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推就死那是稻草人
施林通扭頭看了一眼陳橋,見陳橋對他輕輕點了點頭,便又將刑房門關上走了回來。思兔sto55.com
「說罷。」
陳橋面無表情看著那人。
「不過若是有半句虛言……施林通?」
「大人放心,這位大理寺少卿的府外已經被黑龍軍將士們圍起來了,沈校尉出了這樣的事情,兄弟們正不知道該找誰撒氣呢。」
這話聽在那人耳中,只覺得悚然,他不等陳橋再問,便竹筒倒豆子一般說道:「命我給沈校尉下毒的人是蔣王殿下府上的詹事,可他卻沒說是為什麼要給沈校尉下毒,只說,若我不依命行事的話,便要殺了我!」
「你不說為何下毒,你便不問嗎?」陳橋哼笑一聲,「長得倒是正義凌然,卻不想竟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將軍也說了,我只是一個小小大理寺少卿,蔣王殿下雖說不受陛下終是,卻終歸是皇子身份,我如何敢與他作對?」那人面色灰白地說道:「我被抓的事情一定已經傳到了蔣王耳中,只怕,我活不過今晚了。」
那人話音剛落,便又一直短箭破窗而入,只向那人心口刺去。
陳橋順手將一直握在手中的一個小石子扔過去將那短箭打偏,幾人就看著那短箭擦著那人的胸口,釘入了他身側的牆上。
雖說已經知道蔣王絕不會放過自己,可說說是一回事,真正面臨卻又是一回事,那人臉色蒼白地盯著那支釘在牆上的短箭,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事到如今,你還要替他隱瞞嗎?」陳橋示意施林通將那短箭拿過來。
那人深吸兩口氣,然後便開口對陳橋說道:「陳將軍大恩,若在下還有他日,必定結草銜環相報!」
「我不需要你報恩,只想知道你還知道蔣王什麼事情。」
那人沉吟片刻,目光所及之處是施林通拿著那隻短箭走到陳橋面前,他看到那箭尖上似被塗了毒藥般的泛著幽幽綠光。
「蔣王自三年前起便與天竺的後笈多王書信來往不斷,此番陷害沈校尉,也是為了能讓陳將軍分心,從而在陛下接見天竺使臣的時候,刺殺陛下。」
「誰要刺殺陛下?」陳橋聽那人說出這番話,不由擰著眉毛問了一句。
那人看向陳橋,再次開口,「蔣王要刺殺陛下。」
「陛下想來英明神武,蔣王為何覺得自己能夠刺殺得了陛下?」陳橋又問。
那人卻搖搖頭,「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蔣王與後笈多王聯手,就是為了謀奪皇位。」
陳橋點點頭,沒再多問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陳將軍!」那人突然喊了一聲。
陳橋回頭看向他,「何事?」
「我雖罪大惡極,可我的家眷卻都是無辜的,還請將軍……護他們一護。」那人眼中滿是祈求。
「放心吧,我從不會對婦孺動手。」說完,陳橋便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陳橋最後那句話,那人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便頹喪地垂下了頭。
「這幾天定會有許多人來要他的命,你們一定要把人給我看好了。」陳橋與施林通便往沈勇達所在的牢房走去,邊說道。
「大人放心,絕不會再出紕漏。」施林通應道。
陳橋剛一走到沈勇達的牢房,便見大理寺卿著急忙慌跑了過來。陳橋先前只在偶爾上朝去時見過這位大理寺卿,看得出來是個還算聰明的人。
「下官治下竟出了這樣的人!下官實在無能!還請陳將軍恕罪啊!」
大理寺卿人還沒跑到跟前,聲音便傳了過來。
陳橋等他跑過來,才開口,「寺卿不必介懷。」
大理寺卿眼見陳橋確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天下誰人不知李世民對陳橋的看重,若是陳橋因著此事對他心生了怨懟,對李世民面前提上一嘴,只怕這大理寺卿的官途也就到頭了。
「陳將軍寬宏大量,實在是下官之幸,是天下百姓之幸啊。」
他斷案的能力如何陳橋不知,不過正聽這幾句話,便知道此人絕不會輕易得罪什麼人。堂堂大理寺竟然選了這麼一個人來做寺卿,也不知時好時壞。
「下午刑部來人,你可見到了?」
既有大理寺卿在,陳橋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反而問起了別的。
大理寺卿忙點點頭,「見到了見到了,不愧是陳將軍治下的官員,刑部諸位同僚每一位看上去都定是前途無量啊。」
「寺卿不知道嗎?」陳橋掀起嘴角看向這大理寺卿,「我幾日前才成了刑部尚書。」
大理寺卿語滯片刻,轉而又說道:「刑部同僚方才剛離開大理寺,陳將軍若是有話要問,下官這邊命人去將諸位同僚請回來?」
大理寺卿用袖子擦擦頭上的汗。
「不必了,想來問你也是一樣的。」陳橋笑著看向大理寺卿。
一聽這話,大理寺卿腦門上的汗更多了。
「不知這一個下午,查出來些什麼?」
陳橋十分和煦的問了一句。
大理寺卿定了定神說道:「李侍郎下午將那幾個隨從帶回來審問了一番,可是對方死咬著人就是沈校尉打死的。」
聽到這裡,陳橋面色一沉,大理寺卿接著說道:「雖是如此,可因為沒有證據,刑部和大理寺既不好動刑,也不好將人扣下,李侍郎沒法子便將人放了。不過,江侍郎說那些人言行十分可疑,定是有所隱瞞。」
「哪裡可疑?」陳橋又問。
大理寺卿努力回想先前江州同所說的話,然後才慢慢說道:「江侍郎說那些人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懂漢話,可他們的神色卻始終帶著慌張,甚至被江侍郎發現他們其實全都聽得懂漢話,不過都是在裝模作樣罷了。」
陳橋摸了摸下巴,轉著眼珠又問道:「可有派人盯著?」
大理寺卿忙不迭點頭,「派了派了,李侍郎與江侍郎覺得他們定是心中有鬼,下官便派了大理寺的官差暗中盯著他們去了。」
「時辰不早了,寺卿回府歇著去吧。」
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陳橋便開始趕人了,他還要再去問問沈勇達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好讓大理寺卿在場。
聽陳橋終於鬆口讓自己回府,大理寺卿登時便道了一聲辛苦之後,離開了大理寺。
陳橋看著大理寺卿離開的背影,不由搖了搖頭。
「現在你跟我說說吧,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回到沈勇達所在的牢房,陳橋問道。
沈勇達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開口說道:「大人,屬下雖然脾氣不好,卻也不是會輕易動手的人,可當時那些人總往我身前湊,我怕他們傷著雲芊,便伸手推了一把而且還沒用什麼力氣,誰知就這一推,那人便倒在地上斷了氣。」
「屍體安置在何處了?」陳橋扭頭朝著施林通和辛志誠問了一句。
「就在大理寺的冰室中。」辛志誠說道。
「可有仵作驗過屍了?」陳橋又問。
辛志誠卻搖了搖頭,說道:「先前,一直被那大理寺少卿阻攔,眼下大理寺中的仵作早已經都放衙回家去了。」
「即是如此,明日一早你們便讓仵作去驗屍,」陳橋說道:「我倒不信,有人被輕輕推上一推便會死了。」
「是。」
「這幾日要辛苦你們了,不僅要招呼沈勇達,還得保全那個大理寺少卿。」陳橋看著施林通與辛志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