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紅旗瞧他大哥的表情,不太友善?

  他猛地咳嗽了一聲,和他介紹:「哥,夏幼薇參加的節目,剛好評委是盛安歌,兩個人關係很一般的!」

  夏婉笑了笑說:「二少你這話說的,你知道別人關係不好?夏幼薇還說偶像是盛安歌,你這話她不同意。思兔閱讀520官網��

  夏幼薇聽出了,原來李靜楠和盛安歌掐起來了。

  李紅旗瞥了夏婉一眼人,又笑著說:「夏幼薇唱歌很好聽,而且她的性格脾氣……也很好,挺好的。」

  誇人的話說到最後,他都懷疑真是這樣。

  夏幼薇臉上笑意盈盈,她主動打過招呼了,敵不動我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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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她不站隊。

  李靜楠點了下頭,「嗯。」

  轉身,一言不發的走了,夏婉也鬆了口氣。

  李靜楠站住腳步,和身邊的人說:「你去和你朋友說話吧。」

  夏婉愣了下,對方這是叫自己走,不過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李靜楠把手指放在太陽穴,自己最近這是怎麼了。

  不管是看誰都有她的影子,長得像的就罷了,這個不像的也……

  李靜楠這個位子,對人態度不熱忱,別人也會覺得很正常。

  李紅旗說:「那個……我哥更年期,你不要往心裡去。」

  夏幼薇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淡淡的說:「沒什麼。」

  李紅旗順著對方的視線,就看到了夏婉。

  他想了下開口說:「你放心,我哥不喜歡她,我哥……他是記掛著以前的女朋友。」

  你們以後絕對不會成為妯娌!他想要這麼打包票,但是想了下還是沒說出口。

  他要真打包票,夏幼薇就要打他了。

  倒也不是好男不跟女斗,是兩個人要是真打起來,指不定他打不贏,這就不好看了。

  夏幼薇勾起了嘴角,「忘不了前女友嗎?把夏婉帶著身邊?」

  李紅旗說:「看不出我哥是痴情的人吧,你放心,我以後比他更痴情。」

  夏幼薇說:「這是痴情嗎?他自己能分清喜歡還是執念嗎?」

  李紅旗:「執念?」

  「得不到永遠最好,再怎麼樣都還是想要擁有,他找了個和前女友像的人,或許能一直記住,那也是為了他自己。小旗子,你三觀不正。」

  她活著的時候,沒見李靜楠怎麼樣,現在倒是作妖,大概也是吃飽了撐著的。

  李紅旗說:「不是這樣吧。」

  夏幼薇看了人一眼:「也是,那可是愛情,超越一切科學的範疇,就應該戰勝一切,畢竟是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李紅旗說:「我哥是愛著那個人的。」

  有次他跟蹤人,李靜楠開車去劇組探班,躲在遠處站了兩個小時,那樣子,像是怕她看到,又怕她看不到

  夏幼薇說:「那就當他喜歡吧,反正那女人棺材板都釘牢了,也不會跳起來反駁。」

  李紅旗覺得快被她洗腦了,他剛想說話,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天哪,兩個人說得起勁兒,當事人什麼時候來的都沒有發現。

  這下慘了。

  夏幼薇見對方表情不對,轉眼就撞入了一雙眼裡。

  五分鐘前。

  李靜楠喝了口酒,穩住了心神。

  他助理上前說:「先生覺得,夏幼薇唱歌的樣子,很像是蘇簡小姐吧。」

  「你說什麼?」

  助理說:「上次她在選秀節目唱的那首歌啊,蘇簡小姐的。」

  李靜楠怔了下。

  他轉身就想找對方去問清楚。

  然後,就聽到了這些,像是被人澆了一盆水。

  夏幼薇有些無奈,這就尷尬了。

  她不動聲色地說:「李先生,你們有話要說?那我去那邊看看。」

  李靜楠盯著問:「你認識蘇簡對不對?」

  這個人說話的口吻和神態,太像那個人了。

  夏幼薇說:「我很喜歡前輩,我們是朋友。」

  李靜楠怔了怔,他問:「你覺得,她也是這麼想嗎?」

  李紅旗對人瘋狂地使眼色,夏幼薇卻笑了下,開口說:「李先生如果記得故人,偶爾清明托人送束花,這樣也算對逝者尊重。」

  李靜楠不說話,他透過夏幼薇,仿佛看到當年的她,明明是絲毫不像的兩個人。

  他其實也知道,蘇簡不會喜歡這樣的紀念方式。

  李靜楠曾經想著站在一覽眾山小的位置,可真的站上去,卻發現那裡無人等候。

  他想到那天的下午,她抱著書坐在飄窗上,念書上的詞。

  「有的人走了就沒回來過,所以,等待和猶豫才是這個時間最無情的殺手。」她念得抑揚頓挫,自己側目看著人。

  其實在那時候,早就有了預兆。

  ———

  看著人走遠了,李紅旗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天,真的好嚇人,你都不害怕?」

  夏幼薇說:「我怕啊。」

  李紅旗:「……」

  你語氣可以更敷衍一些。

  夏婉見到自己討好了一晚上的李靜楠要走,趕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對方卻揮了下手,語氣淡淡的說:「你自己回去吧。」

  看見對方眼裡冷意,夏婉心往下一沉,退後了一步,知道兩個人再無可能。她的美夢碎了,可是怎麼會這樣?

