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對不起,宋宋


  傅時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眉頭一皺:「你誰?」

  語氣囂張的很。思兔閱讀

  似乎完全沒有聽出對方的聲音來。

  電話那頭輕咳了一聲:「那什麼,傅少,我,江戟。」

  慫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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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江戟的名字,傅時倒是有些意外的呵了一聲。

  他瞥了眼旁邊還死瞪著他的女孩子,突然賤兮兮的開口道:「喲,小江總又換女朋友了?這車送的也不怎麼樣啊,比你之前送的那幾輛可差遠了!」

  女孩那張臉變得……

  江戟:「……靠,傅少你別搞我了,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你要把我這女朋友搞沒了,我我——」

  他頓了頓,威脅道:「我找宋棲告狀去!」

  傅時嗤他:「你找她告什麼狀?你還有那個本事呢!」

  「我是沒有啊,我女朋友有,她是個演員,跟棲姐的關係是相當的好。」

  江戟嘿嘿的說著。

  傅時聞言再次看向身邊的女孩子,眸子一眯,歪了下頭:「你認識宋棲?」

  追尾了傅時車的正是沈青棠。

  沈青棠現在滿腦子都是傅時剛剛說的江戟又換了女朋友、送的車也不怎麼樣的話。

  臭江戟!

  還騙她!

  她氣的不行。

  此時聽到傅時的話她也沒什麼好態度,把對江戟的那股子氣憤全轉移到了傅時的身上。

  「認識又怎樣,關你屁事!」

  說罷,她直接從傅時的手裡搶過手機,一臉怒容的對江戟喊道:「江戟你混蛋!」

  不等江戟反應,她「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傅時沒想到這小女生看起來漂漂亮亮的,清清純純的,脾氣居然這麼火爆。

  他突然格外的同情江戟。

  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他輕咳一聲,解釋:「那什麼,我剛剛那話是胡說八道的,你別往心裡去啊,江戟這人看起來有點——」

  「你不是很忙嗎?」

  沈青棠直接打斷他的話,一臉不耐煩:「你不是趕時間嗎?趕時間你還在這跟我廢什麼話?!」

  傅時:「……」

  艹!

  他今天真的是嗶了狗!

  他現在一點都不同情江戟了,他更同情他自己。

  拉開車門,上車前,他突然轉過頭看向沈青棠:「就你這種臭脾氣,江戟居然能忍,真的是稀奇。」

  沈青棠:「…………」

  傅時說完這句話開著他被撞破了屁股的跑車一溜煙跑了,留下沈青棠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手機響了起來,是江戟打過來的。

  沈青棠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就蹲在地上哭起來了,一邊哭還沒忘接通電話罵江戟。

  小江總榮獲今日最慘的殊榮。

  簡直是人在家中坐,慘從天上來!

  傅時到了後朝宋棲大吐苦水,而宋棲在得知追尾了傅時的車的人是沈青棠時,她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笑誰。

  「你說完那句話就跑了?」

  宋棲已經能夠預感到沈青棠那張被傅時氣到扭曲的臉了。

  傅時往沙發上一靠,翻了個白眼:「不然呢?我站在那給她罵?我要不要再替江戟安慰她一把?」

  「倒也不是不行啊。」

  宋棲笑眯眯的說著。

  她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傅時和沈青棠居然撞到一起了。

  聽著她的話,傅時冷笑一聲:「那我要不要再代替江戟當她男朋友,把她娶回家啊?!!」

  「嘶!」

  一旁的小寧子倒吸一口氣,斥責傅時道:「你這可就不仗義了,朋友妻不可欺,江戟就算再不濟,你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啊!傅時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可閉嘴吧!」

  傅時肝疼。

  攤上這麼一群損友他真的是要折壽好多年!

  ...

  說是告別單身party,其實也就是臨時組了個局,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鬧鬧。

  最初只聶君君跟曲祁一起搖骰子,沒一會兒杭會寧也加入進去了。

  傅時來了後,又把在一旁看好戲的柯灝澤也給慫恿了進去。

  完了還不算,還挑釁簡寒舟:「簡少怎麼不來?怕輸得喝多了酒起不來,連明天的訂婚宴都參加不了?」

  「輸?」

  簡寒舟眉梢輕抬:「不存在的。」

  傅時眸子眯了眯。

  還挺囂張!

  眼看著簡寒舟也要加入進去,宋棲哭笑不得。

  她扯了下簡寒舟的衣袖,小聲道:「傅時玩這個真的很厲害,還有,你一會兒不是還得開車回老宅那邊嗎?」

  傅時有耳朵,聽著呢。

  「咳——」

  他瞥了宋棲一眼,輕哼道:「你這還只是訂婚就胳膊肘往外拐,這要結了婚還得了?」

  「我什麼時候往外拐了?」

  宋棲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掌,吹牛也不帶打草稿的:「我是在給你們放水,怕他把你們殺太狠了,我明天沒了娘家人!」

  雖然她並沒有看到過簡寒舟玩過骰子。

  她也不知道簡寒舟玩骰子的實力究竟如何。

  不過話已經放出來了,自然是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做戲做全套,她說完,一臉淡定的側過身對簡寒舟道:「一會兒別太過了。」

  簡寒舟聞言笑了一下。

  正欲點頭,就聽傅時冷笑:「我需要放水?開什麼玩笑,只管全力上,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是誰贏!」

  沙發周圍的空間裡已經有了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傅時一臉挑釁。

  其他幾人則都帶著點看戲的意思,都在等簡寒舟的反應。

  簡寒舟不急不緩。

  他起身,拍了下宋棲的肩,跟她換了個位置後在傅時的旁邊坐下。

  「不放水就好。」

  他模樣淡定,熟練的一手拿著骰盅,另一隻手將骰子在股掌中晃動了兩圈後,將骰子扔進了骰盅。

  同一時間,骰盅穩穩的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這駕輕就熟的架勢,怎麼看都像是個老手。

  做完這一切,他還沒忘安撫身邊的小姑娘,語氣矜嬌又懶漫:「放心,一會兒我幫你把他送回去。」

  宋棲:「?」

  傅時:「?」

  這口氣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都狂妄到肯定自己今晚一把也不會輸,一滴酒也不沾?!

