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哪來的大膽狂徒?
客棧掌柜躲在一旁,看著客棧中的桌椅板凳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都成了碎片,心裡一陣陣的發顫,若是等辛志誠走了之後,縣令再來找自己麻煩的話,只怕自己不死也要脫一層皮了啊。思兔sto55.com
這頭客棧掌柜心中叫苦不迭,那頭的師爺和還完好無損的衙差們心裡卻比他還苦,原本以為就是擄幾個美人回去,沒想到居然碰到這樣的硬茬子。
而且,師爺驚疑不定的眼神落在辛志誠身上,聽方才那守在樓梯口的人所喊,眼前這人還是個郎將,雖說郎將的官職也算不得很高,可比起自家這位不過芝麻大小官職的縣太爺來說,還是要高出不少的。
不過嘛……師爺轉了轉眼珠,自古以來文臣武將便是互不相干,就算眼前這人當真是個郎將,他也沒有資格來管著臨水鎮的縣令。
想通此間關節,師爺不由心中大定。
就在師爺心思活絡的時候,縣令終於悠悠轉醒,他剛一醒來便覺得自己臉頰一側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想起自己方才竟是被人打暈的,縣令不由怒從心中起,先前對辛志誠的懼怕,也早已經被這怒火燒得沒了蹤影。
「放肆!大膽!你是哪裡來的狂悖之徒,竟敢對本官動手!」縣令一邊說著,一邊讓事業扶著自己站了起來。
不理會縣令的叫囂,辛志誠忽然聽到街道上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喧譁聲,還不等他再去看是否是陳橋回來的時候,那縣令便已經跳腳地命令剩下還站著的衙差上前將他拿下了。
「拿誰要拿下老子的人?」
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看上去風塵僕僕的一個身影闊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辛志誠嘴角一彎,隨即便上前向陳橋行禮,「屬下見過大人。」
能讓一個郎將如此,莫非這進來的人還是個將軍不成?站在縣令身後的師爺腦子裡飛快的想著,可任他再怎麼想,也實在想不到這朝中還有這麼一個有如花美眷的將軍。
「不錯,」陳橋上下打量辛志誠一眼,確定眼前的人沒有受傷之後,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沒給老子丟人。」
聽到陳橋這稍顯粗魯的自稱,辛志誠便知道陳橋心中定是憋了不小的火氣。
「好一個臨水鎮的縣令啊。」陳橋幾步走進來,辛志誠立刻極有眼色的大堂之中還所剩無幾的的一個板凳搬到了陳橋身後。
「大人請坐。」辛志誠站到一旁說道。
大馬金刀地坐下來,陳橋滿面陰沉地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縣令。
「你、你!」
待縣令看清陳橋的長相之後,整個人就好像看到了鬼一般,整張臉登時變得煞白起來。
「不錯,還認得出我。」陳橋笑了一聲,隨即又道:「區區縣令,居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膽敢做出如此草菅人命之事。」
「你!」
縣令目眥欲裂地看著陳橋,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
陳橋好笑地看著這縣令,扭頭朝著施林通使了個眼色,施林通會意地走到客棧外面,輕輕鬆鬆便提了一個看起來幾乎面目全非,被五花大綁著男人走了進來。
「不知道我是誰,可知道此人是誰嗎?」陳橋戲謔地看著縣令問道。
縣令僵硬地搖搖頭,「本官如何能知道這是什麼人!」
「那可真是怪了,你不認得他,他可認得你,」陳橋一腳踩在那被仍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說道:「他還告訴我,在這鎮子中裝神弄鬼欺騙百姓,藉機將這臨水鎮年富力強的男子擄到山上,沒日沒夜去開採銀礦可是你的命令啊。」
陳橋話音落下之後,聚集在客棧外面的百姓都大驚失色地看向那肥碩的縣令。
「胡說!你簡直就是在信口雌黃!」縣令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我是不是信口雌黃,你知我知,此人也知,你又何必再次狡辯?」陳橋嘴角雖帶著笑意,可那笑意看上去卻只讓人覺得徹骨寒冷。
忽然,師爺滿臉驚恐地看向陳橋,他終於知道這個看上去如此年輕,方才身為郎將的那人又為何會對他如此恭恭敬敬,而且……師爺驚疑不定地朝著樓上看了一眼,那般姿色絕麗的女子又是他的妻子,難道、難道此人便是……
「陳將軍!」
師爺失聲喊了出來。
陳橋笑出聲來,「不錯,竟還有長了眼睛和腦子的人。」
「陳將軍?」縣令一時想不通師爺叫的是哪個陳將軍,猶疑的扭頭去看師爺,「什麼陳將軍。」
師爺顧不得回答縣令的問話,立刻雙膝跪地「砰砰」磕起頭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沒有認出是陳將軍大駕!實在該死!實在該死!」
「你!」
這臨水鎮的師爺一向無利不起早,甚至早自己上任之前,他便是這縣衙之中的師爺,自己當初也是瞧著他腦子還算用得上,這才將人留了下來。從兩人認識至今,縣令還從未見過師爺如此驚慌失措的一面,由此對陳橋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起來。
陳將軍……這朝堂之中還有個陳將軍?縣令是在想不通,可看著師爺一個接一個磕頭,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實在不像實在作假。
難道是程咬金?縣令打量陳橋一眼,不會,此人明顯要比程咬金年輕許多。
陳……陳……
想了許久,縣令的腦海中忽然一閃而過一個名字。
陳橋!
難道當真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黑龍軍主帥?
「沒錯,是我。」陳橋笑得猶如春風拂面一般看向縣令,先前他看到縣令的表情時,便知道這縣令定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聽到陳橋承認下來,縣令登時便慘白了一張臉,雙膝一軟便跪倒在了地上。
若此人是陳橋,那樓、樓上那位自己想要據為己有的,豈不就是……
想到此處,縣令一時間更是肝膽俱裂。
「好好好,」陳橋撫掌大笑,「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那我也就不與你廢話了。」
言罷,陳橋忽然眉目一厲,周身溢出滿滿的殺氣,對著縣令喝問一句,「臨水縣令周知遠!你可知罪?」
「下、下官……」
縣令跪在地上抖如糠篩,原以為不過就是幾個過路人,誰知竟會是黑龍軍主帥陳橋和長樂公主,看著那個面目全非倒在地上的男人,縣令只覺得自己頭頂已經掛起了一把明晃晃的鍘刀。
看著那前頭還趾高氣昂,眼下卻如此模樣的男人,陳橋只覺得心中升起一陣厭惡。
「你那礦洞已經被黑龍軍將士們夷為平地,那些助紂為虐的黑衣人也已經死在那礦洞裡面,至於那些被你抓去的人,我也已經將他們都帶了回來。」陳橋站起身來,目光極冷地看著那冷汗淋漓,早已經委頓在地的縣令,嫌惡的撇撇嘴,轉身上樓去了。
直到陳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百姓們的視線之內,從方才起便一陣靜謐無聲的百姓們才終於反應過來,聽到方才陳橋最後一句話,百姓們紛紛轉身朝家的方向跑去,只希望還能再次見到自己的親人。
施林通和辛志誠對視一眼,而後便讓黑龍軍將士們將這縣令、師爺還有那些狐假虎威的衙差全部捆起來丟盡了縣衙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