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師尊,我錯了
「那個,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嗎?」楚寒悶聲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郁子溪爽快的嗯了聲。
楚寒詫異的看著他:「你就這反應?」我擔驚受怕了這麼久,你就不驚訝一下嗎?
郁子溪睜大眼,淡然反問:「不然呢?」
楚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www.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剛皺了下眉,眼前突然一黑,小變態一個傾身,竟然湊到了他臉上!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稍不留神就會碰在一起……楚寒想往後挪一挪,卻伸手摸到了床頭,好像並沒地方給他挪了。
四目相接,楚寒的心跳的更快,一股子燥熱感順著耳根流進了脖子裡。
楚寒恍然,現在的情形確實有點不對勁,但不對勁的不是郁子溪,而是……自己。
楚寒微微別臉:「你別靠我這麼近。」
要是換做以前,郁子溪定然立刻就把臉撤開了,但現在,他不僅沒撤開,還輕笑了下:「師尊想讓我有什麼反應?憤怒?怨恨?又或者覺得你說這些都是在為您鬆手把我丟進惡靈山而開脫?」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果然是要算帳的!楚寒斗膽回望著郁子溪:「不管是什麼原因,為師終究是鬆了手,是為師的錯,為師對不住你,你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
郁子溪笑了笑,繼續道:「師尊可知,我被拉進那充滿惡靈的血水中時,有多疼?當時所有的惡靈都沖我伸著手,恨不得把我撕碎……師尊,我好疼啊。」
「別說了。」都有畫面了……楚寒鼻子一酸,頓了頓,紅著眼啞聲道,「對不起。」
郁子溪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他一手摟住楚寒,一手摸著楚寒的眼角,驚慌道:「師尊,我、我不說了,你不要哭,我不說了,我錯了,對不起,我其實早就知道你當時是情非得已的,我就是想嚇嚇你,想試試你這些年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擔心我,我真錯了!師尊!」
叭叭——兩滴眼淚滴到了楚寒脖子裡……
依舊處於紅眼狀態的楚仙師:「……」
這人的眼淚怎麼說來就來?還這麼大滴!
楚寒無奈:「你別哭了。」眼淚全滴我脖子裡了,濕噠噠的,好難受。
郁子溪直接抱著楚寒,趴在了他懷裡,一邊啜泣一邊道:「那師尊有沒有擔心我,有沒有想我?」
楚寒扶額:「嗯,擔心你,也想你。」所以你能先從我身上起來嗎?你這麼壓著我,讓我很難做啊。
郁子溪在楚寒懷裡蹭了蹭:「師尊此言可真?」
楚寒哄道:「千真萬確,我擔心你擔心的夜夜難眠,想你想的頓頓吃不下飯,都瘦了,抱著硌得慌,先起來,乖啊~」
楚仙師哄過貓,哄過小小隻的小變態,也哄過當年那個哭唧唧的青蔥少年,可這是他第一次哄一個二十歲、比他還高的成年男人!
還是以這種姿勢哄的!
這感覺真奇怪……
好不容易把小變態哄起來之後,楚寒整了整衣衫,心中定了幾分:「聽說你最近抓了不少修習幻術的修士,能……」
「能!」郁子溪躺在床上,頭枕著楚寒的腿,想都沒想,就道。
楚寒失笑:「我還沒說完。」
郁子溪一邊玩著楚寒的衣帶,一邊道:「師尊不就是想問,我能不能把他們放出來嘛。能的,反正也沒什麼用了。」
楚寒摸了摸郁子溪的頭:「為師不是要問這個,為師想問的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抓他們?」
郁子溪怔了下,翻了個身,把臉埋到楚寒小腹:「因為我想查清楚,到底是誰控制了我的師尊。」
楚寒訝然,郁子溪開始抓修習幻術的修士大概是在十幾天前,但自己被控制這件事是方才才告訴他的,且在此之前從未外傳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楚寒把郁子溪的臉從自己小腹翻了出來:「你一從惡靈山出來,就知道我被控制了?」
郁子溪搖頭,兩手摟著楚寒的腰:「不是。」
「那你……」楚寒還沒問完,郁子溪便說出了一個令他極其震驚的答案。
郁子溪眨眨眼:「從師尊鬆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師尊被控制了。」
楚寒不可置信道:「你那時就……你怎麼知道的?」
郁子溪把頭貼著楚寒小腹,一邊蹭一邊道:「眼神啊,師尊看我眼神不對。」
楚寒好奇:「我那時是什麼眼神?」
郁子溪想了想,道:「空洞,無光,沒有任何情緒,師尊你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說到這兒,他忽然頓了頓,繼而森然冷聲道:「我當時好生氣,真想……」真想把那個控制他的師尊的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話至一半,門忽然被人推開了,緊接著,響起了一聲貫穿天地的驚叫。
「啊啊啊啊啊——你們在做什麼?」一個女孩兒端著飯菜站在門口,正震驚地看著床上一坐一躺的兩人。
「誰讓你進來的!」郁子溪按著楚寒的大腿坐起,雙眼血紅的瞪著女孩兒,那眼神簡直要吃人。
楚寒被郁子溪這反應嚇了一跳,小變態這麼凶的嗎?
