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第 67 章


  沈重瀾還來不及擦乾淨臉頰的酥皮,就楞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思兔閱讀顧輕舟的表現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背著丈夫偷腥被當場抓獲的妻子。

  「你們在做什麼!」顧輕舟已經將墨雲煙打倒在地,那陣勢感覺就要殺人。

  「沒,沒什麼啊。」沈重瀾很困惑,他不就吃了個蛋黃酥嗎,不是顧輕舟親手做好了讓人送來給他吃的嗎?難道他做錯了什麼?

  他仔細想了一下,應當是沒有了,於是罵道:「顧輕舟,你又在發什麼瘋???」

  顧輕舟將墨雲煙踹到一邊,將沈重瀾拽進懷裡,力道很重,箍得沈重瀾眉頭緊鎖,「是啊,弟子都要為師尊發瘋了!師尊還在這邊連一個人界的婢女都要勾引。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師尊是不是要跟她滾到床榻上去了?」

  「顧輕舟,你-他-媽真的有病。」

  沈重瀾被蛋黃酥滿足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壞掉,顧輕舟簡直有病,他如今恨不得直接將蛋黃酥扣他頭上。

  「來人,將這婢女拖下去千刀萬剮!」顧輕舟懶得看那婢女一眼,剛剛他進來的時候,那婢女的眼神太赤-裸了,愛慕之意都要溢出來。他決不允許任何人跟他搶師尊,絕不。

  「慢著,」沈重瀾慌了,「玉兒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千刀萬剮?顧輕舟,你能不能講點理。」

  顧輕舟被氣到不行,臉上的疤痕更加刺眼,額頭上的魔紋已經是赤紅一片,目眥盡裂,「你沒看她剛剛試圖要碰你嗎?沒看見她看你的眼神嗎?她就是想要勾引師尊,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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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瀾試圖講理,回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玉兒應該只是想要幫自己擦臉上的髒東西而已,這樣就要碎屍萬段,未免太冤枉了吧。而且他根本就聽不懂顧輕舟說的什麼眼神。

  「你也說是差點碰到,實際上沒有碰到。顧輕舟,直接將她放回人間吧,我也不需要她伺候了。以後我們再也見不著,這樣總行了吧。」沈重瀾循循善誘,覺得自己這個安排比較合適,沒那麼血腥。

  「覬覦師尊的人,弟子一個也不會放過。來人!拖下去五馬分屍!」顧輕舟不依不饒。

  「沈仙尊,您不必為我求情,奴婢不會有事的。」被一掌打飛的墨雲煙偏要在此刻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顧輕舟慢慢鬆開沈重瀾,赤紅的雙眼望著墨雲煙毫無溫度,像是看一具屍體,笑道,「居然混進了一隻會易容的老鼠,倒是本尊大意了。」

  他大掌一揮,墨雲煙身上褪去偽裝,恢復了本來的面目,「長得真醜,就你這樣的,也敢肖想我師尊。」

  沈重瀾:...顧輕舟你是不是眼瞎。

  他以為顧輕舟對墨雲煙會有一點印象,誰知道顧輕舟完全如同對待一個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伸手就擒住墨雲煙的脖頸,逐漸收緊手指。

  「顧輕舟,你住手。」沈重瀾拍打著他精壯的手臂,卻根本無法改變什麼,只是將自己的手打得一片紅腫。顧輕舟只要稍微一使勁,就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墨雲煙。

  顧輕舟掐著墨雲煙的脖頸,逐漸收力,狹長的丹鳳眼赤紅一片,額頭的魔紋如同燃燒的火焰,整個人煞氣瀰漫,有種毀天滅地的暴戾感。

  「顧輕舟,你鬆手,你放過她,我什麼都聽你的,真的!」

  「仙,尊不必如此為我,我,死不足惜。」墨雲煙臉上已經失去血色,青紫一片,卻還不自量力的說。

  顧輕舟撤了手上的力道,笑道,「你的確死不足惜,但是我師尊的籌碼太過於誘人,令人實在無法不心動呀。」

  他轉過頭,對著沈重瀾粲然一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駭人,「有些事,只能等到洞房花燭夜。師尊今日就親弟子一下,可好?」

  「好,好,好。你快放開她。」沈重瀾實在不忍心看墨雲煙白白送命。

  墨雲煙被押了下去,聽說是會和胡安關在一起,沈重瀾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刻他正被顧輕舟抱著坐在他大腿上,生無可戀地望著眼前的蛋黃酥,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地那麼痛快的答應。

  「師尊該不會是想反悔吧。」顧輕舟把玩著他的髮絲,將它們一圈圈繞上修長的手指,又解開,欣賞那起伏的卷度。

  「沈仙尊該不會是出爾反爾之輩吧,」貼著他發紅的耳垂,顧輕舟輕輕舔舐,「師尊到底要什麼時候才來親親弟子?」

  「弟子很是期待哦。」顧輕舟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蹭了蹭他細長的脖頸,讓沈重瀾更加無地自容了起來,「是不是親了就能放我下來?」

  這樣被顧輕舟抱小孩一樣抱著,著實羞憤難當。

  「看師尊表現咯。」

  沈重瀾根本不上這當,「親了就讓我下來,不要得寸進尺。」

  顧輕舟笑著捏捏他發燙的耳尖,「師尊怎麼這麼不經逗,弟子何時騙過師尊呢?」言語中都是化不開的寵溺意味,如果不是他的手十分不老實地游弋,沈重瀾都要信了。

  「那說好了,你,你不准反悔。」不過是碰一下,不算什麼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己是在做善事,是能積功德的。沈重瀾一邊這般安慰自己,一邊緩緩靠近顧輕舟猙獰滿布的右臉,吧唧一聲。

