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混帳東西!
她根本就不想為傅承澤生下孩子,憑什麼還要受這樣的折磨?
可惜,這些話,她不敢說出口。思兔sto55.com
她現在還在傅承澤的地盤上,若是真的說出來,依照傅承澤如今的性子。
怕是直接剖開她的肚子把孩子拿出來都有可能。
顧韻詩又恨又怕,只能眼睜睜看著醫生拿著針開始為她縫合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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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刺痛從臉頰上的傷口傳來,顧韻詩的眼淚控制不住地蜂擁而出,幾欲昏厥過去。
她甚至能聽到針穿刺過皮膚的聲音,巨大的疼痛下,她兩眼一翻,終於徹底暈了過去。
只是還沒暈厥幾秒,又被巨大的疼痛疼得清醒過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顧韻詩便處在這樣暈了醒,醒了又暈,暈了又醒的狀態里,恨不能當場死亡,免得承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到了最後,她甚至在想,凌遲之痛怕是也不過如此了吧。
她到底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會受到這樣殘酷的懲罰?
終於縫合完傷口,醫生如釋重負地收起工具,整個人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渾身無力,險些滑坐在地上。
好在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傅承澤瞥了眼渾身發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醫生,面無表情地道謝。
「今天真是麻煩醫生了,還請醫生稍作休息,萬一她再有什麼事情,還需要麻煩醫生。」
醫生恨不能一秒鐘都不在別墅里停留,聽到這話,強打起精神看向傅承澤。
「傅少爺,恕我直言。她畢竟是個孕婦,承受了這樣一般人都難以承受的疼痛,恐怕身體肯定會受不住,還是現在立刻把她送進醫院好好做個身體檢查才好。」
醫生說著,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顧韻詩被被子蓋著的下半身。
他真的很怕顧韻詩會因著這件事流產。
傅承澤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當即吩咐管家把顧韻詩送去醫院。
恰好這時,傅老夫人也醒了過來。
在門外聽到這話,沉著臉推開門進來。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救護車已經在樓下了。」
聽到這話,傅承澤連忙朝老夫人走過去。
「奶奶,您醒了。」
傅老夫人看都沒看傅承澤一眼,皺眉看向大床上躺著的人事不知的顧韻詩。
管家掀開被子,一股血腥味登時撲面而來,他的臉色霎時變了,顫顫巍巍地看向傅老夫人。
「老夫人,顧小姐……出血了。」
傅老夫人身體一個踉蹌,好在玉青一直扶著她,才險險地沒有摔倒。
她扶著玉青的手,踉踉蹌蹌地走到床邊,看著床單上一大片的血跡,滿臉焦急。
「快,快把人弄下去。」
擔架已經到了門口,醫生和管家手忙腳亂地把顧韻詩放在擔架上,老夫人和玉青急匆匆跟著擔架往外走。
傅承澤面無表情地跟在幾人身後,臉上不見半點焦急。
仿若顧韻詩肚子裡懷著的不是他的孩子一般。
到了醫生,顧韻詩立馬被醫生推進了搶救室,傅老夫人氣得一巴掌拍在傅承澤的後背上。
「你說說,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孩子出了什麼意外,你可怎麼辦啊。」
說到最後,老夫人的聲音里滿是哽咽。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傅家一直子嗣凋零。
好不容易,顧韻詩肚子裡懷了兩個,結果從一開始就時不時地要看醫生。
老夫人派了人精心地把顧韻詩養著,孩子才穩定不少。
偏偏傅承澤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當街就把人擄了去,結果鬧成這樣。
如果孩子真沒了,那傅承澤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孩子了。
傅承澤面無表情地任由老夫人打,臉上不見半點哀傷,黑沉的眸子裡儘是諷刺。
「沒了就沒了,反正那女人壓根也沒想給我生孩子。孩子沒了,那女人高興得怕是要放鞭炮了。」
傅老夫人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混帳的話。
張口想反駁,一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承澤說得沒錯,顧韻詩確實一直想懷的都是傅文曜的孩子。
得知孩子是傅承澤的之後,人也不如之前那樣安分了。
怕是也在算計著怎麼滑掉孩子。
傅老夫人深知這一點,但為了留下傅氏的血脈,所以讓人更加嚴密地看護顧韻詩。
沒想到,還是被顧韻詩給跑脫了。
傅老夫人疲憊地在座椅上坐下來,沉沉嘆了口氣。
「孩子是無辜的,況且,那兩個孩子真真切切是你的孩子。就算你再不喜歡她,孩子可是你的。」
傅承澤在老夫人旁邊坐下,神色不明地道:「奶奶,我們傅家確實人有些少,但也沒你想像中那麼少,我爸爸可是為了怕我孤單,還悄悄在外面給我生了個弟弟呢。
小叔說不定也有流落在外的孩子,與其守著那女人肚子裡的肉團,還不如去找一找,說不定就能找到幾個。」
「胡說!」
老夫人冷著臉瞪了傅承澤一眼,「你小叔那樣專情深情的一個人,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傅承澤聞言只覺得諷刺,聲音都跟著冷了幾分。
「是啊,小叔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但我爸,可是實打實的有個私生子,算起來,年紀還比我大一點呢。」
傅老夫人突然被這消息劈得有些僵硬,轉念想到什麼,沉著臉低罵了一聲:「混帳東西!」
也不知道是在罵傅承澤還是在罵傅修平。
感受到傅老夫人周身的怒火,傅承澤舔了舔後槽牙,心情不錯地晃了晃腿,眼底儘是嘲弄。
傅修平將他當成一枚棄子,真以為他就會乖乖聽話嗎?
既然他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那傅家也別想安生。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要好好攪動攪動傅家的風雲。
讓傅修平,傅文曜,這些拋棄他的,害他的人,通通得到報應!
傅承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心情不錯地攥了攥手。
指甲碰觸到掌心,他莫名回想起之前掌心被隔著肚皮踹到的柔軟感受,臉上的笑意收斂,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掌心,黑眸深沉。
搶救室的門驀然被人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疾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