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第 64 章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沈重瀾覺得是自己拖累了這兩個女孩,詢問的聲音也很輕柔,不像清冷的外表那般冷淡。思兔閱讀
兩個女孩簡直受寵若驚,紛紛抬起頭來,痴痴地望著眼前清冷絕美的仙尊。真的太好看了,難怪魔尊會為了他魂牽夢繞,還特意修建了這個擒瀾殿,金屋藏嬌。
「奴婢叫珠兒。」兩人之中臉圓圓的女孩子答道,她眼睛圓圓,臉圓圓,看起來十分機靈可愛。
「奴婢叫玉兒。」另一個臉長一些,眉眼尖銳冷淡一些,卻也淡定一些。
「你們不必提心弔膽,我不會自傷,也不會讓你們難做。」
「是我拖累了你們,十分抱歉。」
聽見沈重瀾略含歉意的話語,兩姐妹忙不迭的下跪,磕頭行禮,「奴婢不敢。」
「沒事,」沈重瀾將他們扶起來,「現在就我們三個人,不必如此拘禮小心,我不是難相處之人。你們就把我當成朋友就好了。」
「不可。」
「仙尊高高在上,我們只是一介□□凡胎,怎敢自稱是仙尊的朋友。」
「仙尊莫要折煞我們了。」
果然兩個婢女很懂得分寸,不容易收買,很清楚誰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但是沈重瀾還是想要打聽一下下胡安的下落,「你們可知道胡安的下落?」
「奴婢不知誰是胡安。」
「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眼睛大大,濃眉,背著一柄大劍的,你們可有見過。」
「噢!我知道!」珠兒眼睛亮了,臉頰也紅紅的,「應當是偏殿住的那個少俠,之前路過的時候有敲到他在練劍。」
「還極有禮貌,是不是笑起來虎牙看起來十分討喜?」
沈重瀾難掩激動,「是了是了!那他現在人如何了?有沒有受傷?顧輕舟可有為難他?」
「我和珠兒路過偏殿的時候,那個少俠正在生龍活虎的舞劍,好像說是要打敗師兄,救出師尊什麼的。」
這種一邊練劍一邊喊口號的中二行為應當就是胡安沒錯了。
玉兒又思索了下,「受傷倒是沒看見,看見他能跑能跳,不像是受到為難的樣子。」
「那可不,」珠兒忍不住多嘴,「我聽魔眾說魔尊拿他這個師弟沒有辦法,百般忍讓,最後還被刺了一劍!」
「什麼!」顧輕舟居然被胡安刺傷了,以顧輕舟的魔力,怎麼可能被胡安輕易刺傷了,而且胡安現在還毫髮無傷,吃好喝好的樣子。
「珠兒,多嘴。」玉兒似乎意識到泄露太多,忍不住去捂珠兒的嘴巴。
「那,你還不素也說了!」珠兒表示很不忿。
沈重瀾怕她被捂岔氣了,「玉兒,你放開珠兒。此事不會牽連你們的。」
「我沈重瀾保證。」
玉兒依言放開了珠兒,又看見沈重瀾朝他們擺擺手,「我有些乏了,你們都下去吧。我先到榻上躺會兒。」
但是等她們兩個人退下,沈重瀾望著蒼青色的床簾,思緒萬千,顧輕舟沒有傷害胡安,還被胡安刺傷了,是真的嗎?
還是顧輕舟在自己面前使的苦肉計?
如果是苦肉計的話,玉兒不會急急忙忙去捂珠兒的嘴,顧輕舟肯定恨不得他們將此事添油加醋的說出去。
他想起那天顧輕舟去而復返身上沐浴過後的潮氣,如果他真的想藉此事賣慘,當時就應該說了,而不是等到現在,被兩個小婢女和盤托出。
當時自己是怎麼對他說的呢?充滿了懷疑,充滿惡意的猜忌。
顧輕舟受傷了,自己還對他百般質問。
不,不行,不能這樣就心軟了。他還傷害了陌上老祖呢,是自己親眼所見。對胡安,估計是良心未泯吧,所以才會手下留情。
他只能這樣想。
沈重瀾可能是在籠子裡待久了,一直都精神緊繃,沒有睡眠,居然就這樣暈暈乎乎的,在若有似無的檀香中,居然睡著了。
顧輕舟是將近傍晚時分踏著晚霞進來的,內室爬進了幾縷陽光,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他伸手擋住那幾縷光線,覺得自己著實可笑,就連這陽光,碰到他師尊,他都覺得可惡。
玉兒珠兒說師尊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再這樣睡下去,估計晚上要睡不著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細細磨挲那人光潔的臉,低頭,灼熱的氣息逼近,「師尊,醒醒。」
沈重瀾是個嗜睡如命的人,好幾天沒合眼,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要睡個飽。他就如同一隻慵懶的貓,在睡夢中蹭了蹭顧輕舟的手,像在撒嬌。
顧輕舟失笑,話語中寵溺味十足,「罷了,困了就多睡一會兒吧。」
出了內室,織雲閣的人跪了一屋,桌上都是五彩斑斕的布匹。
「罷了,仙尊在午睡,等明早了你們再過來。」他態度自然,對沈重瀾的寵溺不加掩飾。
織雲閣的人唯唯諾諾的下去了,誰都不能了解他們那種誠惶誠恐的心情,被抓到魔宮來都是一臉懵逼,見到魔尊真是膽子都要嚇破了,目睹魔尊對仙尊的寵溺真是寒意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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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顧輕舟端著飯菜走進內室,看見沈重瀾已經醒了,如同以往那般倚在貴妃榻上,披著青色衣袍,顯得身子越發瘦弱,長發垂落一地,淒冷的月光沿著窗戶爬進來,襯得那張冷艷的臉比月光還要蒼白。
他呆呆地望著窗外,面無表情,卻比任何美人都讓人想要上前摘下。
顧輕舟仿佛回到了雲仙門,回到過去那些靜謐的時光,他依然是沈重瀾倚重的入門弟子,沈重瀾依然是外冷內熱的師尊。
如果一切能回到過去,該有多好。
「師尊,該用膳了。」顧輕舟把飯菜端上桌,分別是酸甜蟹,宮保雞丁,蒜蓉娃娃菜,還有熬了幾個時辰的人參雞湯,整個殿內一下子香氣四溢。
沈重瀾想要裝作沒有聽到,裝作沒有看見那些美味的飯菜,但是他的身體並不允許,如今他被封住了靈力,已經跟凡人無異,無法辟穀,會餓,會困,會累。
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餓了幾天的身體已經搶先叫囂了,咕咕叫得連顧輕舟都知道了,勸道,「師尊,莫要逞強,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
假惺惺,沈重瀾不想理他,只見他嫻熟的盛出一碗湯出來放涼,回過頭來,一雙幽深的眸子在燭火下格外滲人,「還是說,師尊要弟子過去抱你?」
作者有話要說:小鯨魚:不必,爬我都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