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陛下寬厚,留你全屍
「汪!汪!」
早已經虛弱至極的李仁被李恪一掌打到地上,就在李恪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李仁卻忽然發出兩聲狗叫。思兔閱讀
李恪難以置信的回頭去看自己的兒子,他何曾想過自己和李仁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狠心不再看詭異的笑著學著狗叫的李仁,李恪繼續朝著大殿門口走去。伸手拉開沉重的大門,李恪深深吸了一口氣。
「殿下小心!」
忽然,柴宏達一把將李恪推開,緊接著便又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擦著李治的臉絲飛過,一串血珠飛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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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
李恪呆滯地看著李仁被柴宏達一把按在地上,他用力地抬起頭來,凌亂髮絲間陰森而癲狂的目光讓李恪忍不住後退一步,他無法相信這便是從前那個被所有人誇讚溫潤如玉的兒子。
「汪!汪!汪!」
雖然已經被柴宏達按在地上,可李仁卻依舊發出一聲聲嘶啞的犬吠。
「殿下,走吧……」
大太監看著搖搖欲墜的李恪,心中頗為不忍,他上前扶住李恪的胳膊輕聲勸了一句。
濃濃地嘆了一聲,李恪到底還是轉身離開了這破敗的大殿。
「罪人李仁,陛下寬厚准你留具全屍。」
待李恪離開之後,早早便得了大太監吩咐的一個太監,便端著放了一杯毒酒的托盤走到了被柴宏達按在地上的李仁面前。
「我不服!我不服!」李仁依舊在拼命嘶喊,他想要掙脫柴宏達的壓制,想衝到太極殿去質問李世民為何如此無情。
「麻煩將軍送他上路。」
端著托盤的太監畢恭畢敬對柴宏達說道。
「小事。」柴宏達的膝蓋壓在李仁的胸口,原本想掰開李仁的嘴,可李仁卻死死咬住牙關無論如何都不張嘴,柴宏達只好卸掉了他的下巴,隨後一手端過酒杯,眨眼間便灌進了李仁口中。
鴆酒入喉,李仁尖利的吼了一聲,喉嚨間的灼燒感還有腹部傳來的絞痛皆讓他痛不欲生。
確認酒已經被李仁盡數眼下,柴宏達重新又將李仁的下巴合上之後便站起身來。
李仁怨毒的目光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可對於這些人來說,這目光實在太過不痛不癢。
周遭冷漠的目光讓李仁深惡痛絕,他忍者劇痛,再次開口,「你、你們……全都會不得好死!」
「勞世子爺掛念,咱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本也就沒想過壽終正寢。」柴宏達嗤笑一聲。
「告訴李世民,他會後悔的!他一定會後悔的!」李仁掙扎著說道。
時間慢慢過去,儘管李仁掙扎了許久,到底還是沒了氣息。他身體扭曲的爬在地上,整張臉形容枯槁,看上去幾乎與鬼魅無異。
端來鴆酒的太監打了個哆嗦,而後便一如大太監一般笑眯眯地看向柴宏達,「將軍辛苦了。」
「好說。」
柴宏達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了一句。
「那奴婢便先行退下了。」
太監說完,朝著柴宏達行了一禮便準備離開。
「公公慢走。」
太監離開此處,便匆匆朝著太極殿走去,那頭李世民還在等著消息。
「陛下,罪人已經伏誅。」
太監跪在李世民面前恭敬地回到。
沉默良久,李世民緩緩點了點頭便讓太監退下了。
宮門口,李恪臉色十分難看的與大太監道別,生怕李恪路上會出什麼意外,大太監便指了兩個跟在他身邊的小太監加了一輛車輦將李恪送了回去。