不過這女孩兒不是蹈仙峰失蹤的蘇綿綿嘛……楚寒想伸手扯一扯郁子溪的袖子,讓他冷靜一下,但鑑於他方才那麼凶,還是算了吧,指不定自己一扯,就被他掀飛了。
蘇綿綿看見楚寒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楚仙師!你怎麼也被抓來了?」
沒等楚寒解釋,蘇綿綿就把飯菜放到桌上,一身正氣凜然道:「郁子溪!你抓我們就算了,那可是你師尊!你怎麼能抓他?還對他做那種事?簡直枉顧人倫!」
楚寒皺眉:「蘇綿綿,你小點兒聲,吵。」而且小變態對他做哪種事了?不就是在他腿上趴了一會兒嘛,先前也經常這樣,怎麼就枉顧人倫了?這蘇綿綿的腦子裡都想的什麼?
蘇綿綿怒其不爭:「楚仙師!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不生氣?」
先前,楚寒還想給蘇綿綿跟小變態牽個線,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這個蘇綿綿太衝動了,照小變態現今的狀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一劍砍了她。
郁子溪按著床榻,傾身又湊到了楚寒身上,委屈巴巴道:「師尊,你生氣嗎?」
少年……哦不,現在是男人,男人你有話好說,能不靠我這麼近嗎?楚寒臉微微一熱:「不生氣。」
「楚仙師,你……你們——」蘇綿綿絕望的看著楚寒和郁子溪,氣呼呼走了。
郁子溪手一揮,一道紅光乍現,打在門上,兩扇門便合了上去。
「師尊,對不起。」郁子溪抓著楚寒的手,在他手心不斷畫圈。
楚寒不解:「對不起什麼?」
郁子溪道:「我一見師尊,太過激動,忘記給門落閂了,才讓旁人闖了進來,驚擾了師尊。」
方才蘇綿綿那聲慘叫還真驚到了楚寒,不過,既然蘇綿綿也是被抓來的修士中的一員,她能自由行走,那就說明,她目前是安全的,那其他人,應該也沒什麼危險,畢竟按照小變態方才的說法,他抓這些人只是想查到底是誰控制了自己,目的並非要害人性命。
「我沒事。」楚寒把郁子溪從身上扯開,看了眼蘇綿綿送來的那幾碟飯菜,「現在到飯點了?」
彩雲觀上空全是血水,此刻的彩雲觀紅幽幽一片,各處掌著燈,根本分不清幾時幾刻。
郁子溪笑眯眯道:「是啊,該用午飯了。」
郁子溪整理衣衫,下床走到桌邊坐下,又添了副碗筷在自己旁邊。
對,就是在他旁邊,桌子的同一邊,並不是側面或者對面。
楚寒看了眼那副碗筷,正準備挪到郁子溪對面去,剛一動手,就被郁子溪一手按住。
郁子溪沖他眨了眨眼:「師尊不想跟我坐一起嗎?」
楚寒無奈:「有點擠。」
郁子溪往旁邊挪了幾寸,然後笑眯眯的拍了拍旁邊的凳子:「現在不擠了,師尊坐。」
楚寒:「……」
楚寒坐下來之後,郁子溪又把他自己的凳子挪回了原位。
「你……」話到嘴邊,楚寒還是咽了下去,小變態這一年多來不容易,小事而已,隨他去吧。
吃完飯,郁子溪稱他有事,便出去了,順便在房門上落了把大鎖!