  那一瞬間,顧輕舟右臉發燙了起來,師尊原來並不嫌棄自己丑陋的疤痕,反而還親吻了它,像是神明的愛撫,顧輕舟的心跳一瞬間亂了,卻還強裝鎮定。

  「師尊,就這般敷衍我?」顧輕舟不滿得很,「親,是這樣親的?」

  沈重瀾理直氣壯地耍賴撒潑,「就是這樣的,之前你也沒有規定,你不能反悔。」

  「哦,行,」顧輕舟作勢掀開沈重瀾要站起來,「弟子這就去把那女的宰了。」

  「誒,誒,別啊!」沈重瀾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抱住他勁瘦的腰腹,兩雙修長的長腿盤上他腰間,及時制止他離開,「我,我親就是了。」

  「要伸舌頭。」顧輕舟攬住他細腰,大手在脊背上留戀不去,十分不要臉的強調。

  王八蛋。

  沈重瀾敢怒敢不敢言,撅著嘴慢慢靠近,兩片薄薄的嘴唇貼上顧輕舟的,伸出粉色的舌尖學著顧輕舟那樣細細描繪顧輕舟的唇形。顧輕舟的嘴唇很軟,涼涼的,像是夏日裡解渴的薄荷糖。

  「要伸舌頭。」顧輕舟還在強調。

  「知道了!」沈重瀾輕輕將舌頭頂入唇縫,剛一進去,就被顧輕舟反客為主按住後腦勺,兩條舌頭立刻纏在一起。他本能性的想躲開那鐵舌,卻聽到顧輕舟冷冷地說,「不准躲,不然」

  威脅意味很濃。

  沈重瀾只得認命得放任顧輕舟用舌頭捲住自己,帶著自己的呼吸浮浮沉沉。

  一吻完畢,顧輕舟眼角隱約有笑意,給沈重瀾輕輕拍背順氣,「師尊做什麼占弟子便宜?」

  沈重瀾:?

  難道不是你一直要求的?堂堂一介魔尊為什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親我已經親了,你可不能反悔。」沈重瀾不想自己剛剛作出的犧牲打了水漂。

  顧輕舟卻有些不高興,沒有再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冷冷的將他從大腿上放下來,「師尊大可放心。」隨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簡直無情。

  沈重瀾覺得顧輕舟應該是生氣了,因為他傍晚的時候竟然沒有過來陪自己一起吃飯,十分蹊蹺,不過還是命珠兒送來了做好的飯菜,只是發揮有失水準,吃得沈重瀾眉頭緊鎖,很是難受。

  他忍不住問一旁的珠兒,「魔宮近日是洗劫了鹽商嗎?」

  珠兒不明就裡,搖搖頭,「沒有吧,沒有聽說。」

  沈重瀾苦著一張臉喝了幾口水,「那為什麼顧輕舟要把飯菜做得齁咸齁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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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宮正殿,顧輕舟正在借酒澆愁,旁邊的杜仲看得眉頭深鎖,別人喝酒是一杯一杯小酌,顧輕舟喝酒和牛飲差不多,居然是一壇一壇的。

  地上已經布滿了酒罈的碎片,顧輕舟每灌完一壇,就直接往地上砸,看起來心情著實不好。

  「究竟怎麼了?聽說你傍晚也沒去陪你家師尊吃晚飯,怎麼?吵架了?」

  「吵架?」顧輕舟自嘲一笑,「師尊怎會和我吵架?」

  「人只會和自己在意的人吵架。」

  「師尊根本就沒有在意過我,怎麼會和我吵架?」

  杜仲著實看不下去了,「有這麼慘嗎?你不是說得不到心,得到身體也行的嗎?」

  「現在人都在你殿裡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顧輕舟像是在認真思索他話語的可行性,隨後委屈地搖搖頭,「算了,師尊不喜歡我碰他。什麼都是我逼他的,師尊肯定對我很失望。」

  「哎呀,兄弟,你這樣談戀愛不行的呀。你這樣被你師尊完全吃得死死得呀。」

  顧輕舟抬頭又灌了一口酒,灑出來的酒液沾濕了他敞開的衣襟,配上桀驁的眉眼增添了幾分性感,「那你有什麼高見?」

  「要我說,你要主動出擊。你這樣一直追著沈重瀾屁-股跑,是沒用的。你要讓他嫉妒,嫉妒了他才會意識到你的重要性。」

  顧輕舟覺得杜仲說得挺有道理,他喜歡師尊,想要獨占師尊,所以他就會嫉妒。但是師尊從來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對自己的獨占欲。

  「你啊,你就得找個人去氣氣你們師尊,讓他也嘗嘗醋味。」

  「可是我除了師尊誰都不想看,誰都不想碰。」

  「沒讓你真的碰啊,你就在沈重瀾面前演戲,演戲你懂嗎!」杜仲突然覺得顧輕舟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這麼簡單的事情,也要自己教,「你就在沈重瀾面前的時候,假裝自己喜歡別人。」

  說完他又覺得苦惱了,「可是眼下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給你演戲,害,真煩。」

  此時,一個魔衛走了進來,「稟告魔尊,魔宮外有個女子說要求見魔尊,說自己叫什麼水瑤。」

  「快快請進來!」杜仲一拍腦袋,「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水瑤對你有幾分意思,你好好把握。」

  而顧輕舟只是又蒙頭喝了口酒,眼神迷離,「水瑤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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