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顧輕舟縱身一躍,抱住了那細瘦的腰肢,他將自家師尊攬入懷裡,自己卻被那手臂般粗壯的藤蔓纏住,不斷收緊,身上逐漸出現暗紅色的血痕。思兔sto55.com

  「小舟!」沈重瀾在他溫暖的懷抱里不斷掙扎,看見他渾身被藤蔓勒得渾身滲出鮮血,眼眶發酸,「噬心草的目標是我,你把為師放開!」

  縱然他是魔種,不受噬心草的蠱惑,但是現在也不過築基修為,肉身凡胎,這樣承接傷害,是真的會魂歸西天的。

  「不放!」顧輕舟語氣強硬,承受著藤蔓不斷加劇的疼痛,嘔出一口鮮血,卻像小雞仔一樣執拗的護著他,「師尊,弟子永遠都不會放開你。」

  那噬心草不斷拔高,升到雲層之中,帶著俯瞰眾生的驕傲,粲粲發笑,「不用著急,我先吃完你這個煞星徒弟,就來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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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周身綠色的霧氣越來越重,山頂上的甜膩香氣越發勾人,沈重瀾掙扎之下,掩住口鼻的手帕已經掉落,大口的香氣吸入鼻腔口腔。

  絕美孱弱的臉上逐漸出現迷離,沈重瀾自身難保,還死死拽住顧輕舟的領口,「不用管我!快走!」聲音越發微弱。

  說完他便如同一朵凋零的花,沉沉睡去。

  「師尊!師尊!」顧輕舟輕輕搖晃他,卻沒有得到回應,他渾身都在發抖,前世失去師尊的夢魘讓他心驚膽戰。

  渾身黑壓壓的魔氣翻騰,額頭上的魔紋一片血紅,黢黑的眼珠在魔性的壓制下,逐漸變成了猩紅一片,風雲突變,霧氣散開,飛沙一地,風如刀割。

  他低頭親了親那人微翹的唇角,臉上的疤痕因為翻湧的情緒散發著紅意,身上的藤蔓越收越緊,他臉上嗜血的殺意越來越厚重。

  「是你,想吃我師尊?」

  「怎麼你們這些上古神物,一個接一個的都這麼不識抬舉呢?」

  「我師尊想要你們是你們的福氣,怎敢如此造次。」

  他說得很輕,聲音暗啞低沉,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效果,薄唇邪勾起,身上便有無數道紅色的光如同劍矢一般飛出來,那粗壯的藤蔓始料未及,發出訝異的呼叫:「怎,怎麼可能!」

  「不可能!」噬心草身上的藤蔓被切割得七零八落,如同一條條柳絮被扔到空中,而那個修為淺薄的修為,就這樣抱著懷裡的美人穩穩落地。

  只見他輕輕把美人靠在一旁的礁石上,本是繾綣的眼裡一回頭便是一片寒意,「出招吧。」

  「就連你師尊也沒有和我一戰的本事,爾等黃毛小兒,竟敢如此無禮。」噬心草憤怒難當,四片葉子不斷顫抖,黃色的草心卻發出紅色的光,它伸展藤蔓,四處張揚,觸手一般的藤蔓不斷朝顧輕舟襲來。

  顧輕舟抽出腰間的聽雨,聽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震怒,渾身發著劇烈的紅光,嗡嗡作響,他側身輕巧的躲開了藤蔓的攻擊,砍斷了無數襲來的藤蔓觸手。

  聞著空氣中越發甜膩的香氣,顧輕舟扯唇嘲諷一笑,「你也就這點唬人的本事了。」

  噬心草身上的藤蔓不斷被砍斷,但是又源源不斷有藤蔓重新生長出來,它一邊承受著被砍的痛苦,一邊試圖激怒顧輕舟,「哈哈哈,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再砍,我再長,我不死不滅,但是你遲早有氣力用盡的一天。」

  「哦,是嗎?」顧輕舟不以為然,隨手又不費吹灰之力的砍斷了幾根藤蔓,他講目光投向噬心草黃色的蕊心,手中的聽雨火紅一片,熊熊烈焰不斷燃燒,「我猜,你的軟肋是這裡。」

  「是嗎?」

  噬心草根本沒有時間回答,它已經被騰飛而起的顧輕舟一劍刺入蕊心,渾身抽搐,藤蔓觸手紛紛斷裂,像蔫了的鹹菜,周圍甜絲絲的空氣逐漸散去,空氣一片清新,一顆綠色的珠子從噬心草中心浮起。

  顧輕舟拿衣擺隨意擦拭了下聽雨上邊粘膩的黑色漿液,將噬心草和木靈珠收下,便去照料那暈過去的美人。

  「沒事吧,」木楓抱著路上撿到的胡安,神色著急的趕過來,「驚雨!驚雨!」

  「閉嘴。」顧輕舟斜看他一眼,他猩紅色的魔瞳還沒完全退去,俊美陰翳的臉上爬滿泛紅的疤痕,整個人看起來猙獰可怖。

  只有魔族的瞳仁才會是血色的。木楓對他瞳仁的顏色感到十分詫異,他蠕動了下嘴唇,試圖開口,「你的眼睛...」

  「師尊無事。」顧輕舟似乎是不想聽他聒噪,補充了一句。

  木楓雙唇緊閉,沒再說話,心裡卻暗暗做了決定。

  沈重瀾其實在噬心草那邊就吸了一些甜香,身體並無大礙,很快就醒了。

  醒來只看到頭頂青色的網紗,周圍古樸敦厚的建築風格,是木虛門。他想起顧輕舟以肉身環抱著他,承受噬心草藤蔓的傷害,心頭泛起一陣陣的內疚,之前自己對顧輕舟那般嚴厲苛責,他還巴巴的趕來救他。

  在原來的世界,他一直是個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孤兒,就收養了一隻小黑狗作伴,每天都很孤獨冷漠,因為沒有人會與他發生牽絆,所以越發冷心冷性。

  但是顧輕舟那般捨命相救,帶著一份炙熱的赤城,很難讓人不動容。特別是像沈重瀾這種,沒有接受過這般溫暖的對待,便更加珍惜。

  那個帶著冷香的環抱,他一抬起頭,就能看到倔強的下頜,信誓噹噹的承諾不會放開自己。

  他越想越覺得內疚,四處張望卻沒見到顧輕舟的人影,該不會是受傷了?那噬心草不是好惹的,這樣的藤蔓勒緊,可能會讓人肝膽盡碎,五臟具毀。

  「師尊,你醒了?」胡安從門外走來,手裡端著藥碗,喜出望外。

  「小安,你師兄呢?」沈重瀾急忙問,臉上是自己沒有意識到的緊張的和擔憂。

  「他是不是受傷了?在哪裡休養呢?」

  「不行,為師得去看看他。」沈重瀾掙扎著就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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