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貓


  季眠咳夠了,擦了下嘴,紅著眼眶盯著他。思兔閱讀

  傅沉俞竟然因此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心虛感,季眠沒能捕捉到他的心虛,只是在心裡後怕。

  原著中的傅沉俞真的不是一般的難搞,季眠剛才差點兒以為自己就要交代了,好在傅沉俞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鬆開手。

  看來,還是不能太自信,也不能太小看傅沉俞的變態程度。

  經此一次,季眠對傅沉俞防備更甚。

  傅沉俞回過神,往他的方向走來。

  季眠立刻拉滿警惕心,下意識的往後挪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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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沉俞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季眠的這個動作特別刺眼,讓他的心情更差。

  他半蹲下身體,看樣子是想對季眠說什麼。

  接著,包廂的門被敲響,打斷了傅沉俞要說的話。

  珠寶店經理得到了傅沉俞的允許後,開了門,匯報導:「傅先生,蘇先生在門外。」

  季眠聽得心裡一動,分析道,蘇先生?

  在傅沉俞這裡,能請的動他的蘇先生就只有一位,那就是蘇珞瑜!

  蘇珞瑜也來了?

  季眠看向門口,包廂門就開了一條縫,季眠企圖不動聲色地坐直身體,看到外面的動靜。

  但是珠寶店經理人高馬大,把外面擋的嚴嚴實實,季眠幽幽地嘆了口氣。

  不過,轉念一想,他其實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蘇珞瑜可是大佬的白月光啊!這裡是《陌路柔情》的原著小說,既然白月光出現了,那傅沉俞哪還有功夫來跟自己鬥智鬥勇?

  當然是要去哄一哄心愛的沒人。

  得知能稍微喘口氣之後,季眠心情好了不少。

  傅沉俞忽然轉過頭,挑起他的下巴,笑得不怎麼走心:「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季眠呵呵道:「我把戒指往你嘴裡塞一次,你覺得你會開心嗎?」

  傅沉俞若有所思,拇指撫摸著季眠的嘴唇,季眠這次沒有躲開。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季眠覺得這時候還是不要挑釁傅沉俞好,免得他戰鬥力還沒恢復,傅沉俞又做出什麼他無法招架的變態行為。

  況且,蘇珞瑜就在門外,傅沉俞這時候也不會有心情跟自己久呆。

  果然,下一秒,傅沉俞就站起來。

  季眠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到傅沉俞慢條斯理,動作優雅地戴上了戒指。

  他的手指粗細和季眠差不多,是一雙非常漂亮的手,即便是戴著女式的戒指,也不會顯得怪異,只會有一種雌雄莫辯的朦朧美。

  ……大佬也不嫌髒,上面說不定還有他的口水。

  季眠在內心默默吐槽。

  傅沉俞轉過身,好奇地問道:「方便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蘇珞瑜的嗎?」

  季眠原本落下的心臟,瞬間就提到了喉嚨里。

  ——傅沉俞怎麼知道自己認識蘇珞瑜?

  原著小說中,季眠根本就不認識蘇珞瑜!

  因此,他幾乎下意識就要否決自己認識蘇珞瑜,但話到嘴邊,季眠又忍住了。

  以傅沉俞的性格來看,這幾天肯定調查過他,而他能調查出的結果顯示,季眠是一個智力不足的成年人。

  可是季眠這幾天的表現,非但看不出智力不足,還可以發現他是一個非常謹慎和聰明的人。

  這跟傅沉俞拿到的資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季眠想,他大概知道傅沉俞為什麼對自己感興趣了。

  或許,大佬是想知道,為什麼「自己」前後變化這麼大吧。

  季眠以沉默應對傅沉俞,傅沉俞只好用自己的邏輯推理,聲音很溫柔,輕緩的要命:「也對。你和他,應該認識的。」

  季眠盯著他,以免傅沉俞腦迴路搭牢了,回頭給他一拳,他聽到傅沉俞有點兒陰鬱的嘆息聲:「你可真愛他。」

  季眠滿腦子問號,想不通傅沉俞又在講什麼他聽不懂的話?

  不過他跟蘇珞瑜認識又怎麼樣,他是厲決的「炮灰替身」,蘇珞瑜就是厲決的「白月光」,他倆是同行,是同事,存在內卷和競爭關係不行嗎!

  嗯,季眠安慰自己,所以別擔心,傅沉俞不一定是發現自己身份來歷不明。

  以傅沉俞的智商,還有他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說不定真的能查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季眠就見到過他的家養大佬搗鼓過許多聞所未聞的黑科技,其中就有研究什麼蟲洞之類的……也不知道傅沉俞一個搞計算機的,去研究這麼高深的天文學幹什麼……

  可能和他最近的項目有關?

  季眠懷疑自己來到這裡,可能就跟傅沉俞脫不了干係。

  如果回去了,他一定要跟大佬說:恭喜你,傅沉俞,你真的研究成功了!只是下次能把我弄到一個億萬富翁身上嗎?

