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齊朝一臉茫然:「啊?為什麼?」

  褚之言心裡著急,又不知道該怎麼向齊朝解釋。思兔sto55.com

  他抓著齊朝不讓他走:「你先答應我。」

  「好吧……我答應你,」齊朝撓撓頭,「不過,薔薇花長什麼樣子來著?」

  一旁的丁南洲拿出手機,搜索圖片給他看。

  褚之言湊過去,指著一張粉色花瓣的說道:「就是這種。」

  幻覺里是陽光刺眼的白天,至少說明齊朝不會是今天遇到事故,褚之言再次強調:「離這花遠一點。」

  還有那個門牌號,但其他人不知道他的能力,褚之言不好說得太過詳細。

  白修遠輕輕握住褚之言的手腕,詢問:「先送他們回去?」

  褚之言點頭:「好。」

  

  傭人送三人出去,褚之言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陸續上了車離開,心裡的擔憂不減。

  關上大門,白修遠牽著他去客廳:「剛才是又看到了什麼?」

  「嗯……」褚之言把幻覺中的內容都告訴了他,「那個路口,好像就在我們小區里。」

  轎車的車牌號他沒能看清,只隱約記得最後一個數字0,車身是純白色的。

  然而這樣的車在區域裡有很多,至於車的品牌,他更加不懂。

  不是今天發生的,那就還有時間來想想辦法,白修遠思索著:「如果你已經看見了,或許……」

  他說得委婉,按照褚之言以往的情況,他所預見的未來一定會發生。

  褚之言知道他的意思,急忙道:「不是的,這一次……不一樣,我能感覺到。」

  「我沒有在那裡,那不是我看見的……只要齊朝別去那個地方……」他有些語無倫次,「齊朝人很好的,我……」

  白修遠伸手抱他,安撫道:「好,別擔心。」

  預見未來這種事玄之又玄,他並不知道褚之言是如何感知的,也許是他太擔心齊朝,不希望他出事,才會覺得自己能夠幫助他避免。

  不過……褚之言說的也有可能是真的。

  白修遠問道:「齊朝,他是哪個種族的?」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如何讓齊朝重視起來,光憑褚之言的一兩句話無法達到效果。

  而項叢認識的人多,又是巫師,他或許能有辦法。

  褚之言想了想,說道:「他告訴過我,好像是巫師。」

  「巫師?」白修遠抬眼,捏了捏褚之言的手心,「項叢也是巫師。」

  褚之言愣了一下:「對哦,他們是同一個種族。」

  他激動地拉住白修遠:「我想起來了,齊朝說過他有個親戚,在那個什麼超自然商店。」

  「齊朝的親戚,會不會就是項叢?」褚之言眼神發亮,「他來提醒的話,齊朝一定會注意的。」

  即使不是親戚,他們也是同族,項叢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巫師,總比他這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吸血鬼同學可信度高一些。

  白修遠卻敏銳察覺褚之言話中的其他信息,輕聲道:「超自然商店?」

  項叢和褚之言接觸不多,上回過來送手環和別的東西,也沒提過什麼商店,褚之言應該不知道這個才對。

  「對,」褚之言絲毫沒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你快問問項叢。」

  白修遠應道:「好。」

  他拿起手機,給項叢打電話。

  電話撥通,項叢慵懶的聲音響起:「餵?怎麼這個點找我?」

  白修遠開門見山:「你認識齊朝嗎?」

  「認識啊,」項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我侄子。」

  褚之言離得近,幾乎要將耳朵也貼在手機上,聽到項叢的回覆徹底放下心。

  項叢是除了白修遠以外,第二個完全了解褚之言情況的人,白修遠直接將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他一邊聽著,收起原先的語氣,嚴肅道:「還有什麼別的信息嗎?」

  白修遠直接開了免提,讓褚之言跟他說。

  垂了滿牆的薔薇花、門牌號3-012、車牌號上有0的白色轎車,褚之言把自己看到了全部描述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謝謝,」項叢同時感嘆,「這種能力,是不是太強了點?」

  即使是能夠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巫師,也無法窺見未來。

  褚之言不忘叮囑:「一定要和齊朝好好說一下,讓他千萬注意,只要不經過,應該就會沒事的。」

  「好,」項叢話裡帶笑,「我之前知道齊朝和你一個學校,但不清楚他讀哪個年紀……對了,你和你家監護人最近怎麼樣?」

  電話開著免提,他的監護人就坐在面前,褚之言抬頭看了看白修遠:「嗯……挺好的。」

  「他沒欺負你吧?」項叢又恢復了平時的語氣,「我還給你們準備了點東西,明天讓人送過來。」

  褚之言好奇道:「是什麼?」

  項叢神神秘秘的:「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修遠從褚之言手裡接過手機,打斷兩人的交談:「還有事嗎?」

