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沈重瀾睡得好,第二天也起得早,吃了早飯吩咐顧輕舟和胡安收拾行李之後,就下山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甜食比如話本),然後趕去各殿一一告別。思兔閱讀sto55.com
陌上老祖和幾個師兄問清楚他們出發的時辰之後,都表示要去送送。
夕陽如血,沈重瀾一身青衣,身形纖瘦,被陌上老祖和幾個師兄包圍著,幾番叮嚀,念念不舍。
陌上老祖:「為師吩咐你二師兄給你準備了許多靈藥,你在路上如果有頭暈腦熱,切莫逞強,一定要立刻服下。」
肖琿上前給他遞了個儲物袋,裡邊放了各式各樣的靈藥。
沈重瀾顛了顛,嘴角一抽,這是把一整個大藥房搬來了嗎?感覺他立刻倒賣出去就能家財萬貫。
雲燁:「師弟,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掉以輕心,有事就發傳音符給師兄,師兄立刻派人過去支援。」
沈重瀾點點頭,承諾道:「師兄,你不必擔心,有什麼事,我一定會傳音於你的。」
開什麼玩笑,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沈重瀾更惜命好嗎?
肖琿:「小師弟,你身體偏寒,在外要多穿幾件衣服,不可貪吃,什麼都要有個度,切莫為了口腹之慾,而導致身體不適。」
沈重瀾想起自己隔三差五就過去要一些健胃消食片,臉一紅,「師兄,我會的,你放心。」
「不,不是,我不會的。我不會再貪吃了,你放心。」
顧輕舟上前一步,承諾道:「師伯,莫要擔心,我會看著師尊的。您所寫的飲食住行上的忌諱弟子都一一記下,會監督師尊的。」
肖琿這才放下心來,沖他讚賞又感激的點點頭。
此時,莫燕青捏住胡安肉嘟嘟的臉蛋,又拿一雙漂亮的眼睛瞪著顧輕舟,囑咐道:「你們兩個兔崽子要好好照顧你們師尊,他身體弱,可要仔細照顧!不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作非為。」
「天冷要給他多添衣。」
「平常監督他少喝點酒。」
胡安感覺自己半邊臉都要被扯下來了,嘴裡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師,師伯,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濕樽的!」
「你這個小鬼頭!」莫燕青把那張艷若桃李的臉湊近了些,「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打不過就扛著你師尊跑,知不知道?」
「不要傻乎乎的被人欺負了!」
胡安好不容易脫了困,急忙道:「知道了知道了,師伯師祖請放心,我們一定會萬死不辭保護好師尊的。」
沈重瀾:...萬死不辭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顧輕舟面對莫燕青敵意的眼神,沒說話,盯著胡安背上的劍發呆。
翻來覆去說了一大堆,三人終於要上路了。晚霞當空,月亮初明,他們三人走在大道之上,月光的清輝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從雲仙門去金元門並不算遠,沈重瀾掏出了胖丁,胖丁變成了巨大的棉花糖,大到可容三個人坐在上邊,慢騰騰的升空,帶他們翱翔在雲彩之間。
沈重瀾給胖丁餵了吃食,轉頭去看從昨晚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顧輕舟,掏出桃花酥,「小舟,要吃嗎?」
顧輕舟搖搖頭,面無表情。
「小安呢?」
胡安搖搖頭,天真浪漫地說:「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這種甜食,一般都是小姑娘喜歡吃的。」
好,都不吃!都不吃最好!
