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竟對我落井下石


  施林通難以置信地看看辛志誠,又看看對辛志誠說的話一臉贊同的沈勇達,最後忍不住將求助的目光落在了陳橋的身上。思兔閱讀

  看到陳橋笑眯眯沖他搖了搖頭,施林通這才無奈道:「好好好,是我走眼了,你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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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施林通認錯,辛志誠和沈勇達才又齊齊扭頭看向對方,最後朝著對方瞪了一眼之後才終於平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昨天晚上顯然與屈嫣然小別勝新婚的那色,才終於姍姍來遲。

  在眾人狹促的目光之下,那色不自在的咳了兩聲,這才紅著臉向陳橋行禮。

  落座之後,又說了一會兒閒話,陳橋才又問起了楊旭榮的事情。

  「那楊旭景到底為什麼會自投羅網?」陳橋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色也搖搖頭,「屬下抓到他們之後,也曾問過他,不過他卻始終閉口不言,大有屬下再問他便要咬舌自盡的趨勢,屬下便也沒有再問了。」

  從先前與楊旭安的對話之中陳橋大約可以猜到,這個在楊家幾兄弟之中排行第五的楊旭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雖然沒有楊旭榮和楊旭安那般七竅玲瓏,卻也絕不是個渾渾噩噩之人,而且在楊旭安的描述之中,楊旭景應該是他們兄弟幾人之中最善良也最容易心軟的一個人。」

  看著遠處正在忙碌的將軍府下人,陳橋緩緩說道:「或許是因為他發現了楊旭榮之前不為他所知的一面,認為楊旭榮雖然已經離開,卻不若他所想的一般當真願意去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才忍受不了的決定帶著楊旭榮『投案自首』?」

  聽罷陳橋的話,眾人先是沉默一陣,之後才各自猶豫著搖了搖頭。

  「楊旭榮和楊旭景現在在什麼地方?」陳橋又問道。

  「屬下昨天是先將他們關押進營地大牢,之後才來的將軍府。」那色說道。

  陳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走一趟,或許還真的能問出些什麼事情來。」說著,陳橋又忽然笑了一聲,「即便從楊旭景嘴裡問不出什麼,想來那楊旭榮應該也有不少話想同我說。」

  「這倒是,」那色點著頭搭話道:「從永州城回來的路上,楊旭榮便不止一次問起屬下,什麼時候能見到大人。」

  聞言,陳橋聳聳肩,撇了撇嘴說道:「既然他這麼想見我,那今天就好好去會會他。」

  雖說要去營地,不過大年初一的午飯卻還是要在家吃的,所以直到吃過飯之後,陳橋才動身前往了黑龍軍營地。

  不過他卻也沒有帶多少人,只是讓那色和施林通與自己一道出門了而已。

  「你們就都先好好歇一歇吧,過了正月十五可還有你們忙的呢。」陳橋這樣對眾人說道。

  因著礙於李麗質和伏嵐在場,陳橋雖然沒有明說,眾人卻也知道陳橋的意思應該就是吳王府的事情這才剛剛有了一個苗頭,等到正月十五過去之後,陳橋應該就會開始著手處理吳王府的事情。

  從將軍府出來之後,看著往日裡早應該車水馬龍的街道,眼下也只有寥寥十數個行人,陳橋不由抻了個懶腰對走在自己身後的那色和施林通說道:「不管什麼人,一到過年就都能好好休息上一段時間,怪不得每個人一年到頭都在盼著過年。」

  「可不是?」那色開口道:「只可惜吐火羅沒有過年的習俗,每年也只有在大唐的商人們休息之後,吐火羅的百姓才能夠歇上幾天。」

  陳橋彎彎嘴角,疑惑問道:「難道吐火羅沒有類似過年這樣的習俗嗎?」

  那色搖搖頭,「屬下的大哥雖然還算是勤政愛民,卻也多少有些不知民間疾苦。」

  聞言,陳橋不由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吐火羅的百姓應當也能夠習慣那樣的日子了。」

  那色長嘆一聲,「是啊,到後來,反倒大唐這面過年的時候,吐火羅的百姓們還覺得有些不太習慣呢。」

  一路上,三個人說著話便不知不覺走到了黑龍軍營地的大門前。

  因著黑龍軍大營已經休沐,徹夜不關的營地大門此刻也仍舊緊緊關著,只有一個輪著守夜的將士打著哈欠看到他們之後,才急匆匆把大門打開。

  「好了,你去歇著吧。」陳橋拍拍那名看起來已經昏昏欲睡地將士說道。

  那名將士點點頭,像三人行禮之後便一路迷迷瞪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現在想想,當初營地剛剛建成後的第一年,還有不少人趁著過年的時候想偷溜進來呢。」施林通忽然笑著說道。

  那時候他還不過只是一個小兵,因為總有人想要偷溜進來黑龍軍營地,他還不知一次帶著自己手底下那十來個將士徹底在營地中搜尋溜進來的不速之客。

  聽到施林通這話,陳橋也不由笑出聲來,「不過這幾年,百姓們莫說是想要偷溜進來,便只是路過黑龍軍營地,都只怕會繞著走了。」

  「這是為何?」

  那色不由問了一句,畢竟在他看來,這天底下可從來沒有哪支軍隊想黑龍軍這般關愛百姓了。

  陳橋又笑了笑,說道:「還不是沈勇達和辛志誠那兩個,成天在外面散播黑龍軍營地中有鬼怪出沒,雖然一開始也沒人相信,可時間久了百姓們不知怎麼的竟然也就相信了他們的話,長此以往自然也沒有人敢靠近營地了。」

  說完,陳橋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其實這樣也好,」施林通說道:「比起得日日嚴防死守,這樣凶名在外反而讓將士們也輕鬆不少。」

  「所以我才沒有因為這個事情處置他們兩個啊。」陳橋感慨著說道。

  沒過一會兒,陳橋三人便到了營地大牢門外。

  拉開那扇被緊緊關上的石門,潮濕的氣味朝著他們三人撲面而來,迎著那些聞起來像是發霉了的味道,陳橋三人抬腳走進了大牢之中,走在最後面的那色還順手又將石門關上了。

  還沒等他們再往前走上幾步,大牢裡面便傳來了一陣爭吵聲,施林通和那色相視一眼,眼看著陳橋停下來不再往前走,他們便也都站在了原地。

  「五哥,我雖不盼著你能幫我做些什麼,可我卻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對我落井下石!」

  一間牢房之中楊旭榮氣急敗壞地指著被關在他對面的楊旭景罵道。

  「難道你已經忘了大哥的仇?忘了你父王母妃是死在誰的刀下?!」

  而面對楊旭榮疾風驟雨一般的喝罵,楊旭景卻只是一動不動坐在單薄的床板上,背靠著陰冷的牆壁,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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