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孟延東低聲問:「陸小姐,你是什麼地方得罪這些人了?」

  他雖然惜命,但是陸靜然一臉的淡定,他沒有被嚇到哪裡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只是覺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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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姑娘不是做正經生意的嗎?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得罪到人的地方。

  這是擋別人道了?

  陸靜然看了人一眼,現在明顯不是閒聊的時候,「你們從後面的門離開,我去引開人。」

  她說完,給了謝生舟一個眼神,讓對方帶人走。

  孟延東:「……」

  他想說,自己不是躲在女人後面不吱聲的類型,可是沒有開口,陸靜然已經放低著身體走了。

  子彈打在車身上,不時的響起金屬被擊中的聲音,這麼大的陣仗,怕是一酒店的額安保人員也不敢輕易的靠近。

  謝生舟也知道這不是久留的地方,拉著身邊的人就先走。

  孟延東還沒被人這麼拽過。

  他這還沒有搞清楚情況來得及發言,就看到側門後面藏了兩個人。

  對方拿著匕首已經凶神惡煞的衝過來了。

  好了,這是前後夾擊被包餃子了。

  眼見就要刀子對著前面小伙捅過去,孟延東三千一腳踢開其中一個,然後用手臂擋住另外一個。

  幸好是冬天,衣服穿得里三層外三層,不過這樣,去擋的手臂也劃破了皮。

  血順著指尖,顫顫巍巍的滴在了地上。

  謝生舟是一介書生了。

  書生都是講理不會不說一句話就動上手了的!

  他被臉嚇得鐵青,不過見了血,激靈了下。

  然後為求自保,卻下意識給準備爬起來的人給了一腳。

  他沖了上去,完全是靠著身高和體重優勢壓制住人,然後用手臂勒住對方脖子,讓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陸靜然察覺到最近不太平,所以出入都帶了曾宇。

  剛才事發第一時間,曾宇就不見了,大概是已經過去了。

  陸靜然躲在車後面往前跑,感覺到腳踝痛了下。

  鋼彈是通過車底的縫隙打過來的。

  她知道自己負傷了,但是那裡敢停下來。

  兩個舉著槍的人還想瞄準,就看到眼前黑影一閃,然後手上的槍被繳了。

  曾宇下手沒有留情,這一腳踢過去,中招的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絞在了一起。

  而且肋骨也疼的厲害,這人簡直就是想一腳踢死自己。

  肋骨大概是被生生的踢斷了。

  不過兩下功夫,兩個人就並排躺在那裡,已經是進來的氣多,出去的氣少。

  他們只是比普通人兇悍,但面對學過各種殺招的專業人士,落差就出來了。

  陸靜然額頭上都是汗,她見那邊解決了,站起身朝著人一瘸一拐的奔過去。

  躺在地上的兩個人,是自己曾經在養殖場見過的。

  這下恩怨分明了。

  地上躺在地上的人看到了陸靜然,依然是眼神惡毒。

  陸靜然突然覺得不太對,她轉過身,沒看得幾多想撿起了旁邊的一把□□。

  孟延東的手臂受了傷,對方又有兇器,所以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對方舉著刀追過來,前面是死路,他在想要不然就評了。

  就聽見對方慘叫一聲,匕首『叮噹』掉在地上。

  孟延東回頭就看到舉著槍的人,居然是陸靜然,這是怎麼回事?這女的不是正經生意人嗎?怎麼感覺比他還兇悍?

