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徒兒,你耍我
郁子溪一笑,端起夜光杯送到面前,笑眯眯盯著楚寒:「師尊,我也有點暈。思兔閱讀520官網��
「小騙子。」楚仙師心說看你這兩眼放光,炯炯有神,可一點都不像想暈的樣子。
郁子溪把手指伸給楚寒:「抱著。」
楚寒扒著夜光杯的杯沿,茫然:「為何?」
郁子溪笑道:「師尊不是暈嗎,我拉你出來透透氣。」
天真的楚仙師,就這麼信了他的邪,當真伸出白嫩的小手臂,抱住了郁子溪濕噠噠的手指。
郁子溪把楚寒拉出去之後,唰的從池子裡站起,寸縷不掛,就這麼坦蕩的對天對地對月光,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
楚仙師個子太小,視野有限,並沒看見,但剛出浴的後背還是泛起了絲絲涼意。
情況貌似不妙……楚寒抬頭看了看郁子溪那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卻又看不出哪裡不妙。
郁子溪撩了下沾水的髮絲,邁步踏出泉水,抓起石台上的外袍隨意披在身上,然後就袒露著胸口走到了他初來雲川時,給楚寒上藥的那顆桃花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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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桃花樹是仙品,常開不敗,一年四季都是花綴滿枝。
楚寒抓著郁子溪的一縷頭髮,看著石台上的衣裳:「子溪,我還沒穿衣服。」
郁子溪沒說話。
楚寒以為自己聲音太小,又說了一遍,他還是沒反應。
楚寒:「子溪?」
郁子溪應了一聲,然後把楚寒從頭髮上摘了下來,放在手心裡吹風。自己則坐在桃花樹的樹根上,背靠著樹幹。
楚寒:「我衣服!」
郁子溪懶懶道:「衣服而已,不要穿了。」
「???」楚寒怔然,「你說什麼?」
郁子溪眨眨眼:「不要穿了啊。怎麼了?」
夜風兜頭灌腦,楚寒瞬間十二分清醒:「出了浴池,還不穿衣服,這成何體統?」
郁子溪笑了笑:「這裡沒人來,不會有人看見,師尊不用在意。」
楚寒:「……」
郁子溪把楚寒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從地上拔了根草,用草尖兒搔著楚寒:「師尊,我聽說你想在上面啊?」
楚寒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上面?」
郁子溪用草尖兒戳了戳楚寒小腹:「你說什麼上面啊?」
楚寒的臉瞬間紅透,轉過身:「你聽誰說的?」
我雖然是打算在上面,但也沒必要這麼認真的討論這個問題吧,怪不好意思的。
郁子溪又拎著楚寒,把他轉了回來:「洛峰主說的啊。」
洛長歌這個殺千刀的大嘴巴,怎麼什麼都說!楚寒冷哼一聲:「不靠譜。」
郁子溪扔了手裡的草,頭枕著手,手貼著樹幹:「師尊還真是有想法。」
楚寒跳下郁子溪的膝蓋,跳到他胸口,然後用手撓了他兩下:「不是有想法,這是不容爭議的事實。」
郁子溪:「噗——」
楚寒皺眉:「你笑什麼?」
郁子溪搖頭:「沒,沒笑什麼。」
楚寒一甩袖,大馬金刀的坐在郁子溪的鎖骨上,冷冷道:「還狡辯,我都看見了。你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行?」
郁子溪笑嘻嘻道:「是啊。」
「你——」楚寒傲嬌的沖天翻了個白眼,然後轉身抱著郁子溪的脖子,在他耳朵根的地方舔了一下。
不行這兩個字,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侮辱!
被舔了一下後,郁子溪瞬間紅透了臉,他震驚的瞪大眼,想要把楚寒抓進手裡,一伸手,楚寒卻敏捷的跳到了他臉上。
郁子溪失笑:「師尊,你還真是越小越活潑啊。」
楚寒心說不是我活潑,而是我太小了,想親個人都得跋山涉水。
楚寒捧著郁子溪的臉,細細吻上了他的唇。
郁子溪:「!!!!!!!」師尊親我了!好激動好激動好激動!心臟要跳出來了!
