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陸靜然放下了電話,就收拾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出了門。思兔閱讀520官網
下了機場後,又找了車送她過去。
這麼折騰一趟下來,她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懨懨的。
陸靜然本身體質不算太好,哪怕經常鍛鍊,也只是線條好看了,其他方面改善不明顯。
她很不想用『身嬌肉貴』這個詞兒形容自己,可總是撇不清關係。
曾宇當然跟著一起,陸靜然每次出行他都陪同的。
兩個人到了約定的地點,已經是隔天的下午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目的地是這個市城區下面的一個小鎮。
這裡生態保護的好居民少所以動物活躍。
這邊用來出口販賣的野生動物,都是從綿延不斷的大山中捕捉到的。
這幾年新修了不少的公路和水庫,野生動物的棲息地被現代的建築物劃分成幾塊,正在一點點縮小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社會要發展。
陸靜然曾經參觀過野生動物滅絕博物館,有很深的感觸,那些從這個星球消失不見的生物,只能通過照片和標本來認識了解,這本身就是一個悲傷的事。
很多人說人都要沒飯吃了,哪裡顧得上動物。
其實不是這樣的,拋開道德和憐憫心不說,人是雜食動物,因為發達的大腦,所以凌駕於其他的動物之上,生態連結是有物種多樣性構成,如果缺失的物種多了,最後一定會出問題。
不是說國人不愛惜動物,歐洲兩次工業革命因為環境污染死亡了不少的動物,所以那邊思想才覺悟,才有各種動物保護組織。
過了二十年,國內發展起來了也會對捕獵珍稀動物嚴令禁止,這中間有一個時間差而已。
陸靜然清楚的記得,兩年後出台的政策,大環境下的特色,只是約束了一般的普通人,當不一般的人只要辦理捕獵手續,只要花上十萬塊就能狩獵一隻大熊貓。
陳憶琳穿著一件衝鋒衣,帶著頂帽子,還隨身帶了一部相機。
她是執意要這麼做偶了。
陳憶琳義憤填膺的說,要把捕獵的照片曝光,寄給國外的引進研究生,讓他們拒絕這個合作。
陸靜然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這位的情緒。
她覺得身邊好像總是圍繞著各種正義之士,不過這樣也挺好的,總比什麼都無動於衷的木頭好。
有關單位來這邊狩獵,當地的居民還是很生氣的。
在他們看來,猴兒又不傷害人,在山裡自由自在的,突然就關在籠子裡賣了,這是傷天害理的缺德事。
品德的高尚與否,和文化水平是不掛鉤的。
只是生氣歸生氣,拿著那群人也毫無辦法,凶神惡煞的惹不起。
陸靜然認真思索了一番,覺得陳憶琳的方法可以,不過這件事一定要隱蔽。
不然反而會惹麻煩上身。
兩個人研究了一番,隔天準備去山下的養殖場看看。
陳憶琳想了各種潛入的方法,陸靜然搖了下頭,說不如光明正大的進去。
他們去假裝要採購獼猴的商人,到時候見機行事。
陳憶琳說:「我覺得咱們倆行嗎,怎麼都不像啊。」
哪裡有兩個小姑娘來幹這一行。
「對啊,我們肯定是沒人會相信。」陸靜然把視線放到旁邊的曾宇身上,「他可以?」
被點到名的男人踟躕了下,猶豫的開口:「老闆,這個成嗎?」
陳憶琳:「可以!」
曾宇畢竟是特種兵退伍,身上本來就很重的殺氣,經驗老道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這人不是走尋常人的路子。
陸靜然讓對方帶上了墨鏡,要有多像是黑|社會就有多像。
而且還不是小嘍囉的級別。
三個人整裝完畢,陸靜然讓曾宇到時候少說話,她去和養殖場交涉就行。
