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常


  在項叢那裡看過的日記本,被送到了褚之言手裡。思兔閱讀520官網

  項叢說這畢竟是血族的東西,理應交由褚之言來保管。

  他直接裝好讓人送了過來,褚之言無法拒絕,連裝書的小箱子一起拿到閣樓角落放好。

  白修遠在他身旁:「不想再看看嗎?」

  血族因傳染性疾病而死,當時醫學條件落後,其他種族擔心也被傳染,他們的東西大部分都被銷毀了,這個筆記本可能是僅剩的與血族有關的東西。

  「不看了,」褚之言放好箱子,扭頭拉著白修遠下樓,「沒什麼好看的。」

  而且讓他在意的事,日記本里的內容大都屬於負面情緒的發泄,尤其是日記本的主人好像很討厭自己的種族。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這讓褚之言看著不是滋味,聶樹寒費盡心思只想成為非人類,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卻還有非人類天天想著自丨殺投胎,只為了能嘗到更多食物的味道。

  而且褚之言沒有從前的記憶,對血族的歸屬感是模糊不清的,他更不是吸血鬼。

  他像是新誕生的種族,一叢月季中長出來的粉玫瑰,白天和其他花一起曬著太陽,晚上由鮮血精心澆灌餵養。

  最近褚之言的頭髮還長長了一些,他用髮絲蓋住耳尖,跑去找白修遠:「我這樣是不是不像吸血鬼了?」

  除去尖尖的耳朵,他走在陽光下的時候,就是個普通的漂亮少年。

  白修遠將他拉進,撩開發絲又把他的耳尖露了出來,「這樣更好看。」

  褚之言心裡開心,他也很喜歡白修遠原本的形態。

  他伸手熟練地探到白修遠衣服里:「想摸尾巴……」

  白修遠按住他的手,氣息不穩:「不要亂碰。」

  褚之言就去親他的唇:「哥哥……」

  他現在的膽子越來越大,總是做些撩撥的事,等白修遠被撩得忍不住,後果又得他自己受著。

  最後褚之言沒能摸到魚尾巴,還差點被白修遠弄哭了,白修遠的掌心順著他脊背往下,低聲道:「在這裡也給你塞一根尾巴好不好?」

  褚之言耳根通紅,吸著鼻子半晌才說:「不好……」

  然而撒嬌是沒有用的,他表現得越可憐,白修遠就弄得越狠。

  晚上時褚之言被抱出書房,在浴室里才終於摸到心心念念的魚尾。

  —

  一晃到了暑假,褚之言的生日也快到了。

  放假以後兩人就回到了古堡,這段時間都住在這邊,褚之言悄悄數著日子,對第一次過生日有些興奮。

  他去網上搜過了,過生日一般是要請人吃飯的,還可以收禮物。

  褚之言的朋友就齊朝那幾個,家人只有白修遠。

  他想讓齊朝他們來家裡吃飯,又怕他們會嫌麻煩,不接受自己的邀請。

  而且現在已經放假了,別人可能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白修遠鼓勵道:「問一問吧?如果來不了就算了。」

  他眼神卻微沉,要是那幾個同學不來,那褚之言下學期還是在家裡上課吧。

  褚之言鼓起勇氣,先給齊朝發了消息。

  齊朝回復地很快,十分激動:「什麼時候!!我肯定來啊!!」

  褚之言告訴他時間,並說到時候讓司機去接他。

  除了齊朝,褚之言還問了丁南洲和文渡,他們兩個也都要來,文渡還給他提前發了一句「生日快樂」。

  其他的同學褚之言都不怎麼熟,再加上項叢,他的第一次生日,有四位客人。

  十號的前一天晚上褚之言在看電視,很晚還沒睡,白修遠在他身旁,忽然靠近吻了他一下:「生日快樂,寶貝。」

  褚之言還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時鐘,才發現已經過了零點了。

  從此刻起,他就大了一歲了。

  褚之言激動地撲進白修遠懷裡:「我好開心……」

  白修遠安靜地抱著他,等他稍稍平復心情,說道:「今晚早點睡?明天還有客人要來。」

  褚之言當即丟下看了一半的電視上樓,但他太興奮,根本沒有半點睡意,還喝了點白修遠的血。

  第二天,褚之言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好在齊朝等人中午才來,他急急忙忙起床收拾,又到處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地方看著不妥。

