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生子
褚之言最近的胃口變得很差。思兔閱讀520官網
早上的一瓶血,經常喝到一半就不想喝了。
鮮血不能放太久,扔掉他又覺得浪費,就硬逼著自己喝完。
S𝓣o55.C𝓸m提供最快更新
這天早上,褚之言盯著還剩了一大半的鮮血默默發呆。
「言言?」白修遠出聲喊他,關切道:「怎麼不喝了?」
他這一問,褚之言心裡莫名升起一陣委屈,放下血瓶向白修遠伸手要抱。
白修遠將他抱在腿上:「沒胃口?」
褚之言悶聲道:「嗯……我不想喝。」
「那就不喝,」白修遠叫來傭人把剩下的血倒掉,摸著褚之言的側臉,「是血的問題?」
他這幾天也有所察覺,褚之言早上喝血的速度慢了不少,而以前基本能一口氣喝完。
最近褚之言忙著學校的事,更沒怎么喝白修遠的血。
高中讀完後,褚之言成功考進非人類區域裡最好的大學。
一晃四年,他快要畢業了。
褚之言搖頭:「就是不想喝。」
白修遠語氣輕柔:「那是太累了?還是心情不好?」
「都不是……」褚之言煩躁地動了動,靠在白修遠肩頭:「你別問了。」
白修遠哄道:「好,我不問。」
他偏頭親了親褚之言:「要是哪裡不對,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白修遠的氣息讓褚之言感到安心,他在白修遠頸窩蹭蹭,應道:「好。」
褚之言也以為是自己因為畢業的事操心,才沒什麼胃口,更沒往別處想。
而且他一瓶血只喝一半,一整天下來並不覺得餓。
一周後,褚之言的班級組織拍畢業照。
他不太想參加,他在外人面前是普通的返祖人,實際壽命卻完全不同,褚之言不想留下任何照片,這樣以後可能會有被發現的風險,高中畢業的時候他也沒去拍照。
得知褚之言拒絕拍畢業照,班長親自來找他,詢問他原因。
褚之言解釋道:「我不喜歡照相。」
「可、可是……」班長試圖說服他,「畢業照的意義不一樣,這輩子就這麼一次,錯過了就再沒有機會了。」
褚之言也覺得可惜,但他態度堅定:「我真不行,我……一看見照相機就犯噁心。」
更何況畢業後大家也還在同一片區域裡,還有很多碰面的機會。
班長不再強求:「那好吧……」
他側著椅子,坐在褚之言課桌前面,起身離開時腳底絆了一下,用手支撐時不小心推倒了褚之言的書。
書本朝褚之言的方向滑落,他明明可以伸手去接,卻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腹部。
褚之言眼睜睜看著書掉到地上,愣了一會兒。
班長連連道歉,繞過來幫褚之言把書撿起來放好。
褚之言訥訥地出聲:「沒關係。」
班長走後,教室里只剩褚之言一個人,其他同學都拍照去了,走廊里也沒什麼人經過。
他來到窗口往下望,遠遠看著操場裡擺出各種姿勢的人群。
褚之言看了一會兒,給白修遠打電話。
電話接通,白修遠熟悉的聲音傳出來:「言言?」
褚之言彎下腰,趴在窗口:「哥哥,你忙不忙?」
白修遠說:「不忙,怎麼了?你還在學校吧?」
「嗯……在學校,」褚之言摳著窗口的一顆螺絲,「你不忙的話,現在來接我可以嗎?我想回家。」
白修遠當即道:「好,我馬上過來。」
他存有褚之言的課表,褚之言下午還有課,他以前幾乎沒有像這樣中途請過假。
白修遠擔心褚之言,路上也沒有掛斷,帶上耳機和他說話。
好在褚之言的聲音聽著沒多大異常,不像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
在校門口看見自家的車,褚之言小跑過去拉開車門。
一見到白修遠,他剛才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一掃而空,撲進白修遠懷裡:「哥哥。」
白修遠應了一聲,去摸他手心和額頭的溫度。
褚之言拉下他的手,依賴道:「你親我一下。」
司機在前面一絲不苟地開車,白修遠低下頭,溫柔地吻住褚之言。
然而褚之言只高興了這麼一會兒,回到家後似乎精神不太好,神情懨懨地趴在白修遠懷裡。
白修遠擔憂道:「哪裡不舒服嗎?」
褚之言想了想,搖頭:「沒有,就是很困。」
尤其是在學校的時候,還很想念白修遠。
他打了個哈欠,一臉睏倦,又要白修遠親他。
白修遠對他有求必應,像給小貓順毛一樣,等褚之言徹底舒坦了才作罷。
褚之言緊緊摟住白修遠,在客廳沙發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醒來時已經是夜裡,從沙發來到了臥室,屋內沒有開燈。
褚之言摸了摸身側,白修遠不在。
他的心情瞬間低落,獨自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開門下樓。
這個時間白修遠正在吃晚飯,褚之言來到飯廳看見人,控訴道:「你都不陪我。」
