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都是一面之詞


  「輪到你了。思兔閱讀��

  等到房中終於安靜下來之後,陳橋才又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劉統深身上,他目光深沉的上下打量劉統深一眼,發覺對方竟然在微微顫抖。

  從方才起,大理寺卿就注意任道義在看到劉統深進來之後,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怒意,便湊到陳橋耳邊,小聲將自己的所見告訴了陳橋。

  「劉統深對吧?」陳橋勾起嘴角問道。

  劉統深拱手行禮,「正是下官。」

  陳橋心中暗笑,十分想問一句這個劉統深認不認識一個叫劉統勛、外號劉羅鍋的人。

  「陳將軍?」

  注意到陳橋忽然開始走神,大理寺卿心中暗嘆一聲,叫了陳橋一聲。

  聽到大理寺卿的聲音,陳橋這才回過神來,衝著大理寺卿笑了一下,隨即又看向劉統深問道:「你昨天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大理寺衙門?」

  

  「回陳將軍的話,下官昨日也如何寺正一般,下差之後便直接回家了。」劉統深看上去十分鎮定地說道。

  陳橋挑眉上下打量劉統深一眼,「哦?那你在緊張些什麼?」

  劉統深愣了一下,心頭一跳連忙鬆開了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兩隻手,「下官只、只是習慣了。」

  陳橋卻不會相信劉統深的話,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聲音也變得冰冷不少,說道:「你最好說實話,畢竟這麼大一個大理寺,我還真是不信所有人都願意替你守口如瓶。」

  劉統深咬了咬牙,心中沒來由升起一陣恨意,可面上卻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仍舊裝作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看著陳橋。

  不過他的眼神卻還是多多少少有些閃躲。

  「我問你,也只是想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畢竟任道義現在也醒了,我只要問問他,便能知道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陳橋扭頭看了眼任道義,又回頭看向了劉統深。

  「畢竟王寺卿昨天已經告訴他,讓他今天早上去將軍府見我,他又怎麼會明知今天要去見我,還讓自己變成這樣一副樣子?」陳橋的嘴角勾起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劉統深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之後自以為十分隱蔽地看了眼任道義之後,才又抬頭笑著對陳橋說道:「陳將軍誤會了,下官也不知道任主簿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

  任道義終於再也忍不住,他好歹也當了十來年的大理寺卿,自然不會是一個任人拿捏的人,眼下看到劉統深這副樣子,自然是不會打落牙齒和血吞。

  「昨晚要不是你說讓我必須在今天早上之前,將過往所有案卷全部整理歸檔,我又如何會熬了一整晚,結果今天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任主簿這是什麼話?」

  聽到任道義開口,劉統深瞬間變了臉色。

  「我只是讓你儘量整理,又沒有說非要在今天早上之前就整理好?你自己聽不懂我的話,怎麼如今反倒來怪我?」

  任道義卻冷笑一聲,「原先我做大理寺卿的時候,就覺得你向來喜歡以權謀私還習慣拉幫結派,這才一直壓著沒有讓你升上去,想來你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一直對我懷恨在心,我是不知道你從哪裡得知我今日要去面見陳將軍,所以才想出這樣一個法子來折騰我。」

  「你休要信口雌黃!」劉統深臉色鐵青道。

  「我信口雌黃?」任道義說著,從床上下來對著陳橋與大理寺卿行禮之後才繼續說道:「如果陳將軍與寺卿不信下官的話,大可將其他人叫來與下官和劉寺正當面對質,下官倒是不信,整個大理寺衙門人人都與劉寺正狼狽為奸!」

  因著身子多少還有些虛弱,任道義義憤填膺說完這番話之後,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不少,許久之後才又恢復了平靜。

  「你休得再次胡亂攀咬,」劉統深怒道:「我一向持身周正,不是你三言兩語便能夠冤枉得了的!」

  聽著任道義與劉統深你來我往的爭辯,陳橋不由捏了捏眉心,等到兩個人吵完之後,才終於緩緩開口,「既然你們各自都說是對方的錯,那就問問別人吧。」

  說著,陳橋又看向大理寺卿,繼續道:「王寺卿,你這便讓兩個少卿去好好問問,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我面前胡言亂語。」

  「是!」

  大理寺卿也覺得甚是頭疼,一聽到陳橋的吩咐,便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大理寺卿便帶著兩個少卿走了進來,兩個少卿向陳橋行禮之後,其中一人才開口說道:「已經問過了,其他人的說法大多與任主簿差不多,都是說劉寺正昨天確實說了讓任主簿必須在今天早上將所有案卷整理好,還說劉寺正早上來了只有,確實去看了。」

  「你怎麼說?」陳橋扭頭看向劉統深,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莫不是覺這大理寺中人人都在與你作對?」

  早在陳橋讓大理寺卿去問話的時候,劉統深便知道事情瞞不住了,眼下聽到少卿的話,只恨自己跟任道義說話的時候,屋子裡人還是有些多了。

  眼見劉統深一言不發站在那裡,陳橋便讓任道義先行回去歇著了。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再去我府上說話。」陳橋對任道義說道。

  「是。」

  任道義鬆了口氣,應下一聲後便走出了房間。

  當然,在他離開之前,還不忘再一次狠狠瞪了劉統深一眼。

  「對待同僚尚且心胸如此狹窄,若有朝一日當了地方父母光,還不知你會如何苛待百姓!」陳橋冷冷對劉統深說道:「你這便收拾東西,脫了官服離開吧,看來你是不適合做這大理寺的寺正了。」

  「陳將軍!」聞言,劉統深心神具顫地跪在了陳橋面前,「下官是冤枉的啊!陳將軍且不可聽信那些人的一面之詞啊!」

  「一面之詞?」陳橋失笑一聲,「一個人所說的話,那就一面之詞,怎麼這麼多人都這樣說還能叫做一面之詞?」

  劉統深慌亂不已看向陳橋,從進入房間之後便一直雲淡風輕的面具也終於碎裂,露出來他原本的面目。

  「任道義他在做大理寺卿的時候,便一直喜歡排除異己,只因為我沒有討好他,便對我百般刁難,還一直壓著不讓我升遷!我現在也不過只是以牙還牙罷了!」

  劉統深怒吼道。

  聽到劉統深這番大吼,大理寺卿臉色難看地說道:「當初你剛進入大理寺的時候,便一直苦心鑽營想要往上爬,為此不止一次得罪了你根本得罪不起的人,那幾年來,若非任主播一直替你收拾殘局,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留在大理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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