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橋郎,我回來了


  「你是說,陳橋夜入楚王府,將楚王一雙手腳斬了給長樂報仇?」

  沒過幾天,陳橋在楚王府中做的事情便在諸皇子中傳開了。思兔閱讀

  東宮內,李承乾雙眼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幕僚,面色明晦難辨。

  

  「是,楚王廢了,楚王妃瘋了。」

  那幕僚壓低聲音說道,仿佛只要他聲音稍高一點,便會被遠在太極殿的李世民聽到。

  「呵,那陳橋也是沒用,竟還留了楚王一條命!若是本宮,便白刀子進紅到處,殺了他給長樂報仇!」

  「殿下此言差矣!」

  那幕僚忙擺擺手,上前一步繼續說道:「陳將軍如此才能更好報復楚王。」

  「有時候,讓一個人活著可比讓他死了更難受。」幕僚捋著自己的鬍鬚,看起來高深莫測。

  「對對對!」

  李承乾不由撫掌大笑。

  魏王府內。

  「此事可當真?」

  原本想起身,可身材肥碩的李泰卻還是坐在位子上,只是身子往前探了探。

  「千真萬確。」

  站在魏王面前的男人說著,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說,若本王此時拉攏陳橋,他會答應嗎?」

  魏王說著,聲音中隱隱透漏出一絲難以被人察覺的興奮。

  「不妥。」

  那男人搖了搖頭,晃著手中的羽扇,學著諸葛孔明的樣子說道:「眼下時機未到,殿下還且稍安勿躁。」

  「好,我聽先生一言。」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李泰心中卻已經蠢蠢欲動。

  那男人看一眼眼中冒著精光的李泰,心中不免嘆氣。

  如此喜形於色,實在難堪大任。

  諸多皇子之中,對此事唯一沒有多想的也就只有李治了,八歲的李治和七歲的豫章一起坐在長孫皇后的甘露殿中。

  近來,因為李麗質中毒一事,長孫皇后徹底病倒了,於是李治和豫章為陪伴長孫皇后,便時時來甘露殿中待一會兒。

  「九哥,你說……長樂姐姐會沒事的吧?」

  小女孩無不擔憂地看向只比自己大一歲的李治。

  李治點點頭,「放心,不是說解藥已經配出來了嗎?很快阿姊就能醒了。」

  雖然李治此刻心中也沒底,不過為了安慰豫章,他還是如此說道。

  今天早上剛剛聽說了李佑事情的李治,雖然覺得陳橋手段有些殘忍,卻還是無法同情對長樂下毒的李佑。

  「那母后也會好起來的吧?」

  豫章小心翼翼看向李治,又問了一句。

  聞言,李治朝著殿內看了一眼。這些日子,甘露殿內時時刻刻都縈繞著一股湯藥的味道。

  「會好的!」李治篤定地點點頭,不知是在對豫章說還是在對自己說:「母后和阿姊都會沒事的!」

  似乎被李治的情緒所感染,多天以來一直忐忑不安地豫章也終於安下些心來。

  三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

  在最後一天,陳橋便依著孫思邈和袁天罡的囑咐,將李麗質從冰窖裡面抱了出來。

  懷中的女子雖然依舊緊閉雙目,可面色卻比中毒之初要好了許多。

  陳橋憐惜地抱著李麗質,小心翼翼將仍在昏睡中的妻子放到床榻上。

  「待我為公主施針。」

  孫思邈上前,幾針下去之後,便讓開了李麗質床邊的位置。

  陳橋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上前,正迎上了李麗質緩緩睜開的雙眼。

  「橋郎……」

  剛剛醒來的李麗質還很虛弱,不過這低微的兩個字卻滿是神情。

  孫思邈與袁天罡對視一眼,皆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長樂,你終於醒了……」

  等了三個月,陳橋終於將自己的妻子等了回來。

  李麗質含淚點了點頭,之前她閉上雙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就此便要與陳橋天人永隔,沒想到她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接到李麗質醒來的消息,李世民和拖著病體的長孫皇后皆匆匆忙忙出宮進了將軍府。

  「長樂!」

  滿面病容的長孫皇后坐在床邊,垂淚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女兒。

  李世民站在長孫皇后身後,老懷安慰的看著自己躺在床上依舊十分虛弱地女兒,眼眶中有懸而未落的眼淚。差一點,他們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看望過李麗質之後,知道女兒還需要休息的帝後二人便回宮去了。

  過了幾天,在所有人都知道李麗質已經醒來的消息後,便有許多人打著探望李麗質的幌子入了府,想藉機與陳橋套套近乎。不過除了李治和豫章之外,其餘眾人大多被陳橋毫不留情面地趕了出去。

  看著坐在花廳飲茶的李承乾與李泰,陳橋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長樂能醒來,實是喜事一樁。」

  李承乾開口說道。

  陳橋看得出來,雖然這二人來自己府上的目的都不單純,不過李承乾看起來確實是比李泰要更關心長樂一些。

  「是啊是啊。」

  李泰應和兩句,轉而看向陳橋。

  「不知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這也太過明目張胆了吧?

  陳橋看一眼臉色變得難看的李承乾,心中嗤笑一聲,如今這李泰是愈發不將李承乾放在眼裡了。

  「自然謹遵陛下旨意。」

  陳橋不願接李泰的話茬,輕輕鬆鬆便推開了。

  眼見陳橋不願多說,李承乾又在當場,李泰想起家中幕僚曾說過的話,便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打發走了李承乾與李泰之後,陳橋便起身往李麗質所在的房間走去了。

  「阿姊!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為善現在已經能拉開弓了,到時候我給阿姊獵一直好看的小兔子來!」

  聽到李治的聲音,陳橋不由停下了腳步。

  「是嗎?為善真厲害。」

  修養了幾日,李麗質的氣色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已經能坐起身來與人說話了。

  「長樂姐姐!我會打絡子了!你看!」

  聽聲音,豫章似乎把一個什麼東西放到了長樂手中。

  「豫章真厲害,這個絡子真漂亮!」

  站在屋檐下,看著天邊的雲捲雲舒,聽著房間裡面的輕聲細語,陳橋煩躁了一天的心終於安寧下來。

  「將軍,您怎麼站在這裡?」

  去為李治和豫章端了一盤點心來的雲芊剛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陳橋。

  「畢羅?」

  陳橋看著碟子裡的點心,問了一句。

  「是,豫章公主自小便愛吃這個,方才豫章公主剛一進門,公主便命奴婢去採買了。」

  「什麼餡兒的?」看著盤子裡一個個被紮成漂亮的綠色小包的點心,陳橋又問道。

  「蟹黃餡與天花陷,」雲芊說著,將托盤舉到陳橋面前,「將軍可要嘗一個?」

  陳橋搖搖頭,「不來,你端進去吧。」

  「將軍不進去嗎?」雲芊疑惑。

  要知道,自從李麗質醒來之後,陳橋便每日寸步不離地守在李麗質身邊。

  「不了,我進宮一趟,告訴公主,我會早些回來的。」

  「是。」

  應了一聲之後,雲芊便端著托盤打門進了房間。

  透過窗戶,陳橋看一眼李麗質掛著笑意的臉,彎了彎嘴角。

  過了三個月,想必那些跳樑小丑又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滅了東西突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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