  傅沉俞對珠寶店經理說:「看住他。」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季眠站起身,珠寶經理立刻警惕地盯著他。

  「別那麼緊張。他只是讓你看住我,沒說不讓我自由活動吧。」季眠故作輕鬆道,然後走到門口:「我就站在這裡看看。」

  他的視線終於拓寬了一下,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蘇珞瑜在珠寶店門口站了挺久的,傅沉俞一出來,他開口:「現在想見你一面真的越來越難了,我在這兒等了十分鐘。」

  「剛才正在處理事情。」傅沉俞回答:「吃飯了嗎?」

  季眠的肚子默默地叫了起來。

  心想大佬還真是雙標,跟自己糾纏這麼久,沒問問自己肚子餓不餓呢。

  哎,對待白月光就是不一樣,季眠唏噓一句。

  蘇珞瑜搖頭:「心情不好。沒胃口。」

  季眠聽到後評價,肯定是跟主角攻吵架了,這是來找傅沉俞當備胎呢。

  哈哈,壞狐狸,你也有今天啊!

  這就是深情男二的下場,季眠在心裡偷著樂,看傅沉俞吃癟,他就高興。

  誰讓他剛才欺負自己!

  要不是現場沒有瓜子,季眠真想在這兒把這個瓜給吃全了。

  在他心裡,他老公和這個壞狐狸完全就是兩個人,除了一開始會把他們倆弄混之外,如今看到Fox,季眠感覺自己就像在看紙片人。

  壞狐狸和他家大佬才不一樣,季眠心裡雙標的很,在他心中,他的狐狸才是最珍貴的。

  蘇珞瑜站了沒多久,厲決就來了。

  季眠沒想到,小小的珠寶店,還能把主角攻受和反派大佬給收集齊了,於是吃瓜的心態略有一絲嚴肅。

  畢竟,主角團到的越齊,就越容易發生大事。

  厲決一來就喊他:「蘇蘇……」

  蘇珞瑜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來找你。」厲決嘆了口氣。

  原著中的厲決俊美張揚,還真的挺有霸道總裁范兒。

  厲決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個沙雕大狗,乍一看他起范兒,季眠還覺得挺新奇的。

  簡直就跟看哈士奇穿西裝一樣。

  不過,厲決雖然努力的打理過自己,可還是看得出,他的精神狀態不佳。

  眼下有青色的痕跡,神情也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蘇珞瑜道:「厲決,我說過,在你沒有跟我解釋清楚之前,我並不想看見你。」

  傅沉俞友好地開口:「怎麼了?」

  季眠看他跟厲決還能和和氣氣地站在一起,看樣子是沒有撕破臉。

  《陌路柔情》中的劇情進行到這裡,傅沉俞還沒有正式開始表達出對蘇珞瑜的追求,只有唯一開了上帝視角的季眠知道,等自己死後,傅沉俞才會跟厲決徹底鬧掰。

  他現在的身份,還是蘇珞瑜的青梅竹馬,建京公大的心理學教授,年輕有為的知識分子。

  厲決伸手和他握住,打招呼:「傅教授。」

  傅沉俞笑道:「厲總看上去遇到了什麼麻煩。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蘇珞瑜在一旁搭腔,冷笑一聲:「你倒是可以幫他看看心理狀態,問一問他,到底是什麼朋友,值得他把整個建京翻過來找,還不用我幫忙。」

  傅沉俞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朋友?」

  厲決掐了一下鼻樑:「我的一個……朋友,失蹤了。」

  傅沉俞表示出了遺憾:「人找到了嗎?」

  「沒有。」厲決聲音極其疲憊:「已經過了三天了。」

  三天了,還沒有找到季眠。

  每過一分鐘,厲決懸掛的心就被凌遲一刀。

  他不敢想像,那個什麼都不會的小白痴,能跑到哪裡去,現在……還活著嗎?

  一個人,怎麼會憑空從別墅中消失。

  如果是綁架,為什麼綁架的人到現在還沒有給自己消息。

  他們不就是要錢嗎,他厲決難道出不起這個錢嗎,只要小白痴活著,他多少錢都可以給。

  蘇珞瑜見到厲決的表情,心中更是不痛快。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朋友,厲決寧可找其他的律師團隊,也不肯找他。

  難道他在不信任自己嗎?

  傅沉俞開口,惋惜道:「沒事的。報警了嗎?」

  「報警了也沒有用。」蘇珞瑜擰著眉頭,瞥向厲決:「他什麼都不肯說,警察怎麼幫忙調查?」

  季眠聽到這裡,唏噓。

  當然不能說!