好想撲倒……剎那間,郁子溪的眼睛變成了紅色,伴著淺淡月光,十分的妖冶。
楚寒注意到了他的變化,茫然抬頭:「子溪你的眼睛怎麼了?」
郁子溪笑了笑,眼中的血色卻是沒退,不僅沒退,反倒紅的更加濃烈:「從惡靈山出來之後,我一激動,眼睛就會變色。」
郁子溪垂眼看著楚寒:「師尊怕嗎?」
「怕什麼?」楚寒不解,「怕你的瞳色嗎?」
郁子溪手指一動,幾縷血紅的氣流便在指尖縈繞了起來,他淡淡道:「是啊,血色紅瞳可不是什麼好象徵,一般只有入魔或者修煉邪術之人才會如此。」
楚寒舔了下嘴角,溫潤一笑:「無妨,你紅瞳也好看,為師照樣喜歡。」
「這世上,也就師尊會這麼說了。」郁子溪道,「師尊頭還暈嗎?」
楚寒搖頭:「好多了。」
「那我們就回去吧,夜裡涼,再呆會著涼的。」他把楚寒放到手心,起身走到石台邊,拿起楚寒的衣裳幫他穿好,便踏著滿地月光,回綠竹小築了。
郁子溪睡在床上,楚寒睡在郁子溪胸口。
楚寒睡覺不老實,晚上滾下來好幾次,但每次,郁子溪都會立刻醒來,撿起他重新放回胸口。
楚寒有這麼好的待遇,洛長歌就沒了。
那麼一小隻的洛峰主依舊堅持一個人睡,以至於第二天早上,商容過來的時候,是從床底下把人掏出來的。
「他把我撿起來的時候,那眼神,簡直是滿滿的鄙視啊!」洛長歌扶額。
郁子溪坐在小築院裡的貴妃椅上,楚寒盤腿坐在郁子溪大腿上,手裡捧著郁子溪專門給他變的小水杯,呼呼喝了口熱水:「你不經常被鄙視嗎?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洛長歌坐在硬邦邦的桌上:「這種事怎麼能習慣!」
楚寒冷聲道:「差不多行了啊,要我說,你不僅不該生他的氣,反而還要感激他。」
洛長歌訝然:「你這是什麼歪理?」
楚寒:「你現今的身軀,滾到地上也是十分的不顯眼,他沒一腳把你踩扁,卻是一眼把你看見,這難道不應該感激嗎?」
洛長歌愣了愣,撓頭:「貌似有兩分道理。」
但是……洛長歌搶過楚寒手裡的小水杯:「你家這人的變大術法到底練得怎麼樣了?我現在這般,行事很不方便啊!」
楚寒伸手戳了戳郁子溪的大腿:「問你呢。」
郁子溪一手支著頭,垂眼盯著自己腿上的小楚寒,淺笑道:「昨日不是說了,得個十天半月。」
楚寒淡淡道:「聽見了嗎?」
「聽見是聽見了,可,」洛長歌難以置信道:「阿楚你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
楚寒反問:「我為什麼要著急?」
雖然變小了,但小媳婦兒把他照顧的很好,有何著急的?
洛長歌回過味兒後,忿忿道:「我還真是可憐,竟然交了你這麼個見色忘義的朋友。」
他剛說完,身子一輕,就被人捏著肩提起來了。
「誰啊誰啊誰啊?沒看我正傷心嗎?好煩啊知不知道……」洛長歌看見眼前的人,懵了,「你怎麼來了?」
來人的樣貌雖同商容一模一樣,眉心卻多了一點硃砂。
是影子。
影子把洛長歌攥在拳里,但手上並沒用力,並不會傷到他:「小東西,可找到你了。」
洛長歌雙手合十:「影兄,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呢?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太想看見你。」
影子挑眉:「為何?」
洛長歌抱胸道:「若是我把你泡酒里,你會想看見我嗎?」
楚寒沒忍住,噗了一聲。心中慨嘆,沒想到商容那么正經,他的影子卻這麼會玩兒,竟然把一杯倒的洛長歌泡進了酒里!
