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沈重瀾記得這是鎮頭老夫婦的田地,之前種的稻子剛收割,現在整個田地光禿禿的,小黑狗在田地里撒歡似地跑,看到顧輕舟就停下來,瘋狂搖著小尾巴。思兔閱讀
顧輕舟看見它過來,放下翻土的鋤頭,笑著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他一笑,自帶的陰鬱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丹鳳眼斜往上飛,眼裡有散落的陽光,睫毛尾端鍍上金色,陽光打在他臉上,就像個溫柔恣意的青年。他額角的熱汗未滴,身形高大挺拔,因為耕作,胸口的衣服微微散開,露出古銅色的皮膚,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性感。
沈重瀾呆呆地看著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從胸口流淌,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耳尖微微發紅。
「沈仙長,你這兩個小徒弟教得好哦!」老夫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望著地里翻土的兩個青年,讚賞有嘉。
沈重瀾還來不及回話,那老婦就指著顧輕舟,「老身前幾日摔傷了腿,沒法種地。就那小伙子,一開始看著冷冷淡淡的,誰知道每天就帶著師弟過來幫忙耕作,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孩子。」
「是啊,」老農夫也附和,「要是靠我這個老胳膊老腿啊,那就要揭不開鍋咯。」
原來自己午睡的時候,他們就是過來這邊幫忙種地了。
沈重瀾抬起頭,剛好和沐浴在陽光中的硬朗青年對視一眼,他眉毛微揚,黑色的眸子閃著亮光,嘴角揚起,冷硬的下頜也被這個溫柔的笑容柔和了。
被他的笑容觸動,沈重瀾感覺有一股熱意從臉上爬起,也牽動唇瓣,笑了。
顧輕舟放下鋤頭,跑到他身邊,「怎麼不多睡會兒?」言語關切,曖昧地就像夫妻間的責備,讓沈重瀾臉更紅了。
「怎麼臉這麼紅?不舒服嗎?是不是日頭太熱了?」顧輕舟看他臉頰一片紅暈,伸手就要探他額頭。
「為師無事。」沈重瀾往後避了避,留顧輕舟的手尷尬的停在空氣中。
倒是老婦人笑著打圓場,「仙長,你這徒弟對你可是關懷備至啊!」
「汪汪!汪汪!」小黑狗衝著他們幾個人大聲叫喊,一邊用四肢扒土。
眾人看了他一眼,又開始熱火朝天地聊起來,小黑又汪汪叫了幾聲,發現大家沒在看它,從田裡衝出來,「汪汪!」小牙齒咬著顧輕舟的褲腿。
「怎麼了?」顧輕舟低頭看它。
「汪汪!」它又朝著田地里去,又開始挖剛才那片地。
「感覺小黑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胡安頓時明白了。
沈重瀾心念一動,跟著到了小黑腳下那塊地方。小黑使勁扒拉,顧輕舟和胡安也換了鋤頭去翻地,一時間塵土飛揚,鎮上的風從此地開始形成漩渦。
他們兩人一狗不斷的翻騰,卻沒見到底部,但是四周的田地卻開始急速萎縮,農作物開始凋零。
顧輕舟抬起頭看著沈重瀾,語氣篤定,「師尊,這應當是土靈珠了。」
老夫婦被周圍枯萎的景象嚇了一跳,緊張地到處亂轉,「這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田怎麼就廢了呢?」
可能是看到了自家地里的異常,鎮上的村民紛紛跑出來看,人聲鼎沸。看見顧輕舟二人翻攪土地,怒不可遏。
「就是這幾個外來人搞事,讓我們的田都枯萎了!」
「大家上啊,這些人根本不是仙人,就是派來搗亂的瘟神!」
「你們還不快點停下!觸怒了土地神,你們擔待得起嗎?」
就連那對善良的老夫婦也開始懷疑收留他們是對是錯,猶豫著開口,「沈仙長,你們要不要先停下?這土地有靈,不可觸怒,小心土神懲罰!」
鎮上的人全部都圍了過來,手頭上抄著趁手的武器,鋤頭鐮刀斧頭,像是受到蠱惑的傀儡,雙眼無神的朝他們靠近。
「不好,土靈珠要利用這些農民來攻擊我們!」胡安一腳踢開一個人,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晃晃悠悠的起身。
「你們出手注意,不要傷及這些無辜的性命,他們只是受了土靈珠的蠱惑。」沈重瀾不敢施展法術,將風來化成銀鞭,將幾個村名捆了起來。
「師尊,你沒事吧!」顧輕舟擔心地停下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繼續挖,不要停!」沈重瀾騰飛而起,繞了一圈將十幾個農民捆了起來,他對鎮頭的老夫婦不設防備,卻不想人家已經拎起了鋤頭,兩眼無神的朝他衝過來。
「師尊小心!」
顧輕舟扔下手中的鋤頭,將沈重瀾護在懷裡,側身飛起,卻被鋒利的鋤頭砍傷手臂,汩汩鮮血從手臂里流個不停。
魔族見血都會狂性大發,魔種因為血脈更加純正古老,受到鮮血的蠱惑更甚。顧輕舟低頭望著玄色衣衫沾上的血污,墨色的瞳仁瞬間猩紅一片,渾身張揚著黑氣,將農夫的鋤頭扔到一邊,單手擒住了他的脖頸。
他將農夫高高舉起,那農夫雙腳不斷撲騰,雙手死死地抓住顧輕舟鋼鐵般不可撼動的手,臉上一片青紫,無法呼吸。而顧輕舟如同入了魔,像是不把他殺死,就不會鬆手。
那老婦見伴侶性命遭到威脅,也不管不顧的衝上前,「快放開我老伴,我跟你拼了!」她年紀老邁,還顛婆著上前,卻被沈重瀾的銀鞭鎖住。
「顧輕舟,給我停下!」
「顧輕舟!」
「停下!」
要是放在平日裡,沈重瀾稍微語氣重一些,顧輕舟就會委屈巴巴的鬆手,道歉,下跪三連,但是如今,沈重瀾的一聲聲呵斥響徹耳畔,顧輕舟卻恍若未聞,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劇。
若再不鬆手,那老人恐怕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