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往事不可念


  「外賊交給大哥,內賊交給我,你還真是好打算啊。思兔閱讀520官網��聽到陳橋此言,李泰不由笑著打趣一句。

  陳橋卻依舊只是聳聳肩,「當初你們兄弟兩個鬥法,給我添了多少麻煩,我如今自然是要物盡其用的。」

  聞言,李泰也只能無奈笑笑。

  眼見著已經到了正午時候,李泰自然不會對陳橋下逐客令,更何況這麼些年以來,自從上次因著熙丫頭的事情,將自己原來那位王妃處置了之後,李泰便都是一個人用飯。

  今年以來雖然李麗質還有李承乾兄妹幾個也偶爾會來魏王府,卻也甚少在此處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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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瞧著就到了飯點兒了,要不要留下來一道用飯?」李泰很有些期待地看著陳橋。

  陳橋先是一愣,隨即又扭頭看了眼門外天上的日頭,這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正午時分,旋即便答應了下來,「自然是好的,先前便聽說魏王府的廚子很是不錯,如今能來一飽口福,那也是求之不得的。」

  看著陳橋明晃晃的笑臉,李泰一時間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一般,他看著陳橋忽而想起來當年的許多事情。

  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李泰終是開口說道:「若非當初那樣執迷不悟,只怕咱們早已經能把酒言歡了。」

  沒想到李泰會突然提起先前的事情,陳橋倒是有些沒有想到,「說這些做什麼?都是些陳年往事了。」

  聽到陳橋這麼說,李泰失笑一聲,「你倒是個不記恨的。」

  「不記恨?」陳橋端著茶杯挑眉看了一眼李泰,「若我不記恨,你也不會在家躺了那麼些年了。」

  李泰想了想,也覺得陳橋說得甚是在理,便又說道:「你我二人所出境地相反,只怕我當時也只會想將你置之死地而後快啊。」

  陳橋打了個哈欠,笑著搖搖頭說道:「那是自然,若單論心狠手辣,只怕滿長安城也沒有一個人能越過你去的。」說著,陳橋不免想起與眼前李泰一母同胞的妻子,「我當年想著留你一條性命,也不過是念在長樂一向甚是看重你們這幾個兄弟,若你當真死了,只怕最難過的就是長樂了。」

  聽陳橋說起李麗質,李泰也不由笑出聲來,只是這笑容卻也含著幾分苦澀,「當初我已經魔怔,便覺得唯有坐上那把椅子才算是出人頭地了,哪裡還會顧念什麼兄弟姊妹之情?」

  李泰的目光落在桌面的茶杯上,他細長的手指沿著杯沿划過一圈又一圈,「我與質兒自小便是感情最深的,當初父皇下旨將她許配給你的時候,我也是氣了許久,畢竟你終究非勛貴出身又是個武將,我那時候是真怕質兒將來會跟著你受委屈,更甚者,若是你哪天戰死了,質兒又當該如何?」

  這還是陳橋頭一次聽李泰說起這件事情,當下心頭也不免有些感懷。

  「不過後來隨著我與大哥年紀漸長,我心裡頭也只剩下了爭搶皇位這一樁事情,又冷眼看著你軍功越發卓越,便想著若是能將你收至我的麾下,想來定是能給我更多添一分助力。」

  說到這裡,李泰又不由苦笑搖頭,「誰知你竟是個油鹽不進之人,無論威逼還是利誘對你竟都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聞言,陳橋卻也只是聳聳肩,「我自有陛下心中和軍功在身,那裡願意攪和到你們那爭儲的的污糟事情裡面。」

  當年有多不忿,眼下都已經想開,李泰看著這些年來容貌竟也未見蒼老的陳橋,再多的感慨萬千也都化作煙雲消散而去。

  「王爺,午膳備好了,請王爺挪步。」

  正當兩人都沉默的時候,書房外便響起了王府家丁的聲音。

  「就來。」李泰對著外面說了一聲,聽著家丁的腳步聲又逐漸遠去之後,才起身對陳橋說道:「走吧,讓你也好好嘗嘗我府上廚子的手藝。」

  陳橋自然點頭應允,也站起身與李泰一道出了書房往花廳的方向走去。

  「其實當初父皇將當年那位隱太子的府邸賞賜給你的時候,我便知道,你絕非尋常人。」走在被樹蔭遮蔽的迴廊之上,李泰扭頭看了眼正邊走邊欣賞著四周景致,看上去十分怡然自得的陳橋。

  聽到聲音,陳橋回頭看了眼李泰,輕笑一聲,「既然之後,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知道是一回事,甘不甘心又是一回事,」眼下李泰也已經輕鬆不少,打趣一般說道:「那時候總想著,我畢竟是父皇的兒子,你卻至多也只是個女婿,論起親疏遠近來總歸是我與父皇更親近一些,誰知……」說著,李泰便笑著搖了搖頭。

  「誰知陛下卻始終對我更親近?」陳橋看著魏王府中頗具江南格調的景致,心情很是愉悅地問了一句。

  李泰點點頭,「是啊,那時候我就總在想,你這小子究竟給父皇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父皇如此信重你。」

  聽到這裡,陳橋依舊只是聳聳肩,「不是我給陛下灌了迷魂湯,而是你們這麼做兒子太不省心,我雖是外臣卻早有救駕之功,兼之我一向遠離朝堂紛爭,陛下自然怎麼瞧我怎麼順眼。」

  「你是何時給父皇融合基因的呢?」李泰忽然問了一句。

  「何時?」陳橋擰著眉頭開始沉思,「這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又過了好一會兒,陳橋才終於說道:「約莫就是我出征高麗前後吧。」

  李泰笑了一聲,「那確實是很有些年頭了。」

  兩人到了花廳之後,便見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看上去很是精緻的菜色,陳橋瞥了眼李泰,他倒是沒想到李泰竟也是個雅致之人。畢竟依著先前李泰那副富態的身材,陳橋以為他怎麼著也該更加喜好肉食才對。

  看到陳橋的目光止不住在自己和桌上那幾道菜之間來回遊移,李泰便知道陳橋在想什麼。他上前在桌邊坐下,不由出聲打斷了陳橋那不住落在自己身上的狐疑目光,說道:「我一向便偏好素食,只是先前我以為父皇母后都喜歡我那胖乎乎的樣子,便硬是每日三餐都要讓廚子給我上兩盤蹄髈。」

  果真是為了爭寵啊。

  陳橋無奈笑著搖搖頭,玩笑著說道:「若你知道瘦下來之後是你們兄弟姊妹之中,最肖似長孫皇后的,想必你應當早已經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了。」

  李泰卻也只是撇撇嘴,說道:「這可當真不一定,畢竟吃胖容易,瘦下來卻很是艱難啊。」

  聽到李泰這句話,陳橋也只笑笑,未在多說什麼。

  用過午飯之後,陳橋便起身告辭了,畢竟還是不好在魏王府睡午覺的。

  不過今日的陳橋好似註定不能得閒一般,他前腳才踏進將軍府的大門,身後便傳來一疊聲的呼喊,陳橋回頭看去,便見大理寺卿與大理寺少卿正盯著灼人的日頭,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陳橋停下腳步,待到兩人氣喘吁吁到了自己面前的時候,才出聲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大理寺卿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捋順了氣,朝著陳橋躬身行了一禮之後,大理寺卿才開口道:「將軍,常季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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