  這裡離著那邊有三十米的射程,這可這是好身手、好眼力。

  陸靜然被□□的後坐力,鎮的肩痛,背靠在後面的車上。

  她剛才也沒來的想太多,瞄準三點一線就開了槍。

  進山打獵的槍准心都很好,因為目標是在活動的飛禽走獸。

  曾宇有些好奇的問:「你會打槍?」

  陸靜然說:「我軍訓的時候,學過。」

  幸好她找到了好師傅,危急時刻發揮很穩定。

  曾宇心想這軍訓學過,都能這麼本事,老闆就是老闆。

  跟著人久了,他有些個人崇拜。

  他低頭看著對方的腳,「你受傷了要去醫院。」

  陸靜然點頭,「走吧,我們去看看那邊情況。」

  兩個人過去的時候,一個匪徒倒在地上慘叫,孟延東猶覺不夠,狠狠的補上了幾腳。

  然後把對方受傷的手,踩在地上碾壓。

  他對這些人恨之入骨,如果不是陸靜然那一槍,他現在大概已經涼了。

  孟延東說:「謝謝你,你的槍法好。」

  陸靜然:「這件事你是被無辜卷進來的,不好意思。」

  「沒事情的。」

  然後三個人的看著另外一邊的兩個人。

  謝生舟用胳膊勒住人,完全陷入了自己世界,他是下了死力氣的,那個人已經眼睛翻白了。

  估計在這麼下去,得不久人世。

  曾宇過去,拉了人胳膊好幾下,謝生舟這才如夢初醒。

  他聲音有些顫抖:「我、我打死了他。」

  三個人:「……」

  你塊做到了,這地下停車場躺著的幾個人,就你勒住的這位傷的最嚴重。

  看大腦已經嚴重缺氧了。

  孟延東說:「我打電話讓人來處理,咱們還是去醫院吧,你的腿傷了。」

  他還是很佩服對方的勇氣。

  陸靜然點頭。

  孟延東打了個電話,十分鐘不到就來了一車子。

  然後把四個人拖走了。

  然後他笑著解釋:「我先來收拾下,讓他們服服帖帖,然後再送到警|察局,不然不好辦啊,你放心不會鬧出人命,我保證這些人不敢再找你麻煩。」

  人命是大案,警方不得不干預,至於其他的……就界限很模糊了。

  陸靜然點頭,也沒有多問:「那就麻煩了,謝謝。」

  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了,處理事情駕輕就熟。

  每一行都有每行的道。

  這會兒都不太喜歡報|警,遇到事情喜歡自己處理,除非是命案。

  警|務系統本質上是維繫社會的安定,而不是大眾以為的除暴安良。

  造成社會不穩定的大多是窮凶極惡之徒,所以打擊力度大。

  如果是普通群眾上訪或者是不服從安排,那麼他們也就是社會不安定的因素了。

  法律也有雙面性,本質上是為了統治者更好的管理下層。

  陸靜然的臉色蒼白,去醫院的路上,其他三個人一直擔心她會不會暈倒。

  不過她倒是能忍,一路上一句話沒有吭,一直到被推入都手術室,都神志清醒。

  孟延東見這邊妥了,也去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其他兩個人不敢離開,都等在醫院。

  憶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熄滅,陸靜然被推了出來。

  這是個小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不過為了養傷,她一個人都不能下床。

  兩個優秀企業家被埋伏,這件事當天晚上就傳遍了圈子。

  剛好報紙才刊登沒兩天,這不是打主辦方的臉嗎?主辦方剛好就是省城的政府和機要部門。

  自然是要引起了中式。

  陸靜然睡得不安穩,麻醉過了後就被痛醒了。

  兩個小時後,周石和周美美、還有李小勇都來了。

  這會兒都晚上十二點了,陸靜然讓周石把兩個哭哭啼啼的小鬼送走,明天還得上學。

  周石這才好說歹說把人給帶走了。

  李志傑和陳憶琳接到了電話,說是明天會搭乘一早的飛機過來。

  這間病房從早上七點不到,就陸續不斷的有人來慰問。

  畢竟上周的企業頒獎,很多人都對陸靜然印象深刻。

  她算是圈子裡的新人,孟延東不算。

  這後續的事情,是由孟延東來處理的,這就是態度了。

  而且政府機要都要了,他們也得刷個臉。

  走廊上擺滿了慰問的花籃,醫院的護士都暗暗吃驚,這躺在床上的姑娘什麼背景。

  這麼多領導來看人。

  陳憶琳隔天下午兩點到的,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她那位神通廣大的兄長,。

  陳啟楊在路上就已經批評過了自家妹妹,陳憶琳眼睛有些紅。

  陳憶琳知道事情的原委,這和自己撇不開關係,如果直接當時她沒有把陸靜然叫過去,也就沒有後面這些事情了。

  鋼彈打到腿,這得多疼啊。

  幸好是打在腿上,要是其他的部位怎麼收藏。

  陳啟楊也知道陸靜然的名字,他妹妹在嘴邊提得多了。

  他開口說:「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憶琳的錯。」

  陸靜然搖了下頭:「不關她的事情,我不想做的事情,別人勉強不了的。」

  陳啟楊本來覺得,自家誰都不服的小妹,難得對一個人評價這麼高,陸靜然應該是個八面玲瓏的性格。

  沒想到……

  陳啟楊坐了會兒,這才起身離開,走的時候說,「你安心養傷,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離開後,收到了風聲,陸靜然和陳家關係相當好,那些來探病的人就更熱情了。