「阿楚你不要笑,這件事讓我很受傷你知不知道?」洛長歌沖楚寒道。
楚寒笑道:「你怎麼受傷了?」
洛長歌擺擺手:「往事休提。」
他剛說完,影子就把事情倒了個乾淨:「昨晚我把他裝進了酒杯里,就泡了一小會兒,他便醉了,醉了之後還發酒瘋,大半夜起來彈琴,還唱歌,吵得眾人睡不著,商容看不下去,就把他打暈了。」
楚寒皺眉:「單是如此的話,也不算很受傷吧。」
洛長歌不服道:「自然不止如此,但具體如何我不想說,太丟人了。」
影子:「喂,你這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害羞?影子這麼一說,楚寒更好奇後面發生了什麼了,沒等他問,影子就故作風輕雲淡道:「商容不就是給你洗了個澡,然後順便把你看光了嘛。」
洛長歌的臉跟熟透似得,紅的發紫。
這是楚寒與他交好以來,第一次見他臉紅。
洛長歌直接沖影子揮出了拳:「你給我死來!」
影子倏地把手臂舉遠:「打不著。」
洛長歌瘋了:「小黑貨,你完了!」
下一刻,洛長歌就沖影子放出了一條金弦,卻被影子穩穩接住。
影子把金弦從他手中奪了過來,然後一圈圈繞在了洛長歌身上:「乖,不要鬧,只是把你看光了而已,這不還沒做什麼別的嘛。」
「你鬆開我!」洛長歌瞪他。
「不要,誰讓你剛才叫我小黑貨的,這是懲罰。」影子用金弦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捏著洛長歌的腰,欣賞道,「我打的結真好看。」
洛長歌還在罵,影子卻佯作未聞,一臉笑嘻嘻的沖楚寒跟郁子溪揮揮手:「小容容想他了,我先把他帶回去了。」
說完,他就提著洛長歌走了。
等影子消失在小道盡頭,郁子溪拍了拍楚寒的肩:「師尊,人走遠了,別憋著了。」
話音剛落,楚寒便趴在郁子溪腿上哈哈哈笑了一串,根本止不住,最後連眼淚花都笑了出來。
郁子溪彎著眼睛:「就這麼好笑嗎?」
楚寒道:「當然好笑,你不知,洛長歌這個人素來厚臉皮,刀槍不入,這麼多年,沒一個人能讓他吃癟,這是第一次。」
等笑過癮,楚寒臉都酸了。他一邊揉著臉,一邊問郁子溪:「你說這個商容跟那個影子,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郁子溪想了想道:「應該是一個。」
楚寒:「怎麼說?」
郁子溪:「多年前,除了劍修、符修、樂修和氣修等修煉宗派之外,還有一種宗派叫影修,顧名思義,他們所修煉之物就是他們的影子。」
楚寒:「你覺得商容是影修?」
郁子溪:「不錯。師尊可知道梅川?」
楚寒:「知道,梅川嘛,世外仙境,據說是個比咱們雲川還要仙的地方,不過二十幾年前就覆滅了,你提這個作甚?」
郁子溪笑道:「因為梅川一脈,就是影修。」
楚寒皺眉:「梅川向來神秘,世人也只知其所修法門獨特,但並不知他們所修法門到底為何,你怎麼知道的?」
郁子溪笑眯眯道:「這個晚些再告訴師尊,先不急。先來說說這梅川一脈和影修之間的關係。梅川一脈,世代影修,而修影者,必是梅川血脈。簡言之,就是只有身負梅川血脈的人,才能成為影修。」
楚寒:「也就是說,商容是梅川之人了。」
郁子溪搖頭:「不全是。」
楚寒:「為何?」
「因為他的影子會說話,但他不會說話。」郁子溪怕楚寒一直仰臉看他,脖子會酸,就把楚寒放到了手上,手肘支著石桌,讓楚寒剛好可以平視他,「影子會說話,就證明修煉者本身並不是啞巴,可偏偏商容就是個啞巴。如此,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商容並非純粹的梅川後代,他應該是梅川之人同俗世之人所出。因為只有血脈不純的梅川人,修影大成之後,本體才會出現殘疾。」
楚寒:「不過若是同一個人的話,商容跟他的影子為何看起來性子差別那麼大?」
郁子溪:「這很正常。因為影子是感覺不到痛的,就算他們化出人形,也感覺不到痛,除此之外,影子只有成型後的記憶,也就是說,本體先前經歷過什麼,或者修煉過程中受過什麼苦,影子都不知道。所以,大部分的影子都比本體的性子要瀟灑一點。但他們確實是一個人,而且感情和內心的想法是共通的。」
「原來如此。」楚寒坐在郁子溪手掌上,「那你現在能說說,你為何知道這麼多了嗎?」
郁子溪沖他眨眨眼:「師尊親我一下,我再說。」
雖然光天化日的在外面親人不太好,但反正旁邊又沒人。楚寒爽快應下了。
郁子溪把楚寒送到自己面前,就在楚寒吻上他的一剎,郁子溪右手悄悄掐了個決。
小小的楚仙師突然變了回來!
楚寒:「!!!」
郁子溪躺在貴妃椅上,兩手摟著楚寒的腰,兩人貼在一起的唇還未及分開。
楚寒反應過來之後,猛然抬頭,慍怒道:「你明明會變大的術法,為什麼還……唔。」
郁子溪左手按著他的後腰,右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兩人又親到了一起。
沒一會兒,正直的楚仙師就被親軟了,腦子也被親糊塗了,等郁子溪鬆開他,他已經忘了自己剛才想問什麼了。
楚寒看著郁子溪那緋紅的臉,茫然,明明是你親的我,是你舔的我,是你咬的我,為什麼你臉比我臉還紅?表情還那麼羞澀?!到底誰親的誰啊?!!
郁子溪兩眼濛霧,迷離的很,跟剛被、人、輕、薄過似得,聲音也有點兒啞:「師尊,這樣你還滿意嗎?」
楚寒不解:「滿意什麼?」
郁子溪撅了撅嘴唇,垂眼羞澀道:「不是師尊說的,想在上面嘛。」
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