼意思?」
一名老頭道:「先前是俺們有眼無珠,並不知道雲川竟然是這麼個厲害門派,歷經此事,才曉得雲川的厲害。」
宋景云:「所以呢?」
老頭嘿嘿一笑:「這幾個孩子都是鎮上特別不錯的,還在娘胎的時候,算命先生就說他們有仙緣兒,您看,能不能讓他們也去雲川學兩年?」
宋景雲當即高聲道:「老鄉,我們是雲川,修真界第一大門派,不是玩兒雜耍的。」
老頭一本正經道:「俺知道啊,就是因為你們雲川厲害,所以俺們才想把孩子往裡面送嘛。」
……
宋景雲好說歹說,說的口乾舌燥才把這幫百姓勸走,一回到飯桌,直接就著壺嘴灌了一整壺涼茶。
楚寒夾了只雞腿放進宋景雲碗裡:「幹得不錯。」
宋景雲來不及擦嘴角流下的水漬,連忙開心道:「我就知道師尊對我最好了!」
他剛夾起雞腿準備咬,不知哪個殺千刀的撞了下他的胳膊肘,原本到口的雞腿啪——掉在了地上。
「郁子溪,你走路不看路啊?!」宋景雲怒道。
「看路了,但沒看你,所以沒注意。」郁子溪淡淡道。
郁子溪走到楚寒身邊坐下,也伸手去夾了只雞腿兒,但一夾,一滑,如此三番四次,楚寒看不下去了,伸手幫他夾了一個放進碗裡。
郁子溪一看碗裡的雞腿,笑的可燦爛了:「師尊真好,不僅幫我夾雞腿,還夾了一隻最大的。」
宋景雲看了看地上那隻,又看了看郁子溪碗裡那隻,委屈道:「還真比我的大!」
你們倆幼兒園沒畢業嗎?有完沒完!楚寒拿筷子的手一頓:「快、快吃吧。」
艱難地吃完早飯,眾人便準備出發了。
出門的時候,宋景雲非要讓人舉著那塊「除邪衛道」的匾走,楊凌說這樣太招搖,但宋景雲覺得這樣比較有氣勢,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最後郁子溪搶了那塊匾,然後跟杜雨山的屍體一齊放在了木頭車上。
楚寒:「……」
宋景雲&楊凌:「……」
眼見就要出千水鎮時,一名小男童從巷子裡噠噠跑出,一不留神,栽在了楚寒面前。
楚寒伸手把他扶起,叮囑了句小心,才讓他走。
楚寒看著那小男童跑走的背影,怔了一下。
郁子溪歪頭問:「師尊怎麼了?」
楚寒搖手:「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幾年前的一件事。」
郁子溪好奇:「何事?」
楚寒道:「我幾年前帶著弟子下山歷練的時候,也扶過一個摔倒的小男童,不過那個比這個長得更可愛點兒。」
郁子溪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很可愛嗎?」
楚寒很認真地點點頭。那小男童是真的可愛,小小的一隻,臉一掐,軟的簡直要出水,要不是怕影響劇情,楚寒直接就把人拎回雲川養起來了。
……
——
那是七年前,楚寒剛穿進來沒多久。
他帶著弟子們下山歷練,途徑一處酒樓,隨身帶的瓜子吃完了,就進去稱了一斤,他就是在酒樓里遇見的那個小男童。
楚寒拿著稱好的瓜子,正準備出門,迎面走來一個懷抱小酒罈的紅衣小男孩兒,七八歲模樣,有點兒瘦,整個人奶嘟嘟的,瞬間便吸引了楚寒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