  午飯前,項叢自己開車到達,司機則接了齊朝三人,一同來到古堡。

  一下車,齊朝倒吸一口氣:「哇!」

  丁南洲:「多少錢能買到這樣的房子?」

  文渡:「……不錯。」

  傭人領著幾人進去,見到門口等待的褚之言,齊朝第一個上前:「小言!生日快樂!」

  身後的丁南洲和文渡也依次對褚之言說了一句「生日快樂」,他們都帶著禮物,禮物的包裝十分精緻。

  「謝謝……」褚之言收下禮物,忍住好奇心先放到一邊,領著他們進去。

  項叢就更加直接,他又提了一箱子自己做的東西來,還有幾瓶葡萄酒。

  他看看褚之言,對白修遠試眼色:「能喝酒嗎?」

  白修遠言簡意賅:「不能。」

  血族是不能吃其他東西的,所以褚之言最開始來的時候吃了那塊血糕才會身體不適。

  就算能喝,他也不會讓褚之言喝。

  項叢摩擦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改天試試做點不一樣的酒……」

  —

  午飯過後,褚之言帶著齊朝幾人參觀別墅各處,他在外人面前依舊是不接觸陽光的,後院便不去了。

  項叢主動領著幾個學生去泳池,白修遠提前準備了嶄新的泳裝,下午他們就在後院玩。

  褚之言在露台上看著,也想去後院,可惜他還不能暴露身份。

  白修遠在他身邊,牽住他的手往樓下走:「去拆禮物吧。」

  褚之言原本打算晚上再拆開的,聽白修遠提起也有些心動。

  他悄悄抱著禮物回到房間,和白修遠一起看。

  盒子上都貼了卡片,寫了祝福的話和署名,褚之言取下卡片仔細放好,才開始拆包裝。

  齊朝送的是一台帶手柄的遊戲主機,丁南洲的是一對藍牙小音箱,文渡送的則是一件衣服,摸著材質不錯,應該也不便宜。

  褚之言挨個看過,又把它們放回盒子裡,暫時捨不得用。

  他略帶緊張道:「我是不是得問問他們什麼時候過生日?我好提前準備禮物……不如這兩天就先買好吧?但是我又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麼……」

  白修遠勾唇道:「不著急。」

  他幫褚之言把禮物都放好,牽著他下樓。

  晚飯時齊朝幾人也留了下來,吃了再由司機送回去。

  飯桌上齊朝遺憾道:「我本來想定做一個蛋糕的,就是血糕做的那種,項叔說你不喜歡吃……」

  如果定一個普通的蛋糕,雖然其他人也能吃,但這畢竟是褚之言的生日。

  褚之言不吃東西,就坐在白修遠身邊:「嗯……我很少吃那個。」

  「對了,」丁南洲抬頭詢問,「還沒問過你呢,今天是多少歲的生日?十八歲嗎?」

  褚之言面露遲疑,剛要點頭,白修遠出聲道:「今天滿十九歲。」

  齊朝「誒」了一聲:「那小言還比我大一歲……看不出來啊。」

  文渡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擦著唇角:「看著像你比他大兩歲。」

  褚之言心虛,血族的壽命長,和吸血鬼完全不同,況且他還在地底沉睡了那麼久,要真論起來,他豈不是比白修遠還要大……

  他眼神糾結,看向白修遠。

  白修遠在桌下牽住他的手:「怎麼了?」

  褚之言湊過去悄聲道:「我是不是得一百多歲了?」

  白修遠目光凝住,捏捏他的手心:「別瞎說。」

  晚飯過後項叢催促齊朝趕緊回家,其餘幾人也很識趣地不再多留。

  等人一走,熱熱鬧鬧的客廳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只有傭人在收拾,餐具碰撞的聲音不時響起。

  在生日的最後幾個小時,褚之言去了後院,在泳池裡抱住白修遠:「哥哥……」

  他摸著白修遠手上的鱗片,期期艾艾道:「你沒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他覺得白修遠絕不會遺漏或忘了這事,但一直到這時候,白修遠的確沒有任何表示。

  褚之言有一點失落,但白修遠已經送了他這座古堡,不要生日禮物也是可以的。

  白修遠的魚尾緩緩在池水中擺動:「有……我打算晚一點再拿給你的。」

  他神色看著竟有些猶豫和忐忑,從岸邊的衣服里拿出一個盒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肯定喜歡!」褚之言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吊墜,穿了銀色的鏈子,吊墜是扁的,看著像淺藍色的寶石。

  褚之言已經對白修遠的原形無比熟悉,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白修遠身上的鱗片。

  他將鋒利的邊緣磨平磨小,做成了吊墜的模樣。

  白修遠自然脫落的鱗片都是深色,這樣淺色的鱗片,大概是他自己拔下來的。

  褚之言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魚尾:「疼不疼?」

  「不疼,」白修遠早就開始準備這份禮物,鱗片也長好了,他看著褚之言,「喜歡嗎?」

  「喜歡!」褚之言把項鍊拿出來,翻來覆去地打量,再遞給白修遠,「哥哥,你幫我戴上。」

  他仰起頭讓白修遠扣上項鍊,一邊道:「你以前掉的鱗片,我都保存著,還可以做成手鍊,耳釘也可以……」

  褚之言指著耳尖:「在這裡穿一個好不好?」

  白修遠不太贊同:「打耳洞會疼。」

  褚之言改口道:「那就都做成手鍊吧,我想在手上戴一串,一定很好看!」

  白修遠的魚尾悄悄纏上來,湊近親了親褚之言的唇:「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