他們這樣貿貿然的過去,又沒有熟人介紹,自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三個人隔天早上到了養殖場,說明了來意,看守的人盯著人好一會兒,這才開門讓進來。
曾宇進了門,就很有氣勢的的坐下。
之後全程都是陸靜然在和人交涉。
陸靜然給對方說的採購身份,是一個藥業公司。
她說要這些小東西做活體實驗。
對方問到具體的時候,陸靜然給了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回答的模稜兩可,只是強調反正錢不會少。
現在販賣野生動物只是罰款,並不會坐牢,不算是很嚴重的罪,所以也就沒有警|察或者調查人員會釣魚執法,這就造成了組織販賣人的警惕性不高。
養殖場這邊接待的人,從前也遇到過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身份的顧客,所以見怪不怪。
這個男人氣勢凌厲,腰上還別著大哥大,能是一般的正經商人。
陸靜然和對方談好了,每隻以7000塊的成交,然後他們一次性要10隻,如果這次雙方的合作不錯,可以建立長期的供求關係。
那邊的負責人自然說好。
等著雙方談完,差不多到了中午,陸靜然提議,想去養殖場看看情況。
那邊的負責人頓時警惕了起來。
陸靜然笑了下,又說:「其實比著人工繁殖的,他們更喜歡野生的,因為這樣更加耐折騰不是嗎?」
負責人猶豫了下,一看對方就知道是經常干買賣獼猴的事,而且說話太老道了,他幾次試探對方都回答的沒有破綻。
所以也沒隱瞞了,很爽快的說養殖場沒幾隻,不過既然答應了,貨當然是不會少的。
陸靜然順著對方的話問:「難怪你要我們等一個星期,這是準備去山後面捕獵了。」
負責人說:「可不是嘛,猴兒可精了,現在比以前難度大多了,很多陷阱做好了根本不上當,我們賺的都是辛苦錢。」
很多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難免喜歡賣弄,說多了自然就會出錯。
陸靜然把額頭前的一縷頭髮,捋到了耳後,笑著問:「也是,沒人賺錢是容易的,我還是第一次到這裡來,您可以帶我四處看看嗎?」
負責人看著眼前的大美女對自己這樣笑,骨頭都酥了,自然連聲說好。
然後他看著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徵求陸靜然的意見。
陸靜然說:「哦,他們在這裡休息。」
負責人一聽就更心花怒放了,這樣就和美女獨處,說不定……
她興沖沖的在前面領路。
等著陸靜然走後,陳憶琳才反應過來。
所以陸靜然為什麼不去當演員。
對方剛才把一個蛇蠍美女演活了。
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也拒絕不了對方的邀請,有毒的罌|粟花,而且她的心理素質也太好了。
陳憶琳差點產生錯覺,他們本來就是倒賣野生動物的分子。
養殖場只是幌子,所以加起來才三個人,其他兩個人都在休息。
陸靜然把人往左邊領,邊走邊問對方一些事情。
她的視線,只在對方身上多停留兩秒,十個男人九個怕是都會開始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負責人回答了,話音一轉又笑著問:「小姐你有男朋友了沒有,這麼嬌滴滴的怎麼從事這樣的工作,要是我肯定是捨不得,必須天天養在家裡,什麼都不讓做才是。」
陸靜然笑了下說:「我的家庭條件不好,這不是想趁著年輕多存點錢,我算是想清楚了,男人的錢都不可靠,必須還是得自己手裡有積蓄才行,所以還要大哥你多照顧。」
負責人被人說得心痒痒的,一聽沒有對象就更心花怒放了。
陳憶琳在陸靜然把人引走後,也出門了。
她動作很快,她拍了幾張空籠子,又來了一張大特寫就走了。
這個養殖場根本沒有猴子,哪裡都是乾乾淨淨的!