  一直到晚上八點後,陸靜然找來了護士小姐,讓對方用病人要休假的藉口,把來的人攔住,這才有了片刻的安靜。

  陸靜然被安排在單獨病房,她晚上睡得模模糊糊,聽見門響了一聲。

  她也不著急,因為曾宇守在門口,能進來的都是可放心的。

  這次讓陸靜然受傷,曾宇很內疚,對方開了自己這麼高的工資,這是他沒有盡到責任。

  陸靜然借著月色去打量人,開口問:「你怎麼來了?」

  余驚遠問:「你不想我來,所以就故意不告訴我。」

  陸靜然想了下,不知道怎麼和人解釋。

  她還真沒想到這茬,把忘掉了。

  余驚遠開了房間的燈,掀開被子去看對方腳上的傷。

  瑩白的皮膚,小腿受傷的地方被包了厚厚一層紗布,看著有些可憐。

  陸靜然想要把腿縮回來,卻被人緊緊的握住。

  余驚遠嘆了口氣:「看看你我才走多久,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陸靜然小聲的嘀咕了句,又不是我想弄成這樣的。

  她也很莫名其妙好不好。

  余驚遠看了人一眼,什麼都沒說,把對方的褲腳放下,小心的蓋好了被子。

  陸靜然問:「你不回去?」

  「我在這裡看著你,幸好現在天氣不熱,不會傷口發炎。」

  陸靜然想了下說:「你這樣看著我,我是睡不著的,我床分給你一點吧。」

  余驚遠看著人好幾秒,才走過去坐在了陸靜然旁邊。

  這張床很小,兩個人要靠的很近。

  陸靜然卻在這一刻安定了下來,她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余驚遠很不開心,神經大條還是沒良心,自己這麼擔心,卻一句重話都不敢對人說。

  陸靜然卻心裡毫無負擔。

  ———

  這次來搞埋伏襲擊的那幾位,很快就被批准逮捕了。

  他們在自己的省份也有犯罪記錄,都是不大不小的,認真追究也就拘留幾個月。

  很快幾個人戶籍所在地的警方,就提出了意見,想把犯罪嫌疑人引過去。

  這個要求,當然被東漢省的警|察局給拒絕了。

  千里迢迢跑過來,襲擊了他們兩位優秀的企業家。

  市裡面的領導很重視,必須嚴辦。

  不給把犯人引過去,這也就代表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四位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醫生囑咐陸靜然在醫院靜養一個星期,觀察沒有其他的併發症才可以出院。

  後面幾天,探病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每天花籃擺滿了走廊,晚上清空第二天又是原樣。

  余驚遠每天送飯給人,他會下廚房,不過味道不能保證。

  大概也就比陸靜然廚藝好了一點。

  所以都是吩咐家裡的阿姨做好。

  余夫人也察覺到不妥,看著對方每天帶走的保溫盒,她也知道大概是那個姑娘受傷了。

  余夫人一直壓抑住好奇心,想著讓兒子和對方慢慢的相處,這會兒有些控制不住好奇心了。

  這是陷的有些深啊,畢竟是第一次喜歡人。

  她這天早上,跟著兒子出了門。

  余夫人一直等著她余驚遠中午從醫院出來,這才進去。

  她就瞧瞧的看一眼,也不和人說話,看完了就走。

  余夫人早就叫人跟著了,不敢跟得太近被發現。

  所以只知道病人住在14樓。

  她也是關心新聞實時的,看到走廊上的花籃上的落款,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幾天前聽說有兩個企業家被人伏擊,都進了醫院,傷得不輕。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麼,但是能鬧這麼大,就說明受傷的也是厲害角色。

  據說其中一位還是女企業家,莫非……

  余驚遠不是說過,那個人很害羞。

  他那個兒子,該不會喜歡了個大自己十幾歲的厲害女人,這樣一想還真的很有可能。

  雖然說,那個女人改變了自己當兵的想法,可是這又算怎麼回事?

  余夫人也知道,哪怕自己真的站出來反對,怕是也沒什麼作用的。

  於是穩住心神,決定先去看看。

  雖然她總覺得怪怪的。

  看到守在門口的曾宇,余夫人最後一點期待也消失了。

  曾宇剛想開口說話,余夫人把手指放在嘴中間,輕輕的『噓』了一聲。

  「我只是看一眼,你不要驚動其他人。」余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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