楚寒在裡面叩門:「子溪,你鎖門幹嘛?」蘇綿綿都能自由走動,怎麼輪到我就不行了?
郁子溪的身影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楚寒磨牙,小變態長大了,管不住了是吧!剛才還你儂我儂,現在就抽身鎖人,這臉變的比翻書都快……不是,我這用的都是什麼破詞兒,呸呸呸!
彩雲觀的地下隧道。
隧道狹長逼仄,沿途點著盞盞高腳油燈,燈火昏黃,微弱如豆,勉強照亮整條隧道。
郁子溪走在後面,兩名紙甲走在前面,一齊朝隧道盡頭的密室走去。
隧道盡頭的密室其實就是個被鐵柵欄圍起來的牢房,裡面關的全是郁子溪這些天抓來的修士。
郁子溪剛一露面,一些脾氣較爆的人就沖他罵了起來。
「郁子溪,你個仙門敗類,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
「想做什麼儘管來,我們不怕你!」
「對!我們不怕你!」
楚寒閉關那兩年,郁子溪跟著姜絕出席過不少仙門盛會,那場各大仙門共同舉辦的仙門大比,他也參加了,不僅參加了,還拔了頭籌,一下比賽場,少年英才之名便傳遍了天下。仙門之中,沒幾個人不認識他。
郁子溪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只是沖紙甲擺擺手,冷聲道:「開門。」
紙甲走到鐵門口,抬手一劈,直接劈開了那把拳頭大的青銅鎖。
原本關在牢里,半死不活的修士們紛紛震驚,這是要幹嘛?開門把他們全殺了嗎?以郁子溪現今的能耐,這大鐵門中間的縫就夠他殺光牢里所有人了,何必多此一舉?
郁子溪靠著隧道石壁,漠然掃了眼牢里眾人,對紙甲吩咐道:「把人扔出去。」
紙甲巨大的身形晃了下:「扔、扔哪去?」
「扔出古陵去!」郁子溪不耐煩道。
紙甲哦了聲,剛要動手,又被郁子溪抬手攔阻住。
牢里眾人急道:「你又想幹嘛?」
郁子溪抱臂冷聲道:「你們有人知道骨釘這種東西嗎?」
聞聲,眾人先是面面相覷,爾後又齊齊搖了搖頭。
郁子溪皺眉:「踏雪君當年就是死於骨釘錐心,修真界人盡皆知,我不相信你們沒人知道,不要騙我,我討厭別人騙我。」
牢中一人道:「不是我們不知道,而是我們知道的,你肯定也知道,何必說廢話呢。不過你前兩天還孜孜不倦的逼問我們,有何種幻術能控制修為極高的修士,現在又問我們知不知道骨釘這種東西,你到底想做什麼?」
郁子溪乜斜道:「我想做什麼,關你何事?知道就說,不知道就閉嘴。」
紙甲押著眾人,從大鐵門裡魚貫而出。
眼見最後一名也被放出去後,郁子溪轉身要走,但剛邁出腳,最後那名身著青衣,身形瘦弱,面容秀麗到雌雄難辨的青年突然喊住了他。
「有事?」郁子溪回身問。
青年一臉侷促道:「有。我、我知道一些有關骨釘的秘聞。」
郁子溪挑眉:「說來聽聽。」
青年:「骨釘是一百多年前,由雲岫城城主所研製的邪器,除了入體不能取和會反噬本身之外,還能第三個能力——控制人,不過據說要在一口池子裡煮過才能發揮這第三種效用,而這口池子,好像跟你們雲川那口乾涸的惡靈池有點像。」
郁子溪將青年上下打量了一遍,冷聲問:「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門派的?」
青年羞澀的撓撓頭:「我叫了雲道,無門無派,這不是……去楓樺派拜師的路上被您順手給劫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