  剛才夏幼薇和他說過話,肯定是她說了什麼!又是她!

  ———

  接下來夏幼薇在宴會找了機會,和幾個曾經的故人打了招呼。

  不用刻意攀談,留下個印象就好,圈子就這么小,以後還會碰面的,還有人看了《放聲歌唱》認出了她。

  畢竟都曾經舊識,她清楚對方喜好和雷區,還有個『共同的朋友』蘇簡,倒是聊得不錯。

  王樹瞪著眼睛看著夏幼薇。

  不對啊,這些人不是挺傲氣的嗎?怎麼他到處碰壁,夏幼薇卻沒有?見鬼了。

  ---

  宴會結束後,夏幼薇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比賽上。

  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三十二晉級十八強的比賽。

  《放聲歌唱》除了決賽是直播,其他的環節都是錄播。

  導演那邊通知上午十點到場。

  夏幼薇抽籤的時候,抽到了第二。

  其實這個數字不太好,因為太靠前會影響裁判的打分,也因為這樣,同一個導師的選手都來安慰她,表現好的話未必會低分。

  夏幼薇心態不錯,臉上笑意盈盈,其實早點唱完也好,可以提早回家。

  她有做功課,把所有選手的表演都看了遍,比較有信心晉級。

  兩個小時後,現場音響設備調試好,導演就來通知夏幼薇做好準備。

  第一個表演選手下台,燈光再度亮起來,夏幼薇就站在了舞台上。

  演唱的曲目提前報上去的,當時評委都很意外,夏幼薇兩次選的歌,都不是最近流行的熱門,明明是個小姑娘。

  這是十幾年的一首歌,歌名叫《綻放》,是很難唱的搖滾。

  這個節目既然標榜自己是最專業的音樂比賽,自然也有業界最好的樂隊伴奏,先決條件算不錯。

  前奏響起,聽眾有種『嘭』的一聲,心臟被擊中的錯覺。

  因為軍鼓的鼓點,還有台上的人。

  夏幼薇穿了件藍色的短裙,拿著話筒出現在燈光下,貼在眼角的亮片泛著光,整個人透著妖異和魅惑。

  架子鼓的喧囂,副歌的失真吉他伴奏,故意做出來的喇叭效果,這些匯在一起,形成一場聽覺和視覺的盛宴。

  台上的人,低沉的歌聲里,有种放空和看透的感覺。

  狂放而縱情,刻薄而綿密,不屑和釋然,這些矛盾的元素交織在一起,十分的震撼。

  和上次的打動人的情歌不同,這次她絲毫不接地氣,像是站在更高的視角,有著不可逾越的疏離感。

  都來到了地獄,也就都不用在乎了。

  綻放之後,物極必反。

  舞台上的人,身上不羈的氣質,把這首詞曲狂放的歌,徹底推向了極致。

  開始評委還擔心,她年紀輕,不能駕馭這樣的曲風。

  可現在開來,這是一場完美的live。

  收音的最後一聲嘆息,都美得不像話。

  仿佛這不是比賽,是一場完美的個人演唱會。

  台上的人混合了少女的純真,還有少女沒有的冷艷妖嬈。

  一臉『厭世』的冷漠,天真有邪,仿佛有她在的舞台,別人都成了可有可無。

  這個人每次都能帶給人驚喜!把屬於『夏幼薇』的標籤不斷深化,展現不同的一面,卻一樣令人再難忘記。

  評委面面相覦,這要怎麼說?

  一個選手,實力和舞台的掌控力壓著評委打,這也是沒誰了,該說點什麼好呢?

  後台等著上場的選手也懵了,這個人……簡直作弊。

  說好的十九歲?說好的沒有表演經歷呢?

  副導演王樹還到處調侃說,夏幼薇選了這麼首歌曲,可能要淘汰走人了。

  這特麼要是被淘汰了也是見了鬼。

  好了,已經知道十六個名額,已經被占了一個了。

  夏幼薇走下了台,李紅旗笑著把準備好的花塞在她的懷裡:「太牛了,你剛才的表情好像在說『老娘就是會唱歌,你們能怎麼樣』,酷斃了有沒有?」

  夏幼薇說:「謝謝。」

  李紅旗說:「我靠,你簡直像是往我嘴裡塞了把春|藥!太厲害了!」

  夏幼薇勾起了嘴角,笑著說:「大寶貝兒啊,我這兒還有更厲害了,可以給你塞一把毒|藥,試一試?」

  李紅旗說:「那我還是不試了吧。」

  夏幼薇看著人:「你是一百多斤的人了,以後少調皮。」

  李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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