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怎可自亂陣腳!


  「為什麼給他求情?」陳橋疑惑地看向沈勇達,據他所知,沈勇達從不是什麼會同心情泛濫的人。思兔sto55.com

  沈勇達垂下眼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他這般是為了報當初徐浩傑的救命之恩,屬下……屬下想,若換作屬下是他的話……」

  沈勇達的話沒有說完,不過陳橋卻知道沈勇達想要說些什麼,「好,我知道了,待到此事了解,你只管讓他離開便是。」

  「多謝大人!」沈勇達咧著嘴角說道:「那屬下先告退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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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沈勇達離開之後,陳橋又重新逗弄起自己的兒子,過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卻看到李麗質正疑惑地看著自己,「怎麼了?」陳橋外問道。

  「我以為你不會放過那個刺客,畢竟他算是損害了黑龍軍的名聲。」李麗質蹙眉說道。

  陳橋卻笑著搖搖頭,「名聲不過是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何況這還是沈勇達頭一次開口求我放過什麼人,我怎麼好不答應他。」

  聽到陳橋這麼說,李麗質也露出一個笑容。

  「阿娘,」坐在李麗質懷中熙丫頭扯了扯李麗質的袖子,「我餓了。」

  看著熙丫頭可憐巴巴的一張小臉,李麗質笑了一聲,隨即又看向正和陳橋玩兒得不亦樂乎的瀚哥兒,「瀚哥兒餓不餓?」

  「兒子不餓。」

  正在興頭上的瀚哥兒聽到李麗質的聲音,回頭對李麗質說了一句,緊接著又十分不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怎麼又餓了?不是才吃過嗎!」數落完妹妹,瀚哥兒便又興致勃勃地和陳橋玩兒了起來。

  聽到瀚哥兒毫不留情的指責,熙丫頭當即便紅了眼眶,不過都是兩歲多的孩子,平日裡除了瀚哥兒也從未有人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不許期服妹妹。」

  看到女兒紅了眼眶,陳橋當下便捏著兒子的鼻子訓斥了一句。

  「她一直叫餓!」瀚哥兒十分不服氣的兩手並用握住陳橋的大手,「我都不餓!」

  眼見兒子也變得氣鼓鼓的,陳橋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將軍府里一如往常其樂融融,不過別的地方就遠不如陳橋一家和樂了。

  「沈勇達今天去了大理寺?」

  看上去有些陰森打大宅中,中年男人面容陰鷙地盯著坐在他下首的一個人,怒氣滿滿的喝問:「他怎麼去了!這天底下誰不知道這沈勇達審問起來最是有一套!我看,你手下那個蠢貨想必也定早已將事情抖落了個七七八八。」

  坐在他下首的中年男人正是那刺客口中的恩人,徐家家主徐浩傑。

  此刻,徐浩傑也是滿臉陰沉,「你少拿這種口氣同我說話,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你出了什麼力?現在反倒有臉來質問我?」

  「好了好了,」忽然又有一個聽上去十分和氣的聲音出來打圓場,一身著錦衣華服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一張白麵團子似的的臉出現在兩人面前。

  此人便是趙家家主趙仁義,在三人之中,他算是年紀最大看起來最和善的一個,笑得宛如一尊彌勒佛一般的男人摸著自己渾圓的肚皮走上前來,笑眯眯地對另外兩人說道:「眼下正是到了最為緊要的關頭,不管出了什麼事,咱們自己人可不能先自亂了陣腳啊。」

  「說得容易!」最是暴躁的孫家家主孫岐等著一雙眼睛,憤憤不平地看向趙仁義,「如今他們徐家叫那陳橋捉住馬腳,難道你還以為咱們三家能平安無事嗎!」

  眼見孫岐對自己說話如此不恭敬,趙仁義也收起了虛假的笑臉,說話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此事從一開始,我便與你說了,到最後咱們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你當時不還信誓旦旦,說什麼只要能讓他陳橋償命,你便是死了也能閉眼了嗎?」

  「呵,」孫岐尖刻的冷笑一聲,「你還記得我說了這樣的話?那你看看眼下,他陳橋莫說是償命,那李世民更是連一聲責問都沒有!」

  「你!」徐浩傑當即便拍案而起,「你若不忿,大可自行找人去做這些事,不必再次說這些風涼話!」

  「我去做?」孫岐目光嘲諷地看向徐浩傑,開口道:「當初我可是說過我想親自動手的,可你二人不是都信誓旦旦說什麼用不著我出手嗎?怎麼如今話里話外又怪我不出手了?當真是可笑至極!」

  「你出手?」徐浩傑對著孫岐回以冷笑,「若不是你說什麼想去刺殺陳橋的白日夢話,我們會攔著你?」說著,徐浩傑的語氣更加鄙夷,「就憑你的本事,莫說刺殺陳橋,怕是連人家黑龍軍大營門開在哪頭都不知道吧!」

  「徐浩傑!你也不必說這些風涼話!若我孫家當真死到臨頭!你以為你徐家跑得了嗎?」孫岐怒不可遏地瞪著徐浩傑。

  「夠了!」

  眼見兩人吵得越來越凶,趙仁義終於拍著案幾大喝一聲。

  「瞧瞧你們想什麼樣子?好歹也是世家大族的家主!怎麼竟學那街上潑皮無賴的路子?怎麼?是不是吵不過了還要動手吶?」

  看到趙仁義動怒,徐浩傑瞪了孫岐一眼,怒氣沖沖坐了下來沒再說話。

  孫岐雖心中有氣,可卻也知道趙仁義的本事遠不止自己所看到的的那些,也只好偃旗息鼓,耐心地聽趙仁義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我說了,大事臨頭最忌諱的便是窩裡哄,你二人倒好,還沒完沒了了!」趙仁義冷冷掃了兩人一眼,走到孫岐旁邊坐了下來,「如今不過是個刺客被抓,就自亂陣腳至此,還談何報仇?談何大義?」

  聽到趙仁義這麼說,孫岐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們此番最重要的事情並非找陳橋報仇,而是推翻李唐,光復楊隋。

  可是,一想到自己那慘死東女國的三個兒子,孫岐便不由的悲怒交加。最一開始,孫岐也是不贊同送自己的兒子去黑龍軍,可趙仁義卻信誓旦旦說什麼,只有送了人去黑龍軍,將來才能裡應外合。自己一時輕信了他的話,將兩個嫡子一個庶子全都送去了黑龍軍,可他們的下場又是什麼!

  「橋安,」罵完之後,趙仁義又恢復了一派溫和模樣,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樣看向孫岐,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我與道初也有兒子死在了那場爆炸之中啊!」說著,趙仁義又抹了抹眼睛,「可是再恨,咱們也不能胡來,你就聽老哥哥一句勸,且先忍忍吧。」

  看看趙仁義的滿頭白髮,又想起他也有兩個兒子死在了東女國,孫岐最終也只是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那浦安兄,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徐浩傑一向便是趙仁義馬首是瞻,聽趙仁義這麼說,當下便也問出了一句話來。

  「你們可聽說過那王家長孫王沖?」趙仁義挑眉看著兩人說道。

  「王沖?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孫岐嘲諷地問出一句。

  趙仁義點點頭,「正是他。」

  徐浩傑想了一會兒,卻還是不知趙仁義提起王沖是何用意,便出聲問道:「不知浦安兄為何突然提起此子?」

  趙仁義怪聲怪氣了笑了一下,隨後便說道:「昨夜,我的人傳來消息,說那王沖剛隨黑龍軍遠征回來,便又夜宿去了花街柳巷,隔天一早竟還動手打殺了他父親身邊的一個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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