「恪兒回去了?」
看到大太監進來,李世民沉聲問了一句。
「是。」
大太監回到。
李世民嘆了一聲,「李仁的屍首便不必交給恪兒了,他不是想做楊家人嗎?那便將他葬去楊廣的陵寢,還有,將他的名字從宗族裡面抹去吧。」
大太監垂著頭,聽到李世民的話眼皮便不由抖了一下,看來此番李仁確實是惹惱了。明明是自己的親孫子,死後卻要放到楊家人的棺材裡。
「朕聽說,李愔去歲意外身亡了?」李世民抬著眉毛看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的大太監,「怎麼沒人回稟與朕?」
不過還不等大太監說些什麼,李世民便又擺了擺手,「罷了,那般不肖子孫,朕也懶得聽關於他的事情了。」
「是。」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被咽下,大太監恭敬的應了一聲。
外面的天色逐漸陰沉下來,沒過一會兒帶著絲絲涼意的秋雨便落了下來。
「陛下,外頭寒氣重,進去吧。」大太監亦步亦趨跟在李世民身邊,低聲勸了一句。
李世民扭頭看了一眼大太監,卻見對方正眼中滿是擔憂地看著自己,心知自己雖然也經過了基因融合,可這幾年以來身子卻愈發不好起來。無奈嘆了口氣,李世民轉身回了大殿之中,沒過一會兒,兩個暖融融的火盆便被一左一右放到了李世民座位的兩側。
前腳剛進府門,後腳天上便落下雨來,李恪扭頭看向空中的雨絲,一時竟有些失神。
「殿下。」
聽到外面僕從回稟李恪回來了,蕭氏與李瑋連忙朝著外面走去。
聽到妻子的聲音,李恪轉頭看向蕭氏和李瑋,他苦笑一聲,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便從口中噴出一口血來,隨後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殿下!」
「父王!」
見狀,蕭氏和李瑋連忙叫來下人將李恪抬進了臥室,隨後又火急火燎地派人去宮中請太醫。
「母妃,大哥剛剛犯了這樣大的錯,皇、皇祖父還會讓太醫來為父王看診嗎?」李瑋提心弔膽地說道。
蕭氏默默李瑋的頭髮,輕聲說道:「千里雖然做了錯事,可這些與你的父王又有什麼干係?陛下不是那般會遷怒於人的人,你放心吧。」
儘管蕭氏說了這樣的話,李瑋卻仍舊很是擔心,他看一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李恪,跺了跺腳便朝外面跑去。
還好,李瑋沒等太久,便看到府上僕從跟在一個白髮蒼蒼的太醫身後走進了吳王府。
「林太醫,你快去瞧瞧我父王。」李瑋急忙拽著太醫便往李恪所在的屋子走去。
「林太醫。」
待李瑋終於拽著太醫來到李恪臥房的時候,年事已高的太醫已經是氣喘吁吁,蕭氏責怪地看了一眼李瑋,隨即便對太醫說道:「瑋兒實在莽撞,還望林太醫莫要見怪。」
林太醫卻笑呵呵的擺擺手,「無礙無礙,瑋殿下這也是關係則亂,王妃不必介懷。」
寒暄之後,蕭氏便讓開李恪身邊的位置,請太醫為李恪診脈。
「王妃是說方才殿下是口吐鮮血之後才昏過去的?」林太醫捋著鬍子問道。
蕭氏點點頭,「是。」緊接著又擔心地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林太醫連忙搖搖頭,說道:「並無任何不妥,殿下原本便視鬱結於心,吐出淤血反倒利於身體恢復。」
聞言,蕭氏和李瑋才終於安下心來,他二人對視一眼,雙雙送了一口氣。
「殿下臉上這傷口……」林太醫眯著眼睛朝著李恪臉上的傷口看去,「王妃與瑋殿下可知殿下是在何處受的傷?」
蕭氏了李瑋一齊搖搖頭,「早些時候,陛下傳召殿下入宮,當時殿下臉上還未有這樣的傷口。」
林太醫皺起眉頭,低聲道了一句,「微臣失禮了。」便伸手撥弄了一下李恪臉上的傷口,隨即他臉色一變,連忙讓藥童將自己的藥箱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