沈重瀾張嘴泄憤式地咬下一口桃花酥,憤憤地看著顧輕舟沒有疤痕的左臉。不說話就不說話,誰稀罕誰,最好以後都不要說話了,老子也樂得清靜。
也不知道飛了多久,雲霧逐漸變厚,氣溫也逐漸降低,沈重瀾看話本看得睡著了,枕在顧輕舟的大腿上,長睫緊閉,紅唇微張,身體發著抖。
顧輕舟從儲物袋裡拿出真絲錦被,給他蓋上,握緊他細瘦的手,收攏在被子裡,輕拍他的手,唱著輕柔的曲子。
雲霧翻騰,月亮離他們很近又很遠,青年一身玄衣,黑髮豎起,表情柔和的看著腿上的美人,月光籠罩在他們身上,氣氛溫馨又綺麗。
胡安坐在胖丁另一邊,他實在沒有勇氣去靠近師尊,深怕被顧輕舟的眼神凍死。
久遠的歌謠輕輕吟唱,顧輕舟臉色溫柔,目光繾綣的看著沈重瀾,胡安覺得他這八輩子都沒看過師兄對師尊之外的人露出溫和的表情。
師兄的喜怒哀樂好像從來都只屬於師尊。
也不知飛了多久,沈重瀾睡得很飽,有點餓了,他睜開濕潤的雙眼,就看到顧輕舟放大的俊臉,嚇了一跳。
顧輕舟給他理理頭髮,伸手指了指遠方。
沈重瀾轉頭一看,空中霞光萬丈,燦爛炫目得如同夢境,翻滾的金色雲朵,燦爛的晚霞。
「好美。」他看呆了,喃喃出聲。
他神色怔然,蒼白的臉被霞光鍍上了金邊,鴉羽邊的睫毛如同欲要展翅高飛的金色羽翼,整張清冷的臉因為日光而變得柔和,綺麗。
「什麼都不及你美。」顧輕舟也怔怔說了兩天來的第一句話。
沈重瀾沒有聽清,就感覺到胖丁在緩緩降落,「啾咪啾咪。」
看來是金國要到了。
「師尊,這金國也太美了吧,富麗堂皇的。」胡安趴在胖丁上,俯瞰著底下美輪美奐的紅牆綠瓦,碧瓦朱甍。
沈重瀾有點恐高,只往下看了一眼,就臉色發白,頭昏目眩。這幾天沈重瀾就沒靠近過胖丁的邊緣。
顧輕舟眼睛就沒離開過他,輕輕攬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輕拍了一下胖丁,加快了它降落的速度,「師尊,別怕,很快就到地面了。」
「啾咪啾咪。」胖丁感覺到沈重瀾的不對勁,速度加快了不少,一會兒就輕輕降落到一片空地上。
這是金城的郊區,小溪潺潺,細流旁邊種了許多桃花樹,桃花片片掉落,有幾片掉在了沈重瀾墨色的細發上。
顧輕舟輕輕給他捻去那桃花瓣,輕聲道:「師尊,我們到金國了,這是金城的郊外。」
沈重瀾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他很想吐。
「師尊,你沒事吧?」顧輕舟看著他慘白的臉,心疼不已,拿出他常用的錦帕給他擦擦額頭山的薄汗。
「我,我好想吐。」他推開顧輕舟的手,腳步踉蹌來到了小溪邊,把胃裡這幾天吃的各類吃食吐了個乾淨。
顧輕舟手持水壺,用靈力加熱,靜靜站在一邊,修長的手指不斷輕拍他纖細的背,哄道:「沒事的,沒事的,吐出來就沒事了。」聲音裡帶著自己未曾察覺的寵溺。
胡安在空地上掏出儲物袋裡的小木屋,神情十分擔憂地望向這邊。
沈重瀾吐得差不多,那種噁心反胃的感覺才慢慢小退下去,他癱在顧輕舟懷裡,聞著那好聞的松木的味道,眼眶發紅,眼角含淚,「小舟,為師很不舒服。」
顧輕舟輕輕給他拍背,安慰道:「沒事的,師尊,等下吃肖琿師尊給你配的藥,就能好了。」
「真的會好嗎?」沈重瀾被恐高之後的不良反應嚇怕了,一雙桃花眼裝滿淚水。
他一直都是如此,表面總是清清冷冷,但是一生病就會變得格外脆弱,也愛撒嬌。
顧輕舟被他這個樣子磨得渾身的骨頭都要酥掉,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嗅著懷裡人熟悉的藥香,一種滿足感充滿了整個胸腔,輕聲哄道:「不要擔心,肖琿師伯的醫術您不是比弟子還要了解嗎?等會兒就好了。」
沈重瀾把肚子裡的東西都吐光了之後,開始渾身乏力,整個人蔫蔫的倒在顧輕舟懷裡,像是要睡著一樣。
「師尊?師尊?」顧輕舟輕拍他如陶瓷般細膩的臉,見他合上了雙眸,將他攔腰抱起,往胡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