他聲音里竟帶了點哭腔,白修遠一愣,立刻起身。
「寶貝,」白修遠輕輕抱住褚之言,「怎麼了這是?」
他剛才沒把褚之言叫醒,直接帶他去了臥室,褚之言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被驚動。
他從前也不是沒自己睡過午覺,當下的不開心其實是莫名其妙的。
白修遠一邊道歉,耐心哄他:「是我的錯,我不該丟下你。」
濕潤的吻落在褚之言的臉頰和唇上,他安靜了一會兒,又好像沒什麼事了。
他推開白修遠:「你吃飯吧,我去看會兒電視。」
白修遠哪裡還有胃口,他幾口匆匆解決完來到客廳,褚之言正在看一部帶有驚悚元素的科幻片。
這是他平時最喜歡的類型,今天卻看得直皺眉。
演到一半,電視裡出現一幕略血腥的畫面。
褚之言被嚇了一跳,趕緊拿著遙控器換台。
他挑挑選選,最後停在少兒頻道,對動畫片起了興趣。
白修遠在他身邊坐下,輕柔道:「還困嗎?」
褚之言只搖頭,看著電視沒說話。
白修遠又問:「現在餓不餓?」
他今早的血也只喝了一小半,就皺著眉說不想喝了。
褚之言正看得起勁,連頭都不曾偏一下:「不餓。」
於是白修遠默默陪在他身邊,直到他說想回房間睡覺了才跟著離開。
臨睡前,褚之言拍開白修遠想伸過來抱住他的手:「今天不要。」
白修遠沉默片刻:「好。」
但褚之言翻來覆去,最後還是滾進了白修遠懷裡。
他抬頭在黑暗中摸索著白修遠的臉,重重親在他唇上。
白修遠一伸手,褚之言還是躲,並且還說:「你不許動。」
他可以親白修遠,白修遠不可以抱他。
白修遠還是應道:「好。」
褚之言這下滿意了,摟住白修遠的脖頸閉上眼。
等他睡沉了,白修遠才終於伸手將他抱好。
除了有一點喜怒無常,褚之言似乎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白修遠再仔細探著褚之言的體溫,和他熟睡時的呼吸和狀態。
因為聶樹寒的事,他不再信任任何外來的醫生,這幾年抽空自己研究了一些非人類的藥理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確認了褚之言身體狀態一切都好,白修遠才徹底放心。
—
過了一段時間,褚之言的胃口又變好了,每天早上送來的鮮血都喝得乾乾淨淨,之前說喝不完的仿佛不是他。
不僅如此,他咬白修遠的頻率也開始增加。
今天下午沒課,白修遠中午就來接褚之言回了家,然後再獨自去吃午飯。
吃到一半,在客廳看電視的褚之言突然過來,從背後把臉埋進白修遠頸側:「餓了。」
白修遠放下碗筷,讓褚之言坐在他腿上,解開領口的扣子讓他咬。
褚之言每次喝他的血都十分克制,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對著皮膚上留下的牙印,忍不住舔了又舔,試圖從上面再找到一絲殘留的鮮血。
喝過血後難免產生些微妙的反應,褚之言纏著白修遠要親,睜著濕漉漉的雙眼:「想要。」
白修遠捏捏他的後頸,輕聲哄:「現在還是白天。」
褚之言當然知道,但他不肯走拉著,把白修遠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一邊撒嬌:「哥哥,你弄弄我。」
前段時間褚之言情緒善變的時候,兩人很少親密,白修遠本就憋著,當下也不再忍耐了。
他丟下吃了一半的午飯,帶著褚之言回臥室。
從那天以後,褚之言開始變得非常粘人,在家裡時一定要和白修遠待在一起。
每天起床和睡覺,都要讓白修遠給他換衣服,襪子也要他穿,不然就會不高興,澡也要白修遠幫著洗。
早晨喝血,褚之言非要他手裡拿著餵自己,才肯乖乖喝完。
他越發懶惰和嬌氣,也嗜睡。
晚上的精神倒是好,必定會咬白修遠一口,再勾著他弄幾次。
他甚至也變得更加敏感,哭還是會哭的,只是大部分的淚水,都流到了另一個地方。
褚之言這樣的變化讓白修遠有些迷醉,他本來就喜歡寵著褚之言,恨不得連路都不讓他自己走。
只不過他平時越寵,晚上就做得越狠。
褚之言趴在枕頭上,晃動間感覺到白修遠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肚子。
他微弱地掙紮起來:「不要碰……」
白修遠此刻正在興頭上,許久後才將褚之言拉進懷裡。
褚之言臉上掛著淚痕,委委屈屈道:「都說了不要碰。」
白修遠湊近親他:「哪裡不要碰?」
褚之言雙手護住小腹:「這裡。」
白修遠「嗯」一聲,摸摸他汗濕的額發,低聲道:「為什麼不能碰?」
褚之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靠在他懷裡悶聲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