  項叢連說「沒了沒了」,主動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白修遠向褚之言伸手。

  褚之言乖巧地靠進他懷裡,聽見他問:「項叢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別的?」

  褚之言裝傻:「別的什麼?」

  見他不說,白修遠不再多問,「嗯」了一聲:「齊朝的事,交給他去處理就好。」

  褚之言點點頭:「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發生的……」

  白修遠親了親他的眉心:「別擔心。」

  「可是如果真的避免不了怎麼辦?」褚之言靠在他肩頭,一邊數著,「加上這一次,我一共看見過五次,有三次都靈驗了……」

  雖然是他自己說,這次和以前出現的感覺都不一樣,但在沒能徹底確定之前,他依舊放心不下。

  齊朝算是他交的第一個朋友,在學校時他也幫過自己好幾次。

  白修遠沉默片刻:「五次?還有兩次是什麼?」

  褚之言神色僵住,支支吾吾道:「什……什麼五次?我說錯了,就是三次……」

  他不擅長說謊,說著耳根和臉頰變得通紅,眼神飄忽。

  白修遠抬手摸摸他的側臉:「好。」

  即使褚之言不說,白修遠也能隱約猜到一些,他不願意說,又是這樣的反應,多半與自己有關。

  有一次應該是在他臥室的那天晚上,褚之言突然驚慌失措地跑開。

  還有另外一次……又是什麼時候?

  褚之言適時候轉移話題:「你晚上還沒有吃過東西,餓不餓?我去幫你熱飯……」

  「張姨還在廚房,」白修遠攔住他,起身:「我自己去就好。」

  白修遠獨自離開,褚之言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

  他覺得白修遠根本就沒信……只是不再問而已。

  預見到那種畫面,褚之言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且白修遠也不願意告訴他求偶期的事,難不成和他一樣的原因嗎。

  總之,褚之言剛剛升起一點對白修遠坦白的心思,又立刻打消了。

  —

  回到房間,褚之言打開平板。

  自從昨天加上歐遠這個同族,他一直登陸著社區沒下線,生怕沒有及時收到對方的消息。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歐遠果然在線。

  褚之言眼前一亮,正要找他說話,歐遠先他一步發來消息。

  [。]:在嗎?

  [19681282022]:在的![微笑]

  褚之言有太多的話想問他,糾結了片刻,只小心翼翼發了一句:「你是在白天睡覺嗎?」

  [。]:嗯,我晚上需要工作。

  工作?褚之言睜大雙眼。

  救護所的人一直告訴他,吸血鬼的工作就是在家裡和監護人……但看歐遠發來的這兩個字,似乎是很正經的工作。

  不等褚之言回復,歐遠又發來消息。

  [。]:要不我們視頻吧?打字聊天有點費勁。

  [。]:方便嗎?

  看見這句話,褚之言抱著平板從床上下來,坐在房間的小沙發上,把平板擺了一個合適的角度,才回道:「好。」

  申請視頻通話的提示彈出來,褚之言忙調整好姿勢和表情,緊張得按下[接受]。

  視頻畫面彈出來,占了大半屏幕,一個年輕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他大約二十歲出頭,額前的碎發有些長,身型消瘦皮膚蒼白,長相清秀。

  歐遠穿著v字領的上衣,領口開得有些大,尖耳上還帶了幾個耳環。

  看見褚之言,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艷,隨後收斂下去,對著鏡頭笑了笑:「你好。」

  「你好……」褚之言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同族,努力壓下語氣里的激動。

  歐遠背後應該是他的房間,從視頻看著顯得狹窄和擁擠,角落裡堆放著不少東西。

  不知是不是褚之言的錯覺,歐遠好像還化了妝,眼睛和嘴唇看起來又紅又亮。

  這樣盯著對方的面部看不太禮貌,褚之言收回目光,主動道:「你上次說,你住在城西?」

  「嗯,」歐遠點頭,「你呢?」

  褚之言報了一個小區名:「就在學校附近,是不是離你那裡有點遠?」

  歐遠臉上的神色起了點細微的變化,直勾勾盯著褚之言,但很快移開了,柔聲道:「嗯,我們這裡沒有別墅區。」

  褚之言隱約察覺到什麼,捏緊衣角又鬆開,轉移話題:「對了,你剛才說,你晚上要工作?」

  歐遠「嗯」一聲:「在一家……酒吧。」

  褚之言不懂酒吧是做什麼的,面露羨慕:「好厲害……」

  在他看來,歐遠能有一份正經的工作,就能養活自己,比他強多了。

  歐遠表情怪異,語氣略帶嘲諷:「厲害?」

  他似乎不願多提這事,整理了一下衣物,打量褚之言身後:「你現在在你自己的房間?」

  褚之言點點頭,歐遠又問:「你的監護人呢?他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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