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顧輕舟死拽著韁繩,在這種情況摔下,不是半死也是殘廢。思兔閱讀
「小舟!」沈重瀾反應極快,飛身而起,青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掠至馬上。
「小舟別怕,師尊來了。」他將顧輕舟抱起,瞬移到了圍欄之外。
此時,啟元的馬正撞破了紅繩,禮花灑向天空。
顧輕舟被抱在懷裡,感受那清淡的藥香和那雙細軟的手輕拍自己的臉,一瞬間胸腔溢滿了滿足。
₴₮Ø55.₵Ø₥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小舟,你沒事吧?」沈重瀾看他一臉呆楞,以為是被嚇到了。
「師兄,師兄,沒事吧!」胡安從遠處跑過來,他看見顧輕舟的馬匹暴起之後就跳下馬,準備去幫忙,卻比沈重瀾晚了一步。
「我沒事。」顧輕舟乘機抓住沈重瀾的手,放在自己剛毅的臉上輕輕磨蹭,委屈道:「師尊,剛剛我好害怕。」他說著渾身發抖,一整個人埋進沈重瀾藥香四溢的懷裡。
師尊好香。
沈重瀾當他是真的嚇到了才這般粘人,輕拍他發頂:「沒事的,師尊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這顧輕舟平常看起來兇猛無比,怎麼這會兒這般膽小了?」莫燕青匆匆趕來,看著這一幕微微折舌。
感覺懷裡的人身體一僵,沈重瀾美眸瞪了他一眼,「還是個小孩子,害怕是自然的。」
肖琿撥開人群,拿著藥箱過來了:「師弟,可有傷到哪裡?讓師兄看看。」
沈重瀾滿頭黑線,心想受傷的人怎麼樣都輪不到我啊。
「是的,得看看有沒有哪裡擦傷了,不要留疤了。」雲燁附和道。
沈重瀾果然不愧是雲仙門的團寵。
「師兄,我真的沒事。你看看輕舟有沒有受傷。」說完,他把身上的狗皮膏藥-顧輕舟扒拉下來,推到肖琿那邊。
一番排查之後,肖琿說道:「無事,那些小擦傷如果不看的話,我都怕它已經癒合了。」
沈重瀾:...
行吧,你好幽默哦。
-------------------------------------
一陣騷亂之後,終於休整完畢。掌教長老拿著名冊,宣布名次:「第一名是啟元,第二名...」
「且慢,此次馬匹突然暴起,所以輕舟和小安都沒能好好完成比賽。驚雨請求重賽一次。」
掌教長老眉頭緊鎖,「重賽一次也在情理之中,只怕有人會覺得不公平。」他說完拿眼去看鎮遠真人。
鎮遠真人冷哼一聲,譏諷道:「自家弟子連馬都馴服不了,還好意思說重賽一次?真是可笑。」
莫燕青實在看不過他這個囂張的樣子:「這馬場上的馬兒早已被馴化,如今卻突然暴起,我覺得事有蹊蹺。」
「估計是有人為了贏不擇手段。」
沈重瀾再加一記重拳,「那馬突然暴起像是受了什麼蠱惑,所以驚雨才請求重賽一次,真人如若不肯,那驚雨現在就要就此事徹查清楚。」
「以免以後有人有恃無恐。」
他的話不輕不重,卻清晰的傳到每個弟子耳邊。
啟元慘白著一張臉,抬頭道:「弟子覺得重賽一次,也無傷大雅。」
「你!」鎮遠真人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氣得拂袖而去。
莫燕青命人換上了全新的馬匹,確保毫無差錯。
那顧輕舟跨上馬,卻拿一雙狹長的眼盯著沈重瀾,濃烈的情感都要從那雙眸子滴出來,他揚起手臂,揮動馬鞭,「駕」。
他一路領先,到終點前,回過頭看那顯瘦的美人,嘴角一勾,韁繩一扯,馬匹竟直接跨過那紅繩,飛了起來。
滿場驚嘆。
賽果毫無意外,顧輕舟第一,胡安第二,啟元第三。
高台之上,陌上老祖將獎勵的牌匾贈予他,讓他發表感言,只見這個冷酷狠戾的小孩,卻偏過頭去對著沈重瀾。
耳尖微紅,笑得很靦腆,柔聲道:「師尊,弟子沒讓你失望。」
莫燕青被他這個樣子逗樂了,扯扯沈重瀾的衣袖,「哈哈哈哈哈,你家這顧輕舟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你這人可以啊,這徒弟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小狼崽也乖乖聽話。」
沈重瀾桃花眼一彎,有幾分得意:「這個你學不來的。」
