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韓知府有顧慮
旋即,施林通便又看向了一旁的韓知府,抱拳道:「那我便先行告辭了。思兔sto55.com」
聽到這句話,韓知府才猶如大夢初醒一般急忙站起身來,幾步走到施林通面前,「施郎將慢走。」
看著施林通走出府衙,秦老爺這才滿眼含笑地走到韓知府身邊,「女……韓知府,能勞得陳將軍做證婚人,可真是天大的面子啊。」
韓知府哭笑不得的看著秦老爺,他十分肯定,方才秦老爺「女婿」二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了。
「其實小女雖說算不上天人之姿,卻也算是閉月羞花,況且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韓知府不妨細細琢磨琢磨?」秦老爺笑眯眯地說道。
韓知府十分語塞地看著秦老爺,其實說實話,自從秦老爺起了這個頭之後,韓知府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可他才到支瓦城不過半年光景,若是因著與秦家的婚事,被人說上一句官商勾結,縱使秦家確實是家財萬貫,對於他來說,也實在是不值當。
其實韓知府的顧慮又何嘗不是秦老爺的顧慮?所以他才會想要讓陳橋來做這個證婚人,若是有了陳橋出面,到時候即便堵不住悠悠眾口,百姓們至少也知道起碼陳橋對他們的親事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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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府衙出來之後,施林通便直接回去了客棧。
「你是說那韓知府看上去不很願意?」
與陳橋一道聽了施林通的回稟,李麗質面有憂色地問道,在她看來,若能成就一段良緣自然是好的,若韓知府實在不願意的話,他們也實在不好強人所難,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即便現在韓知府礙於陳橋的面子與秦小姐成了婚,最後只怕他們也會成了一對怨偶。
聽到李麗質所問陳橋卻是搖了搖頭,「只怕不是不願意,而是有所顧慮。」
「有所顧慮?」李麗質疑惑地看向陳橋。
「大人所言有理。」施林通也說道:「眼下不知有多少人在盯著秦老爺的萬貫家財,若韓知府當真要與秦府結親的話,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傳言冒出來,一句官商勾結便足以讓韓知府的仕途到頭了。」
聞言,陳橋輕嘆一聲點了點頭,「所以秦老爺才想讓我去做這個證婚人,想憑著我的影響力把將來可能會出現的風波,壓倒最低。」
聽到陳橋這麼說,李麗質這才終於恍然。
「我先前還以為秦老爺讓你去做這證婚人,是為了救命之恩,誰知這背後竟還有這樣的原因。」說著,李麗質蹙眉沉思片刻,隨後又望向陳橋,「你不怕因著這個證婚人的緣故,讓百姓對你也生了誤會嗎?」
陳橋笑了一聲,挑眉看向李麗質,「誤會便誤會,若韓知府當真與秦小姐喜結連理,我代他們承受一些流言蜚語又有什麼關係?」
聽到陳橋這樣說,李麗質不由也笑出聲來,「你啊,總是好像什麼都不擔心。」
「其實夫人也實在不必擔心此事會對大人造成什麼影響。」施林通適時開口。
「施郎將此話怎講?」李麗質又滿是疑惑的看向施林通。
施林通看一眼陳橋,對李麗質說道:「大人在百姓之中的威望,早已經不是這等流短蜚長便能夠抵消的,只怕到時候就算當真有不好的流言傳出,那些人也先會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是啊,到底是守護了大唐境內十年沒有發生任何戰亂的人,即使百姓們在容易被人蠱惑,也不至於會如此是不辨是非。
想通這一關節,李麗質才終於放下心來,「即是如此,那便沒什麼好怕的,若當韓知府與秦小姐當真能夠成就一段姻緣,不知橋郎,我也要去做他們的證婚人。」
聽到李麗質所言,陳橋不由愣了一下,「其實你不必……」
「不必什麼?」李麗質竟狡黠的眨眨眼,「我身為大唐公主,我倒要看看誰看在背後非議我。」
眼見李麗質如此,陳橋倒是沒再多說什麼,反而更加笑出聲來,「好,那我們就一道。」
「好。」
看著陳橋和李麗質如此夫妻情深的模樣,施林通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又過了片刻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只是沒想到,千防萬防之下府衙到底還是出了事情。
「大人!韓知府遇刺!秦小姐受傷了!」
夜裡剛過子時,陳橋和李麗質正睡著,便聽到外面響起一陣焦急的聲音。
陳橋猛地睜開眼睛,剛剛下了床便見李麗質也起了身,「出了什麼事?」李麗質有些睡眼惺忪地問道。
「韓知府遇刺,秦小姐受傷了。」陳橋一邊飛快地說著,一邊換好了衣服就要開門出去。
「等等,」聽到陳橋的話,李麗質霎時間便清醒過來,她掀開被子也下了床,不由分說便去換衣服,「我與你一道前去。」
陳橋實在不願讓李麗質接觸這些污糟的事情,一聽她也要去,不由皺起眉頭,「眼下雖然已經入夏,可晚上到底更深露重,何況此事我也不是處理不了,你又何苦前去吹風?」
李麗質輕嘆一聲,「秦小姐到底是個女兒家,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受驚,難不成你們這群大男人還能進她閨房去安慰她?」
聽到李麗質這樣說,陳橋先是一愣,隨後也覺得李麗質說得甚有道理。可但凡是人便有偏袒之心,在陳橋心中,只怕十個秦小姐捆一起也沒有一個李麗質重要,「秦老爺也在。」
「就算是阿爺,秦小姐處理傷口的時候只怕秦老爺也不適合守在跟前。」李麗質目光堅定地看著陳橋,「橋郎,我要去。」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李麗質已經換好了衣服,她將頭髮簡單挽在腦後,立在陳橋面前直直看著他。
「好。」眼見李麗質如此,陳橋只得點頭。
待到陳橋一行到趕到府衙的時候,剛一進府衙便看在地上又一灘濃稠的血跡,李麗質心頭一跳,趕忙出聲問道:「這是誰的血跡?」
府衙中的衙差不知道李麗質是何人,但看她氣質高貴顯然並非尋常夫人,便有極有眼色的衙差上前稟告,「這位夫人放心,這血跡是刺客的。」
聞言,李麗質長舒一口氣,剛剛懸起的心有放了下來。
因著今日施林通和辛志誠已經來過府衙,衙差自是認得他二人,何況早些時候又聽他二人自報家門,眼下又見他們跟在陳橋身後,心中一時難言激動,「這位可、可是陳將軍?」
陳橋瞥一眼說話的衙差,點了點頭。
先前那個和李麗質說話的人像是猛地被人掐住了脖子,目光不停在陳橋和李麗質身上來回打轉,直到辛志誠出聲呵斥,才終於低下頭去。
若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陳橋,那他身邊這位看上去十分高貴的夫人豈不就是當朝長樂公主?在這支瓦城生活了一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便是知府,如今驟然見到威名赫赫的黑龍軍主帥和他的夫人長樂公主,雙腿都不由一陣陣發軟。
「韓知府如何了?秦小姐又如何了?」
一行人一邊往裡面走,施林通一邊問道。
衙差回道:「啟稟施郎將,知府大人沒什麼大礙,不過秦小姐去受了些傷。」
「秦小姐傷勢如何?嚴重嗎?」李麗質張口問道。
「回公主的話,秦小姐傷勢不算嚴重,不過到底還是受了驚嚇。」那名衙差極有眼色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