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到底如何了?
從懷王府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變得十分陰沉。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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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王府大門外,陳橋抬頭看一眼陰沉沉的天空,心想瞧著天上的模樣,應當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將軍稍等,」眼見陳橋就要走下台階,守在門外的侍衛急忙出聲道,「瞧著天像是要落雨了,小的這便去給將軍那一把傘來。」
陳橋笑著搖搖頭,說道:「不必拿傘了,你們王府離我那將軍府也沒有多遠,用不了多久便能回去了。」
說罷,陳橋也不理會身後侍衛的挽留,抬腳便走了出去。
眼見雲層越壓越低,陳橋也不願意走在半路上被淋成個落湯雞,便忽地騰空而起,飛快朝著將軍府的方向掠去了。
就在陳橋剛剛踏入府內花廳的時候,已經積壓許久的大雨終於落了下來。雖然正值夏日,卻沒有聽到隆隆雷聲,陳橋站屋檐下,看著已經結成一道簾幕的雨水從頭頂落下。院子裡的低洼處已經聚起了積水。
看著那積水中的一個個小氣泡,陳橋輕嘆一聲,看來這雨是一時半刻停不了了。
「橋郎。」
李麗質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從屋檐下走來,身上泛起陣陣潮氣,一向柔順的青絲都因這突如其來的潮濕變得毛糙起來。
「怎麼現在過來了?」陳橋走上前去,眼含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李麗質低頭笑笑,然後將兩個孩子往前一推,說道:「這兩個小魔星想你了,非要鬧著來見你。」
陳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一兒一女,隨即便俯身將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了起來,說道:「他們吵著要來,你便讓乳母帶他們過來便是,你又何必親自過來,沒得回頭再著了涼。」
李麗質看著陳橋,眉眼彎彎說道:「這還是今年入夏之後的第一場雨,我也沒那麼弱不禁風。」
說著話,陳橋便又扭頭去看外面的大雨,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嘆氣說道:「我瞧著這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下來的,恐怕今年又有不少地方啊鬧水災了。」
聽到陳橋這樣說,原本還笑容滿面的李麗質,也不由沉下心來。先前雨落下的時候她還高興了一會兒,畢竟這段時間以來長安城中委實也太過炎熱了一些,能下一場雨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可若當真如陳橋所言,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的話……
「別擔心,」眼見李麗質蹙起雙眉,陳橋安慰道:「也許我猜的不准。」
李麗質輕嘆著點點頭,心中卻是再清楚不過,陳橋所言雖然只是猜測,可卻是十有八九會發生的事情。
今年夏汛來的雖然晚,可到底還是來了。
果然,過了一夜之後,這瓢潑大雨依舊沒有減緩的趨勢,李麗質眉間的憂慮也愈勝起來。
房間裡,伏嵐和李麗質相對而坐,而陳橋卻早已經一早便入了宮去,眼下已經將近午時,陳橋卻依舊還沒有回來。
「長樂,」伏嵐抱著沉沉睡著的懿丫頭對李麗質說道:「安心些吧,夫君定會有法子的。」
李麗質卻滿面憂心地看向伏嵐,低聲說道:「橋郎雖然有法子,可若當真有那個城鎮遭了洪災,還是要讓百姓受苦。」
雖說無論是黃河兩岸還是江南水鄉,那些地方的百姓早已經習慣了每年至少一次的洪災,可伏嵐一向便知道李麗質是個再悲天憫人不過的人,自然也就了解她眼下的憂慮。
長長嘆了口氣,聽著窗外的雨聲,伏嵐終究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午時剛一到,吳管家前腳才說了午飯已經備好,請李麗質和伏嵐情趣用飯,後腳陳橋便已經回來將軍府。
「橋郎,父皇是怎麼說的?」李麗質趕忙問了一句。
陳橋卻道:「先去用飯,用過飯之後我再告訴你。」
一聽陳橋這樣說,李麗質先是無奈笑笑,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催著伏嵐趕快去用飯。
眼見李麗質著急,伏嵐竟手中的懿丫頭一把塞到陳橋懷中,隨後便笑眯眯地與李麗質一道出了房門,往花廳的方向走去了。
陳橋無奈看著懷中仍在沉睡著的懿丫頭,低笑一聲,好生將孩子交給候在一旁的乳母之後,便也推門走了出去。
待陳橋走到花廳的時候,便瞧見因著避諱而許久沒有與他們一道吃過午飯的駱賓王,到底還是因著大雨被瀚哥兒和熙丫頭強硬地留在了府上。
「見過將軍。」
看到陳橋進來,駱賓王連忙起身給陳橋行禮。
陳橋擺擺手說道:「你知道我從不愛這些虛禮,坐下吧。」
「是。」
聞言,駱賓王淡淡一笑,隨即便又坐了下來。
自陳橋入了花廳,李麗質便一個勁兒用眼神催促著陳橋,畢竟還有駱賓王這個外人在,李麗質到底還是不好太過明顯。
雖說一早便看到了李麗質眼中的著急,陳橋卻沒有李恪動筷子,坐下之後先是檢查了一遍瀚哥兒和熙丫頭近來的學業,之後才終於在李麗質愈發明顯的眼神示意之下,提起了擺在面前的筷子。
半個時辰之後,陳橋總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隨即便被李麗質扯著離開了花廳,回到了現在他們離開的懿丫頭的房間。伏嵐小看兩人離開的背影,之後也帶著瀚哥兒和熙丫頭跟了過去。
「將軍交待了,今日雨勢實在太大,駱夫子便不如在府上住上一夜吧。」
就在駱賓王也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笑容可掬的吳管家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駱賓王很是猶豫地看向吳管家,「怕是會有些不妥吧。」
吳管家搖了搖頭,笑眯眯說道:「夫子不必擔心,先前軍中的那色郎將也曾在府上住過一些時候,今晨將軍出門之前,便交待府中的僕從將先前那色郎將住過的院子收拾了出來。」
聽到吳管家此言,駱賓王便明白,若自己還要拒絕的話,那便實在有些不知好歹了,雖說心中仍舊有些侷促,卻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如此般多謝將軍厚意了。」
吳管家自然知道駱賓王心中所想,卻也只是笑得微風拂面,並未多說什麼,聽到駱賓王答應下來,便只笑著給駱賓王行了一禮。
駱賓王哪裡敢直受將軍府管家的禮,連忙避到一旁,隨後又朝著吳管家還了一禮。
「駱夫子,請吧。」
言罷,吳管家便帶著駱賓王往他所住的院子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