  蘇珞瑜這會兒還不知道炮灰替身的存在呢——雖然原著中「自己」也不知道蘇珞瑜的存在,厲決這個渣男,這是兩頭騙啊。

  傅沉俞不痛不癢的安慰了幾句,然後撫摸上了無名指的戒指。

  蘇珞瑜注意道,詫異開口:「你什麼時候開始戴戒指了?」

  傅沉俞將戒指扶正:「今天。」

  「怎麼……是一款女式戒指?」蘇珞瑜遲疑道。

  傅沉俞只是笑,沒說話,厲決的目光也落到那枚鑽戒上,確實好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有點兒不爽。

  而且,應該是他的錯覺吧,他怎麼有一種,傅沉俞在挑釁他的感覺?

  蘇珞瑜真心道:「挺不錯的。我還從來沒看見過有什麼東西能引起你的注意的。」

  話音剛落,珠寶店的包廂內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蘇珞瑜跟厲決一瞬間就往包廂看去。

  傅沉俞無奈道:「抱歉。是我的貓。」

  蘇珞瑜更加詫異:「你還養貓了?」

  「撿到的野貓。」傅沉俞垂下眼睫,反覆的撫摸鑽戒,表情玩味:「會抓人,挺凶的。」

  「那你自己注意一點。被抓傷了,這地兒都打不了疫苗。」蘇珞瑜道:「我說你撿到貓就算了,還帶上船……貓能坐船嗎?」

  傅沉俞遺憾道:「似乎不能。這幾天,他想盡辦法在逃跑。」

  厲決打斷他們說話:「喜歡的話就關好,免得不見了。」

  傅沉俞笑起來,狐狸眼彎彎的:「那就,多謝厲總提醒了。」

  蘇珞瑜跟厲決沒有待太久,傅沉俞送走他們倆,回到包廂的時候,包廂里只有昏倒在地的珠寶店經理。

  而他關起來的那隻「野貓」,已經溜之大吉。

  傅沉俞並不沮喪,反而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意。

  他吻了一下無名指的鑽石戒指,目光幽深,落到了被打開的,包廂里的窗戶。

  -

  「我靠哥!你去幹嘛了?你再不出來,我都想報警了!」皮皮看到季眠的一瞬間,差點嚇個半死。

  剛才他在珠寶店等的好好地,忽然就被珠寶店的經理給請出去了,也不說什麼原因。

  皮皮細胳膊細腿,不敢跟人家槓,只好忍氣吞聲地走到了皇后大道的噴泉邊上。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季眠才出來。

  而且進去還好好的,出來仿佛被折磨過一番一樣,嘴角有些裂開,雙眼通紅,眼眶也紅,精神狀態還不佳。

  「沒事。」季眠不想多說。

  皮皮在這方面很看得懂眼色,一猜就知道季眠有難言之隱。

  再一看季眠手中的戒指已經沒了,這模樣也不太像是換到錢的樣子,皮皮立馬聯想出了一個悽慘的故事:季眠想拿戒指去換錢,結果遇到黑店了,不但戒指沒了,錢也沒換到。

  聯想起剛才珠寶店經理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的樣子,皮皮更加堅定這家珠寶店是個黑店。

  「哥。沒換到錢也沒事兒,後天晚上就是命運之輪最大的拍賣會,我估計船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會去宴會廳,咱們倆只要能弄到宴會廳的門票,混進去一定能釣到凱子!」

  季眠:……

  你就這點追求,居然還不死心。

  皮皮說:「而且就算釣不到凱子,進去開開眼也行啊。你知道這次拍賣會最大的噱頭是什麼嗎,是深海之星!」

  季眠聽說過深海之星,一顆罕見的鑽石,價值三十億。

  「一顆鑽石而已。」季眠是不懂這顆鑽石有什麼珍貴的,能引得這麼多人爭相追捧,只能說資本主義家的腦子都有點毛病。

  皮皮說:「那又不是一般的鑽石。」

  季眠吐槽:「怎麼了,難道它比別的鑽石高貴一些嗎?」

  皮皮看著他,愣了下:「你沒聽過深海之星的傳說啊?」

  「沒有。」季眠頓了下:「鑽石還能有什麼傳說?」

  皮皮說我這個文盲都聽說過,他道:「傳聞說,當太陽和月亮同時在海面上升起的時候,深海之星會打開時空穿越之門……你這什麼表情?」

  季眠無力吐槽:「你覺得這東西說出來可信度有多高?我是個唯物主義……」

  話說到一半,沒說完。

  想想自己就是一名穿越人士,好像最沒資格說唯物主義的就是他了。

  皮皮說:「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後天就知道了。」

  季眠:「為什麼是後天?」

  皮皮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他:「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就上命運之輪了啊?靠,你的門票是你撿來的嗎?」

  季眠:……

  實不相瞞,他是被綁架上來的。

  皮皮說:「因為後天是十五號,太陽和月亮會在黃昏的時候,同時出現在天空。」

  在黃昏,世界的輪廓變模糊,時空將會在此交錯,又被稱之為,逢魔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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