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伴君如伴虎


  傅文曜身上只裹了件睡袍,腰間的帶子虛虛繫著,走動間帶子松垮下來,要掉不掉地掛在他身上,明明什麼都沒露出來,卻荷爾蒙爆棚,看的人臉紅心跳。思兔閱讀

  顧韻詩心跳亂了幾拍,手摸了摸肚子勉強從美色中拉回神志。

  她眼神慌亂地眨了眨,不敢和傅文曜對視,眼看著傅文曜一步步逼近,她抿唇不斷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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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彎撞到座椅邊沿,無路可退。

  清冷的男性味道撲面而來,身後無處可退,顧韻詩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大腦飛速轉動。

  為了肚子裡的兩個小崽崽,也絕對不能再和傅文曜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得儘快從這裡離開去醫院檢查下身體,她才能放下心。

  想到這,顧韻詩心一狠,悄悄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當即疼得眼淚滾落下來。

  她像是害怕至極一般跌坐在座椅上,垂著頭眼淚撲簌簌往下落,結結巴巴道:「傅,傅先生,我,我是顧韻詩,不是姐姐……」

  傅文曜當然知道她不是顧小滿,面上卻不顯露分毫異常。

  他居高臨下冷睨著瑟瑟發抖的顧韻詩,幽深暗沉的黑眸掠過一絲厭惡,嗓音森寒如霜。

  「嗯?」

  男人身上豁然炸開森冷懾人的氣勢,整個衣帽間的溫度瞬間跌至冰點,氣氛壓抑低沉。

  顧韻詩打了個寒顫,垂著眼不敢抬頭去看傅文曜,手緊緊抓住座椅邊沿,指節泛白。

  她戰戰兢兢地張了張嘴,剛準備說出早就準備好的台詞,驀地被男人一把拉住抵到鏡子前。

  傅文曜掐住她的脖子強迫她仰頭看向鏡子,黑眸如同幽暗的寒潭,讓人心驚膽寒。

  「這張臉,怎麼解釋?」

  他透過鏡子沉沉看著顧韻詩,鷹隼般的眸子犀利凌厲,手指撥弄了下她齊肩的短髮,漫不經心地挑眉。

  「和小小一模一樣的短髮,又如何解釋?」

  傅文曜俊美的臉上無波無瀾,深邃的黑眸寫滿了漫不經心,顧韻詩敏銳察覺到平靜之下森冷的殺意,害怕的腿都在發抖。

  第一次真切意識到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她咽了咽口水,顫抖地抬起手在臉頰處摩挲片刻,小心地揭開臉上貼著的人皮面具。

  鏡子裡逐漸顯露出她真實的樣子,為了讓人皮面具更加貼合,她之前的妝容十分淡,大約是戴了一整晚面具的原因,臉頰處冒了幾顆痘痘,和之前那張明艷精緻的小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像是被人施了變醜魔法一般,瞬間從絕世容顏變成了小家碧玉臉。

  容貌的變化太大,顧韻詩一時竟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本來的臉,氣得咬牙,隨手將手上的面具扔到旁邊,眼不見為淨。

  餘光瞥到傅文曜驟然陰沉下來的臉,她驀然從嫉恨中清醒過來,眼淚撲簌簌滾落下來。

  「傅先生,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我也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姐姐說,姐姐說,如果我不按照她說的做,就要讓爸爸媽媽做一輩子的牢。」

  「媽媽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又是高齡產婦,根本不能一直住在監牢里。」

  她邊哭邊小心覷著傅文曜的臉色,「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哭著求姐姐別這樣做,可是姐姐似乎早就和禹行哥哥計劃好了嗚嗚嗚嗚。」

  「我只能,只能按照他們說的去做。姐姐說她早上會悄悄換回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姐姐竟然還沒回來。」

  她哭的滿臉是淚,看上去悽慘極了,極力的為自己辯解。

  「昨晚,昨晚我沒想怎麼樣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我們竟然,竟然做了那樣的事情嗚嗚嗚嗚……」

  她擦了擦眼淚,悄悄抬眸看向鏡子裡的傅文曜。

  傅文曜面色無波無瀾,仿佛顧韻詩剛剛說的話和他無關似的。

  幽暗深沉的雙眸漆黑深邃,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顧韻詩原本以為傅文曜聽到一切是顧小滿計劃的會厭惡顧小滿,會暴怒,哪怕是不相信她的話,怒氣沖衝去找顧小滿。

  她設想了無數種傅文曜發怒的樣子,卻沒想到,傅文曜竟然會如此的波瀾不驚,甚至連面色都沒變一下。

  顧韻詩疑惑地眨了眨眼,一時摸不准傅文曜的心思。

  按照常理,沒有男人能忍受妻子給自己戴綠帽。

  她不信,傅先生會對此無動於衷!

  難道,實際上傅文曜根本就不愛顧小滿,之前表現出來的都是裝的?

  實在想不明白,她暗自咬牙,斂眸又添了一劑猛藥。

  「昨晚,姐姐明明早早就和邵禹行離開了,怎麼,怎麼現在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她邊說邊不著痕跡地觀察傅文曜的反應。

  傅文曜鬆開手,斂眸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麼,許久都沒再開口。

  顧韻詩不信邪地擰眉,自問自答地搖搖頭。

  「應該不會的,可能姐姐只是睡過頭了而已,應該一會就會過來的。」

  傅文曜依舊一語不發,沒任何別的反應。

  顧韻詩眼珠子轉了轉,索性放棄試探。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還安穩著。

  她擦了擦眼淚,硬著頭皮將這場獨角戲演下去。

  「傅先生,我,我還是先走吧。不然,若是姐姐回來看到……肯定會傷心的。」

  「傷心?」

  傅文曜淡淡掃了她一眼,薄唇翹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膽敢讓人送來一個贗品,我看她不是傷心,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嗓音森寒,面色鐵青,顯然是氣急了。

  顧韻詩一滯,大著膽子看向暴怒的傅文曜,輕輕鬆了口氣。

  她就說嘛,這種事情沒有哪個男人會不生氣的。

  斂眸遮掩住眼底的喜色,顧韻詩心裡這才有了一絲計劃成功的快意,強壓下上揚的嘴角,軟軟安慰。

  「雖然邵禹行是姐姐的初戀,姐姐曾經愛他愛到了骨子裡。但姐姐已經和您在一起了,想必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的。」

  說著,她鼓起勇氣拉住傅文曜睡袍的袖子,撒嬌般晃了晃。

  「說不定,姐姐只是有些話要私下裡和邵禹行說,又害怕您會生氣,所以才想出這樣的餿主意,讓我假扮成她。傅先生,您千萬別生姐姐的氣呀,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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