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有不三不四的人
「雖說我很想代替你去做這些事情,可這東女國的女王到底還是你,若不是你親自出面的話,只怕國中百姓並不能完全信服,而且只怕那些人也會藉機發作。思兔閱讀��陳橋握住伏嵐有些微涼的手,心疼地說道:「若你不願意的話,那我便再去想別的主意,總能有合適的法子。」
伏嵐卻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我願意。」
陳橋心中很是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消瘦的臉頰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堅毅,「為何?」陳橋忍不住問道,若只是因為這是自己提出來的主意的話,他實是不願讓伏嵐此等委屈的。
伏嵐笑了一聲,她自是知道陳橋在想些什麼,伸手撫上陳橋的臉頰,眼中滿是柔情的說道:「你不必多想。」說著,伏嵐又不免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情我已經想來許多年,只是一直不敢去做,如今你不過也只是推了我一把,讓我能夠去做自己考慮了許多年的事情。」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聽到伏嵐這麼說,陳橋難免有些不解,「你早已經知道了當年所死人的人數?」
伏嵐看了陳橋好一會兒,確定對方眼中任何沒有不虞之後,才點頭說道:「是,我早已經知道了,」伏嵐低頭頭去,眼神溫柔地看向自己的女兒,「那還是我小的時候,母后正在與單相國議事,我心中十分好奇便去偷聽,誰知一聽竟聽到了這樣一個大秘密。」伏嵐苦笑一聲,又道:「那之後,我便大病了一場,沒有再對任何人說起此事。」
陳橋輕嘆一聲,「你生氣嗎?明明是你皇祖母犯下的錯,如今卻要你來承擔。」
伏嵐搖搖頭,「這些年在大唐,我時常能聽到一句話,『父債子償』,我與皇祖母雖不是父子,可這筆債卻總得有人來還啊。」
「一旦下了罪己詔,只怕王室便會處在風口浪尖,你……怕嗎?」陳橋握著伏嵐的手問道。
伏嵐笑了一聲,看著陳橋說道:「沒什麼好怕的,何況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嗎?」說著,伏嵐便靠近了陳橋懷中,說道:「有你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這句話我愛聽,」陳橋摟住伏嵐的肩膀,笑著說道:「是,只要有我在,你便什麼都不必害怕。」
「不過這罪己詔該怎麼寫?」伏嵐抬起頭看了陳橋一眼,「難道還當真要在這詔書之中數落皇祖母的不是嗎?這總歸是不孝的。」
陳橋扶起伏嵐,「放心,你只要點頭答應便好,這罪己詔的事情自然會有單相國去操心,若她搞不定的話,咱們再上便是。」
聽到陳橋說得這樣篤定,伏嵐便也沒再懷疑什麼,只閉上眼睛靜靜靠在陳橋懷中。
午膳之後,陳橋便帶著施林通和辛志誠出宮去了,至於其他黑龍軍的人則是仍舊潛伏在城中探查那些仍舊隱匿在暗處的別有用心之人。
「大人這是要去哪兒?」
看著陳橋越走越偏僻,辛志誠不由出聲問了一句。
陳橋回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出發前,那色便托我定要去看看那些吐火羅百姓,」陳橋笑了一聲,「他面上雖不說什麼,可心裡頭卻很是記掛這些吐火羅百姓,此番若不是為著那屈小姐,我便也將他帶來了。」
「大人,那屈小姐當真看上那色了?」辛志誠問道,眼中閃爍著後世稱之為「八卦」的光芒。
陳橋拍拍他的肩膀,挑眉問道:「怎麼?後悔出來了?想留在長安城看熱鬧?」
辛志誠乾笑兩聲,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屬下自然是想要跟隨大人的。」
聽著兩人的話,施林通臉上一直都笑意滿滿,眼見辛志誠如此模樣,也不由說道:「大人,其實辛大哥是關心那色大哥,之前辛大哥看到那色大哥形單影隻的,還動過念頭想在長安城中給那色大哥物色一個如花美眷,誰知卻讓屈小姐捷足先登了。」
「捷足先登?」陳橋好笑地看著施林通,「我瞧著你回頭也該去和瀚哥兒還有熙丫頭一道去聽駱夫子講學。」
施林通赧然搔了搔後腦勺,「屬下本就沒念過幾天書,最多也只會識文斷字,哪兒還能會更多的。」
幾人一路說著話,便走到了先前吐火羅百姓遷來後所住的地方,陳橋看一眼不遠處那大大小小的屋舍,對辛志誠和施林通說道:「待會兒我去看看那些百姓,你們兩個便趁機去好好搜尋一下此處。」
「大人信不過這些吐火羅百姓?」辛志誠有些疑惑地問道。
陳橋卻是搖搖頭,「不是我信不過,而是太信得過了,」陳橋蹙眉看著前面家家戶戶都緊閉的門扉,又道:「不止是我信得過,就連伏嵐和單相國也信得過,可正因為如此,才會容易燈下黑。」
說著,陳橋撓撓下巴,眼睛餘光掃到一個偷偷從家門跑出來的小女孩,嘴角彎了彎,又對兩人說道:「雖然先前沒說什麼,可到底還是要小心為上,那些人啊……」陳橋目光沉沉地環視一眼周圍,「說不準正在暗處盯著我們吶。」
聽到陳橋這樣說,辛志誠和施林通忍不住對視一眼,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便見陳橋已經朝著那約莫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走了過去。
見狀,辛志誠和施林通便腳尖輕點,飛身躍起,不一會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陳橋狀似不經意地回了下頭,看到辛志誠和施林通不見之後,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來。
「陳將軍!」
這小女孩自然是認得陳橋的,先前那色離開東女國跟隨黑龍軍前往長安城的時候,這些吐火羅倖存下來的百姓,自然是要去看看他們尊貴的王子今後究竟要跟隨一個什麼樣的人。雖說陳橋名聲很盛,不過他們卻是仍舊不很放心。
「你阿爺呢?」陳橋蹲下來看著小女孩兒,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女孩的發頂。
小女孩嘿嘿笑了兩聲,隨即便胳膊一抬朝著自己家的房子指去,「阿爺還在屋裡睡覺呢。」說著又捂著嘴笑了起來,「我方才還聽到阿娘在說阿爺呢。」
陳橋不動聲色地看著小女孩兒,卻好像看到女孩那抬起來的胳膊有些不太對勁,陳橋嘴角盪開一個堪稱是慈祥的笑容,又問道:「你阿娘在說你阿爺什麼?」
小女孩笑嘻嘻說道:「阿娘說阿爺一天到晚不找個正經活計,一天到晚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不三不四?」陳橋抓住了這四個字,又問道:「是什麼樣不三不四的人啊?」
小女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不記得了,」小女孩搖著頭說道:「他們只來過家裡一回,後來阿娘發了火,阿爺便再沒將人帶回來過了。」
「那一共是多少人啊?」陳橋問道。
「七八個吧。」小女孩說道:「不過我記得他們還說過,還有不少同伴在城中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