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死有餘辜


  第270章 死有餘辜

  病人在人民醫院昏迷了兩三天,莊映雪每天都會來察看狀況,江樹自然也要陪同在側,二人交流的時間一下就多了起來。思兔sto55.com

  即便莊映雪覺得跟這個假江陽呆在一起,有些尷尬,但為了病人,還是不得不跟他多多探討。

  不由得,二人之間的關係開始慢慢親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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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

  終於,三天後,病人甦醒了,迷迷糊糊的樣子:「我還沒死嗎?」

  「師兄,你醒了?」

  莊映雪聽到護士來報,立刻趕來察看,滿臉驚喜,江樹同樣陪著過來,卻是對這個男人滿是審問的樣子。

  「你為什麼會中蠱?」

  「你是……」

  那男人有些疑惑,保持著警惕,莊映雪沉吟了一下,介紹道:「這是我丈夫,江陽,也是醫生。

  你現在能不受蠱毒折磨,就是他幫你醫治的。」

  說出這句話時,莊映雪別提多尷尬了,可是她又不知該如何介紹江樹。

  總不能直接把江樹的身份暴了吧?

  那會妨礙江樹追查江陽哥哥死因的。

  江樹也是奇異地看了莊映雪一眼,萬萬沒想到,她向別人介紹自己時,還會認同自己是她丈夫。

  不由得,江樹笑了出來。

  莊映雪狠瞪了他一眼,臉頰微微一紅。

  那男人瞭然點點頭,長出口氣,感激道:「多謝了,江醫生。」

  「不必客氣,你的蠱毒還沒完全解了呢。

  我只是幫你隔絕了體內蠱蟲與它們主人的聯繫罷了,你要是不把你中蠱的經過說出來,我沒法幫你。」

  眉頭微皺,那人有些為難。

  莊映雪看了江樹一眼:「非要說嗎?

  師兄可能有難言之隱。」

  「如果不想說可以,給他把手術刀,自我了斷吧。

  省得蠱毒再發作,生不如死!」

  「你……」

  莊映雪氣滯,卻也無奈,再看向那人勸道:「師兄,你還是把中蠱的過程說一說吧,這樣才能救你。」

  深吸口氣,那人想了想,點點頭:「好吧,我這個蠱是在苗疆醫療援助時被人種下的。」

  「你是在苗疆中的蠱?」

  眉頭一挑,江樹似乎已經了解了:「給你中蠱的,一定是個年輕姑娘。」

  咬了咬嘴唇,那人搖了搖腦袋:「我不知道,我們是去免費幫當地人看病的。

  那時有個老阿婆來看病,已經是癌症晚期了,我們沒法救,結果死在了我們診所。

  他家人不依不饒,說要詛咒我們。

  結果三天後,我的身上就開始長毛,潰爛,吐血,長蛆。」

  說到這裡,那人的眼中滿是驚恐。

  江樹卻是不屑地撇撇嘴,不置可否。

  但莊映雪聽進去了,打抱不平道:「這家人怎麼能這樣呢?

  癌症是絕症,醫生也沒辦法呀,醫生又不是神,將死之人都能救活?」

  「後來呢?」

  江樹打斷了莊映雪無聊的牢騷,繼續追問:「你們診所其他幾個人也跟你一樣?」

  咬了咬牙,那人沉沉點點腦袋。

  「他們和我一樣,一開始我們以為是細菌感染,用了不少消炎藥,但是沒用。

  然後我就看他們一個個潰爛而死,最終只有我一個,勉強逃了出來。

  到了不少醫院求救,都沒有用。

  所有醫生都看不好,我就一家醫院一家醫院地去看,最後來到了這裡。」

  瞭然點點頭,莊映雪明白了。

  「師兄,你放心吧,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是吧?」

  莊映雪看向江樹,想要他給個肯定的答覆,以安病人的心情。

  但江樹只是輕蔑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那人心下一急:「江醫生這什麼意思?

  是不是我沒救了?

  師妹,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你放心師兄,我一定竭盡所能。」

  莊映雪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後,氣勢洶洶地追了出去,走到江樹身邊道:「嘿,你什麼意思啊?

  安慰一下病人都不會嗎?」

  「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是救不了,沒什麼可安慰的。」

  「那你到底能不能救?」

  「天下沒有我救不了的人,只有想不想救的問題。」

  「你這什麼意思?」

  莊映雪抓住他的胳膊,質問道:「別說他是我師兄,就算只是個普通人,你作為醫生不該救嗎?」

  嘴角一翹,江樹笑了,卻是冷笑:「就算他是個跟我無關的普通人,在你面前,我也會救他,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問你,你上大學那會兒,這個師兄是不是也追過你?」

  臉色一紅,莊映雪扭捏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算他追過我怎麼樣?

  我上大學時,追過我的人多了,你就因為這個不救他?

  小心眼兒!」

  「那我再問你,你這個師兄是不是喜歡招蜂引蝶,沾花惹草,花花公子那種類型?」

  「這個……」

  皺著眉頭想了想,莊映雪點點腦袋:「聽說他私生活確實有點問題,怎麼了?」

  「我告訴你,他在其他地方中了蠱毒,那是他倒霉。

  但是在苗疆這個地方,中蠱絕對是他自作自受。」

  「你什麼意思?」

  「以前我學醫的時候,師父告訴過我們,以後千萬別跟苗女沾上關係,因為苗女痴情,還會下蠱,很麻煩。」

  江樹鄭重道:「苗疆本來就是巫醫傳承所在,他們對生死看得比誰都透徹,絕不會因為家裡有人死了就醫鬧。」

  「你的意思是說,師兄撒謊了?」

  「對,他隱瞞了他中蠱的真實緣由。」

  眼中閃爍著淡淡精芒,江樹喝道:「苗女下蠱只為情,如果他是那種喜歡始亂終棄,玩兒一夜情的小子,去苗疆就只有死路一條。

  在苗女的意識里,這個男人若留不在身邊,就讓他死在外面,明白嗎?」

  身子一震,莊映雪明了了。

  「師兄勾引了一個苗女,但又拋棄了她,所以那苗女給他下蠱了?」

  「十有八九吧,所以我才問你他是不是那種喜歡到處撩妹的輕浮男人。」

  長長吐出一口氣,江樹肅穆道:「像這種人啊,就是死有餘辜。

  給了別人承諾,而又不履行,這在江湖道義上是站不住腳的。

  所以在這個世上,苗女下的蠱,沒誰願意救。

  畢竟既不是正義,又容易引來麻煩。」

  眉頭輕皺,莊映雪想了想:「可是即便如此,也罪不至死啊!」

  「現代文明的規矩和江湖的規矩是不一樣的,你認為不至死,是因為你是現代高等教育出來的現代人。

  但在苗女心裡,這就是死罪。

  誰救他,就等於跟苗女為敵,說不定還會惹來一大幫子蠱師算帳。

  非親非故的,誰願意惹這一身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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