其實倒是有兩隻很小的猴子,不過不是鎖在這裡,被這裡的人當成寵物給馴養了起來。
山裡面也沒什麼太多的娛樂活動,猴子比狗還智商高,會做很多高難度的動作,逗人開心。
陸靜然就面無表情的,看著被鎖起來的小猴子,在那位肥頭大耳的負責人恫嚇下,做出各種的動作。
她抱著胳膊看了會兒,面上不動聲色的說覺得累了想回去休息。
負責人盛情的邀請對方今天在這邊留宿。
陸靜然露齒一笑:「想什麼呢,我可還是個姑娘。」
她這麼一笑,那個負責人就有些更加找不到邊了。
不過現在生意還沒有做成,也不好拿人怎麼樣。
他覺得這女人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腦子裡已經開始各種幻想了起來。
陸靜然回到了剛才房間,就接受到了陳憶琳的眼神,知道事情辦成了。
於是她開口說今天也有些時候了,要回鎮上等消息,然後三個人告辭離開。
負責人開始奇怪,做生意的怎麼帶著兩個姑娘,這有些不太對,後來換了個思路。
這明顯是享齊人之福啊。
而且那個漂亮的女人很帶勁兒,不比男人差。
收集到了養殖場的照片,如果有捕捉陷阱的就更好了,不這得進入深山了。
山裡的生態不錯,很少有像樣的路,而且又有猛獸,有一定的危險性。
曾宇自告奮勇,讓陳憶琳把相機給他。
他從前經常在這樣的山林里執行任務,他一個人去比三個人更加快速和安全。
陸靜然想了下,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於是點頭同意。
她和附近的獵戶借了一桿獵槍。
理由是同行的男人突然有興趣想去打獵。
陸靜然和陳憶琳等了一天,一直都下午六點半,天都黑了對方才回來。
曾宇說一切搞定了。
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剛好排到一直猴子落入陷阱的慘叫聲。
連著他這個硬漢聽見都於心不忍。
三個人沒有停留,隔天早上就走了。
陸靜然知道的方式太危險了,不過事急從權,而且她也找不到其他信賴過得人代替自己去做。
既然是做了的話,她也不去想太多。
兩個人回到了廣州,沖印出來的照片一共二十多份。
有一份是寄往國外的研究說,其他的事寄給全國各大媒體。
這個年代媒體的還是挺有血性,很多人都保留著文化人的清高,總是會有願意報導的。
陸靜然猶嫌不夠,附帶照片一起寄過去的,還有她親筆寫的匿名稿件,。
是針對野生動物的一些看法和建議,更多的是呼籲。
她也知道,現在這樣的呼籲效果微乎其微,不過有的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這不剛好撞上了。
這件事一直到半個月後,才有國內的兩家媒體報導。
引發了大範圍的討論,特別是學生的反應很激動,要求徹查這件事。
有關部分也取締了那個山下的人工養殖場,並且做了罰款和通報批評處理。
那個養殖場的負責人,這才知道後知後覺的被人擺了一道,當時發現那三個人不見了,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本來以為是同行來探底細,畢竟捕捉動物出口的,不僅僅是他們一家。
現在才恍然大悟,那個女人這麼的狠毒,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不過他只記得那張臉,連著對方的名字和籍貫都不知道,茫茫人海,想去找都無從下手。
他在心裡給人狠狠的記了一筆,這件事不算完,等著他找到是誰,一點要報復回來。
———
陸靜然這樣一番折騰,回家倒頭就睡了。
她現在樹敵一大堆,不好好去奮鬥都不行了,比著躲在暗處,站在高位才是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方式。
陸靜然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
她聽到有人按喇叭的聲音,於是起床掀開了窗簾的一條縫低頭去看。
看清楚站在自己家門口的人,陸靜然轉身套上衣服就下了樓。
她走過去打開鐵門,開口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余驚遠說:「才到不久,睡醒了啊?」
陸靜然點頭,她看了下手上的表,晚上九點了。
她是下午三點開始睡,本來想著睡一個小時就起床,沒想到睜開眼睛都了這個時間了。
這下好了,怕是晚上要睡不著了。
余驚遠說:「走吧,我帶你去玩,既然已經醒了。」
「去哪裡玩?」陸靜然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還有睡得凌亂的頭髮,「我這樣出門?」