「因材施教,你懂不懂?」
-------------------------------------
下午的比賽是武藝切磋,要知道一個優秀的修士必須得有強健的體魄,武功好更是十分加分。
「你們可以隨意挑選襯手的武器,兩人一組,上台比試。現在念到名字的是為一組,上台對壘。」
「顧輕舟啟元一組,勝出的人再與別組是勝者對壘。」
擂台很大,可容上百人,兩邊放著兩派武器,刀劍叉各色武器陳列。啟元挑了一把短劍,顧輕舟走到那排武器前,抽出了一把厚重的大刀。
刀本就是力量型武器,刀身厚重冰冷,顧輕舟年紀小小,卻能輕鬆提起。
「可造之才」陌上老祖輕撫白色的鬍鬚,十分滿意。
「煞星」啟元的聲音不大,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這次不會再放過你。」
顧輕舟神色冷淡,紅舌舔了下鋒利的刀頭:「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掌教長老站在中間,揚起手,「點到為止,不可傷極性命。」
說完把手放下,比試正式開始。
顧輕舟按兵不動,啟元按捺不住,揮著短劍上前,直擊心臟,卻被顧輕舟輕易一閃,撲了個空。
他飛身而起,從天而降,又被顧輕舟一下子躲過。
「顧輕舟,你敢不敢正面跟我打?」
「你這個無膽鼠輩!」
「呵呵,這樣不是挺好玩嗎?」顧輕舟薄唇輕啟,刀背擋住短劍的攻勢。
沈重瀾坐在高台之上,一雙眼睛粘在顧輕舟身上,秀眉緊鎖,生怕他受傷。
莫燕青給他倒了杯熱茶,笑道:「這顧輕舟一直在逗啟元玩呢。你放一百個心,你這個小弟子怎麼都吃不了虧。」
顧輕舟把大刀抵在地上,劃破一地沙粒,「老子不想玩了。」
那把千斤重的大刀順勢往啟元臉上劈,啟元被強大的威壓壓得透不過氣,自知躲不過,往袖中掏出了一根發亮的銀針。
那根銀針極其纖細,刺進血肉里微不可查,卻能導致重傷。
「慢著!」沈重瀾出聲阻止。
但是來不及了,顧輕舟大刀已經劈下,劈斷了啟元的頭髮,落在離他脖頸幾厘的位置,已是手下留情。
他撫著腰腹,那銀針在他落刀的一刻刺入,疼痛難耐。
掌教長老拿著浮塵上台,「局勢已分,顧輕舟勝。」
「且慢。」沈重瀾被胸口的鬱氣刺-激,咳個不聽,拿紙巾捂住嘴才剛剛止住。
他臉色蒼白,神色沉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不滿水霧,像是受盡了欺負。
顧輕舟垂在兩側的拳頭緊握,手指陷入肉里。他這般模樣,真恨不得把他藏起來。
「驚雨,有什麼事慢點說,我們不急也不氣。」陌上老祖看沈重瀾神色不佳,不由得寬慰道。
「比武講究公平,啟元暗器傷人,重傷我徒,可謂極其卑鄙。」他嘴角有血痕,整個人搖搖欲墜。
莫燕青連忙去扶他。
「啟元何時動用暗器了?做事講究證據,如今暗器何在?」鎮遠真人一臉你拿不出證據就不要胡說的醜陋模樣。
沈重瀾都快被氣笑了,他細長的手指指著顧輕舟腰腹,「你家好徒兒的暗器就陷在此處,讓二師兄診斷便知。」
啟元看著沈重瀾精美絕倫的臉,又看到他對顧輕舟的維護之意,妒意升騰,「既然沈師叔對弟子有所誤會,那便請肖琿師兄來診斷一二吧。」
他為此早做了準備,那銀針入肉即溶,哪裡還能探測出什麼。
肖琿號完脈,臉色凝重,不發一語。
「二師兄,如何了?」沈重瀾很緊張,他看顧輕舟的神色並不好。
「是被不明物體插入體內,但是那物品已經在體內化掉,無影無終,無法追查。」肖琿搖了搖頭。
「那輕舟的傷應當無事吧?該不會中毒了吧?」沈重瀾護崽心切,對啟元橫眉怒目,「你識相的趕緊把解藥教出來。」
跟顧輕舟久了,沈重瀾這架勢也越發像反派了。
啟元看著那張氣得紅潤的俏臉,委屈道:「弟子沒有。」
沈重瀾準備上手去搜了,被肖琿攔住,「小師弟,顧輕舟受得只是皮外傷,沒有大礙。」
他聞言鬆了一口氣,卻聽到鎮遠真人語氣涼薄,「不就是個煞星嗎?死了更好,死了乾淨。」
沈重瀾被氣得不行,死死捂住胸口,食指指著鎮遠真人,「你有本事再說一次。」
鎮遠真人看他臉色憔悴,身形纖瘦,便當這病美人是上不了台面的花瓶,譏笑道:「怎麼,自己收了個煞星當徒弟還不給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