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誰贏了賭注


  次日,趙昕昏昏沉沉地醒來,昨晚玩得太晚,自己也不知道何時睡著的。只知道玲兒確實學過,不管什麼姿勢都會,不管趙昕什麼要求,都能夠滿足。

  床邊已經看不見佳人,作為貼身侍女的玲兒有不少事情需要負責,相當於東宮內的女管家,至少不能夠比趙昕起得晚。

  穿衣洗漱完畢,走出門外,就見得曹諷等人一臉怪異的神色,非要用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幽怨。趙昕覺得怪怪的,一群大老爺們用這種眼神看自己,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趙昕問劉易道:「他們這是怎麼啦?昨晚回來太晚,沒交公糧惹夫人埋怨嗎?」

  劉易忍著笑,道:「太子殿下哪裡的話,都是東宮底下當差,一個月也回不去幾次,他們夫人也不會因為這個埋怨。」

  趙昕登上馬車,準備前往苗氏哪裡用早餐,「那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好像本宮欠了他們錢一樣。怎麼,嫌俸祿不夠還是怎麼樣?」

  劉易憋笑憋的一臉通紅,道:「那倒也不是,只是他們昨晚打了一個賭,如今不少人都虧了錢,心情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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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昕眉頭微皺,察覺出一些異樣來,「本宮不是定下規矩在宮裡不准賭博嗎?」

  「這賭不是雙陸骰子那樣的賭戲,而是因事而賭?」

  「和本宮有關?」

  劉易點了點頭。

  「和昨夜有關?」

  劉易繼續點頭,有個聰明的主子就是好,不必說清楚,稍微提點一下就能夠想明白來。

  玲兒便坐在趙昕身旁,聽著這段對話,便是心思再單純也明白了一些,趙昕怒道:「這些人整天沒個正性,還是訓練練得太少了。」

  「據說東宮侍衛有一半都參與其中,二百多人,最後猜對的只有二三人,一把贏了上千貫。」

  「哦!」趙昕聽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而玲兒則是遮住了朱唇,一臉的震驚。

  劉易見趙昕不在乎這個,本來還想要繪聲繪色地演繹一番,被硬生生地憋在嘴裡,好不難受,好似貓撓心口一樣,瘙癢難耐。

  若是別人的事情,趙昕當個吃瓜群眾,心情自然好很多,可是如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趙昕能夠有興趣就怪了。

  趙昕目光斜過去,道:「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了,一些規矩也該明白吧!」

  劉易瞬間一個激靈,道:「小的這就吩咐下去,讓其他人住口。」

  趙昕臉龐冷若冰霜,吩咐道:「讓他們給我把那贏得錢給我交過來,一律充公,告訴他們要是下次再犯,定不饒恕。」

  劉易嚇得一抖擻,連忙跳下車去,找曹諷等人說及此事,玩吧,賭吧,這下砸在自己身上了吧。趙昕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人家口中的主角。

  趙昕轉身看了一眼玲兒,對方低垂的腦袋,雙手緊緊攥著衣衫,也不知具體心思。

  趙昕道:「昨晚的事,你也不准說出去,明白嗎?」

  「皇后娘娘若是問起——」

  「那便實話實說,反正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本宮只是不願人人議論罷了。」

  「奴婢知道了。」

  一路無言,車駕來到苗氏寢宮,趙昕與往常一樣拜見苗氏,但是今日苗氏關注的重心不在趙昕身上,倒是盯著趙昕身後的玲兒看個不聽。

  見玲兒步態發生些許變化,有些不自然,行走的時候不時皺眉,苗氏已是明白過來,笑容之中飽含深意。

  氣氛怪怪得,趙昕岔開話題道:「那曹七娘的事情,兩位母親商議地如何了?」

  苗氏白了趙昕一眼,「昨晚你不是在一邊嗎?明知故問幹什麼?」

  「兒臣這不是犯困,沒仔細聽嗎?」

  」官家這一關還沒有過呢?有皇后娘娘幫忙,應該不難。一應禮節你只管和師傅學便是,讓你做啥就做啥。」苗氏沒好氣地道。

  吃過飯後,趙昕便向苗氏請辭。

  「你離開,玲兒留下,我還有些事情要問。」

  趙昕面色不改,道:「謹遵娘親之命。」

  苗氏會向玲兒問什麼,趙昕大概也能夠猜測出來,不得不說,當個太子那是一點自己的隱私都沒有。明明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可是誰都好像能夠過來摻和一腳。自己母親也就算了,宮裡任何人都對此有興趣,也不知道在他們口中自己是怎樣的。

  趙昕突然有些明白後世公眾人物的苦惱了。

  而趙昕的苦惱,遠比他們更甚,因為家事便是國事!所有人都看著,身邊女子太多,台諫說你沉迷女色,身邊女子太少,台諫又說你不敬祖宗罔顧社稷。更不必說還有生不下孩子,生不下男孩,生男孩女孩這一系列問題。

  想到自己可以預見的未來,趙昕就忍不住頭疼,天生擁有權力,自然也就意味著天生背負枷鎖。

  離開苗氏寢宮,趙昕便往崇政殿去,今天有一件事情趙昕還是比較關注的,便是關於夏竦的諡號問題。

  這兩年但凡夏竦回京述職,趙昕都會邀請他去武院講課。此外如韓琦,范仲淹等人也是一樣,趙昕並沒有門戶之見,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哪怕是觀點不一樣,也有可取之處。思想碰撞,擦出時代的火花來。

  只是前不久,夏竦在任期間病逝。消息傳來,趙昕還是頗為感傷的,只是自身水平不夠寫不出滿意的輓詞,便只能夠吟誦宋家兄弟為夏竦作的輓詞了。宋庠宋祁兄弟之所以能夠進入官場快車道,夏竦提攜之力不少。他們來寫輓詞也不讓人訝異,反倒理所當然。

  「秘幄留高議,雄邊倚茂勛。

  風流自南國,禮樂得中軍。

  臥疾初無損,遺忠忍遽聞。

  寢門今日慟,長作死生分。」

  皇祐元年(1049),夏竦進封鄭國公,已經是人臣之極。如今病逝,獲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這都是最頂級的官職,一般宰執去世大多只授予一項。

  此外,夏竦去世後,便宜老爹趙禎直接下詔賜了個高規格的諡號——文正。這一次的爭議便是因為這諡號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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