「挺好的啊?我覺得怎麼都好看。」余驚遠說。
陸靜然不可置否,想了下說:「我回去換個衣服,等我十分鐘。」
陸靜然快速的整理好了頭髮,出門前畫了一點口紅,這樣整個人的氣色都上來了。
余驚元說:「上車吧,睡到現在,你都不覺得餓?」
「是有那麼一點。」被人提醒了一句,飢餓感瞬間就上來了。
「那我們先去吃東西,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宵夜。」
「也好。」
今天外面起風,陸靜然擔心待會兒頭髮被吹得到處亂飛,所以坐到車裡後,拿出膠圈給綁成了一個馬尾。
這樣一來,下巴的輪廓線就都出來了,看著比平時倒是更稚氣,符合她的年紀。
余驚遠時不時側臉看一眼。
陸靜然坐在這個車上,好像身邊的氣氛都變得溫柔起來了。
幾個月前,陳憶琳寄給了他一封信。
那是幾張是陸靜然穿著低胸禮服的照片,余驚遠反反覆覆的看了很多遍。
她怎麼穿衣服都好看,不過他是很想把對方的衣服領口縫兩針。
余驚遠的針線活兒不錯,他在國外練軍校的時候,那些英國男人喜歡打毛線,他跟著學的。
軍隊裡不能允許有電子產品,甚至雜誌都不行,所以打毛線成為了唯一的消遣方式,
有時候還得提前排隊,幾個大漢還能吵起來。
余驚遠會四種不同的針法,他還會縫衣服。
雖然說一群肌肉發達的大漢,蹲在那裡打毛衣的畫面感,挺一言難盡的。
車子停了下來,余驚遠從後排把包裝盒拿了出去,遞給人。
陸靜然怔了下,「你怎麼又送我禮物,這是什麼?」
余驚遠說:「你打開看看。」
陸靜然於是打開,這是一件毛衣,她鬆了口氣,幸好不是什麼貴重禮物。
她把展開看了下,這是一件粉色的毛衣,針腳痕跡看得出是人工針織的,而不是商場買的。
陸靜然抬頭問:「這是你媽媽織的,還是你姥姥,或者是你拜託其他的女性長輩織的,真好看,我就手笨不會這些。」
余驚遠:「……你喜歡嗎?」
陸靜然:「喜歡,你費心了,這應該是個織毛衣的高手,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和她討教一下。」
余驚遠說:「機會什麼時候都有,我織的,下次找再給你織一條圍巾吧,粉色的可以嗎?」
陸靜然:「……」
她本來以為這個人是在開玩笑,可是看過去,對方卻一臉的認真。
陸靜然於是想,
這個愛好挺好,比吸菸喝酒強多了,不傷害身體還不花錢。
至於為什麼這麼喜歡粉色,誰還不是小公主呢?
———
余驚遠帶陸靜然來的這家是幾十年傳承的老店,這個時候生意鼎沸。
幸好余驚遠早就定了桌子,才沒有要排隊。
陸靜然倒不是對食慾寡淡,只是她經常一個人在家,也就懶得弄,因為太複雜。
現成的好吃的事物,誰不喜歡啊。
這家店的燒烤焦香入味,其他的小吃也都不錯。
兩個人吃了宵夜,余驚遠就帶著對方去了舞廳。
這是省城最繁華的舞廳,如果往後推二十年,這地方應該叫做酒吧。
年輕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余驚遠是定了卡座的。
他還約了其他的朋友過來,兩個人是最後到的,剛坐下來就吸引了所有的視線。
有人剛開口打趣,說余哥哥你不夠意思,居然藏了個這麼個美女。
然後一群人開始起鬨。
余驚遠說:「她是陸靜然,我的朋友,別人是正兒八經的人,做投資公司。」
他這麼說,本來這些嘴巴沒門把的人,倒是收斂了很多。
余驚遠又介紹,陸靜然是工業園那家投資科技公司的負責人,所有人都一臉意外。
那家公司很紅的,沒想到老闆這麼年輕,還和余驚遠是朋友。
大家一改之前的語氣,和陸靜然打招呼。
這些都是余驚遠的髮小或者朋友,很多都家庭不錯。
余驚遠把陸靜然帶過來,是因為知道這些對她是人脈。
而且早晚都要認識的,提前打一聲招呼。
陸靜然自然也明白這點,雖然她有些意外,但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兩個人從舞廳出來,就已經快十一點了。
余驚遠開車送對方回去,一群人開始留著不讓他們走,說還很早。
余驚遠說女孩子要早點休息,不然對身體不好,下次再聚。
當時坐在卡座的有個姑娘就說,偏偏我就沒事情,女孩子哪裡這麼脆弱。
余驚遠看了對方一眼說,你們不同,你比陸靜然強壯多了。
那個姑娘被噎了一下,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腰,又瞄了一眼陸靜然,這下沒有開口說話了。
其他人都在憋笑。
所以余驚遠白長了這麼高的個子,還有這張臉。
再多姑娘喜歡又能怎麼樣,他還不是憑著本事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