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陳年舊事
第94章陳年舊事
那個女人有著高挑的下巴,纖細的腰身。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戴著那頂帽子,看起來秀美且華貴。
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富家太太的味道。
她提著飯盒徑直走到了大廳的前台。
探員抬頭注視著她笑著說道:「夫人您來了,局長正念著您的紅燒茄子了。哦對了,那邊有幾個說是要找您的。」
李花蓉拿下了帽子,她的頭上挽著花髻,十分的漂亮。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林墨一眾人,眼裡微微有些疑惑,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我與諸位並不認識吧。」她禮貌地說著,卻忽然間發現面前有個姑娘看起來極為的眼熟。
阿湘手裡顫顫巍巍的拿著照片,面前這個人無疑就是自己的母親。
她是那樣的貌美,是那樣的令人覺得溫暖。
往日心中對母親的思念,此時像是被戳破了一個口子一樣,瘋狂傾泄出來。
她拿著照片一步一步來到了李花蓉的身邊,把照片遞給了她,眼裡含著的熱淚已經流了下來,「娘,是我啊,我是阿湘啊。」
李花蓉看著面前憔悴的姑娘,一時之間被驚到了。
她接過了阿湘手中的照片,仔細一看,忽然間怔住了。
這……真的是她的女兒。
李花蓉忽然紅了眼眶。
她看著面前的阿湘,聲音有些哽咽,「是,你是阿湘,我就是你的親娘,你爹在哪裡?」
李花蓉的目光,並沒有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多做停留。
她回頭看看四周掃過整個大廳,卻沒有那個熟悉的男子。
阿湘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爹爹在來的路上不幸遇了難,現在已經……已經去了。」
聽到她這麼說,李花蓉仿佛是被雷擊了一般,瞬間臉色蒼白下來。
穿著的高跟鞋一個沒站穩,不小心扭到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娘!」阿湘叫了一聲,她趕忙蹲下了身子,想扶起李花蓉,李花蓉卻一把甩開了她。
再抬頭時,那一張精緻的面容上面已經掛滿了淚珠。
她盯著阿湘,雙眸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憤怒,「你爹死了,你來這裡做什麼來?14年整整14年,那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東西,從來沒有想過來柳鎮尋我。現在他死了,卻把你這個拖油瓶,又隨手丟給我嗎?」
阿湘聽他這麼說,頓覺耳邊傳來一陣轟鳴。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地上的李花蓉。
對方的眼裡的厭惡,非常刺眼。
林墨和楊肖羽在旁邊聽著,兩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楊肖羽一把拉過搖搖欲墜的阿湘,看著地上的李花蓉說道:「你是怎麼說話的?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呵。」李花蓉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衣袍,冰冷的地面凍得她直發抖。
可誰知道這哪比得上心尖上的疼。
她盯著阿湘,眼裡滿是厭惡。
旁邊的探員趕忙跑了過來,把她扶了起來,「李夫人,這地上涼,要不咱們先去休息室里說吧,免得也讓外人看了笑話。」
那些大街上的人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個兩個伸長了脖子。
李夫人蒼白著面頰,像是瞬間被抽去了一口氣一般,點了點頭。
探員趕忙看著外面的人說道:「去去去,都圍在這裡幹什麼,不吃飯的嗎?」
然後便扶著李夫人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阿湘死死捏著照片,也跟著走了進去。
楊肖羽說道:「有什麼話你就說清楚,阿湘畢竟是你的女兒。」
「我更希望當初沒有生下這個女兒。」李花蓉冷漠的吐出了這一句,「十四年前,要不是因為我生下了你,公婆就不會把我趕出家門。」
李花蓉看著這屋子裡的一群人,說出了當年的事情。
當時還處於舊社會,阿湘的父親是那一片村莊裡的地主。
地主家的女兒自然是好吃好喝的帶著。
而她不過是從外村賣進來的童養媳罷了。
她與阿湘的父親是青梅竹馬,兩個人埋下了深厚的感情。
長大之後便順理成章,李花蓉便嫁給了阿湘的父親。
可村子裡面興的是男胎,若是生了個女兒,便是有不祥的徵兆。
李花蓉的公公婆婆向來是信奉這些的,可以說整個村子都是以生兒子作為大事的。
當年李花蓉生下了阿湘之後,便遭到了白眼和冷待。
那村子裡的人們都看他們家的笑話,公公婆婆自然是想再給阿湘的父親找一個女人。
他們覺得李花蓉是生不出來女兒的。
李花蓉當年拼死拼活,跪在家門口淋了一天一夜的雨,這才留了下來。
因為她深愛著阿湘的父親。
可偏偏就是因為這雨,讓她發燒了。
那時候李花蓉才剛生下了阿湘,身子還是虛透的,發了燒直接毀了根基。
村子裡的醫生都說她再也懷不上孕了。
公公和婆婆於是把她趕了出去,把阿湘倒是留了下來。
她一個人帶著積攢下來的積蓄,坐上了一列火車,熬到了最偏僻的鎮子上。
她和阿湘的父親唯一有著聯繫的,就是這一趟火車。
若是阿湘的父親想她了,念她了,便可以帶著阿湘做著這火車。
像她一樣坐上幾天幾夜,於是便就能看著她了。
可這十四年過去了,這絕情的男人卻從來都沒有來過。
他似乎把她忘了,可偏偏就在她以為一起已經結束的時候。
阿湘來了。
她以為那個男人也會回來了,想不到,原來只有死的時候他才願意見著自己。
李花蓉講述完這一些事兒,臉色極其痛苦。
旁邊的小探員看著這一幕,也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他趕快跑出了休息室去找局長,這事情得告訴他。
阿湘在旁邊聽著,從最開始的崩潰大哭,到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的眼中唯一點光芒似乎消散了,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娃娃。
阿湘靜靜的靠在了楊肖羽的肩頭上,那雙動人的眼睛卻仍然望著對面坐著的李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