  傅時被人這麼挑釁的機會可還真不多。

  但今晚,他已經連著被兩人給挑釁還帶猛踩的,這口氣咽不下去。

  「簡少這是算準了自己今兒個可以滴酒不沾?那咱就打個賭,今晚你要是喝了一滴酒,那就算你輸!」

  傅時一臉紈絝的瞧著簡寒舟:「怎麼樣?玩不玩兒啊?」

  「姓傅的,你過分了啊。」

  連宋棲都聽出了傅時這話里的坑,簡寒舟又豈能聽不出來。

  他抬眸,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我要是贏了呢?」

  傅時:「……」

  牛皮是這麼吹的嗎?

  見他還沒應聲,聶君君在一旁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彎著眼睛笑眯眯的激傅時:「哎呀,我們傅少這是被藐視了啊!棲棲的校友今晚這麼生猛嗎?這要不應下豈不是證明自己不行?!傅時,咱可不能忍!」

  就是這麼的毫無發小情誼可言!

  傅時早就看透了這群發小們落井下石的功夫,雖然知道自己不該衝動,但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

  不行?

  那是不可能的!

  「行啊,我今兒個要是輸了,大家做個見證,我明兒個給棲棲送雙份的大禮!」

  傅時金口都開了。

  聶君君和杭會寧都在旁邊起鬨的叫出聲來,曲祁笑而不語,柯灝澤則漠然的垂下了眼睫。

  總歸就是,沒眼看!

  玩過三旬後,整個包房裡除了簡寒舟和柯灝澤是滴酒未沾外,其他人都喝了不少。

  喝的最多的就是傅時。

  宋棲其實也喝了點,她沒玩兒,她一直在旁邊看簡寒舟,把酒直接是當水喝的。

  傅時喝的是滿臉通紅。

  到後來不得不認慫:「沒意思,太沒意思了,都逮著我一個人搞,你們心太黑了!」

  柯灝澤不動聲色的又坐了回去。

  仿佛剛剛的遊戲他完全沒有參與一樣。

  簡寒舟將面前的骰盅往前面一推,心情大好的朝傅時笑了一下:「傅少可別忘了剛剛答應的事情。」

  傅時:「……」

  他是喝多了,他又不是傻了!

  聶君君也喝了些酒,側過頭不知道在跟曲祁說什麼,兩人的神情看起來都挺嚴肅的。

  杭會寧今晚是出奇的沒有喝多少酒,所以他現在異常的活躍,對著喝醉酒了傅時躍躍欲試,大有趁人之危想要battle一下定輸贏的意思!

  宋棲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明天訂婚宴還有的忙。

  「今天晚上——」

  宋棲剛開口,一句話還沒說完,簡寒舟的手機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簡寒舟拿出來看了一眼。

  宋棲餘光瞥到了他的屏幕上。

  ——簡錫明。

  是簡叔叔的來電。

  宋棲的心下意識的就提了起來。

  簡寒舟看著簡錫明三個字,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他站起身略帶抱歉的對其他人道:「抱歉,接個電話。」

  宋棲看著他拿著手機往外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抿了下唇,手不由自主的縮緊。

  昨天見過簡叔叔的這件事情她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那種未知的帶著危險和不安的未來,讓她沒辦法忽視。

  柯灝澤是最先發現宋棲臉色異樣的人。

  深黑色的眼眸落在宋棲的臉上,他頓了一下,拿出手機給宋棲發了條消息。

  【K:?】

  宋棲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看到柯崽發過來的這個「?」,她抬頭看向柯崽,正好觸到了柯崽那雙探究的眼神。

  宋棲:「……」

  她低下頭,給他回了個「沒事」。

  沒事即有事。

  知道她這是不願說,柯灝澤也沒有繼續問。

  「吱呀——」

  門突然被一股急切的力道推開。

  宋棲反射性的看向門。

  簡寒舟站在門口,外面的略強的燈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讓人看不太清他的臉。

  但不知道為什麼,宋棲覺得他此時的臉色應該非常的不好!

  出事了!

  「宋宋。」

  他喊了一聲。

  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緊張,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一貫低沉的嗓音里那細微的顫。

  宋棲連忙站起身,一邊朝他走去一邊問:「怎麼了?」

  簡寒舟的一隻手緊緊的握著門把,嗓音沉沉:「奶奶昏迷了!」

  宋棲:「——!」

  「我現在去醫院,不能送你回去了,一會兒讓柯灝澤送你。」

  簡寒舟語速有些快,冷靜的吩咐著,已經絲毫不管柯灝澤是不是情敵了。

  「我跟你一起!!」

  宋棲立馬轉身去拿自己的包,轉身就朝著簡寒舟奔去。

  簡寒舟看了她一眼,只默了一秒就答應了。

  他抬眸看向柯灝澤。

  柯灝澤已經聽到了他的話。

  他也起身了,朝簡寒舟點了下頭:「這邊我安排,有需要跟我說。」

  簡寒舟點了點頭,握住宋棲的手就往外走去。

  他的腳步有些快。

  宋棲險些有些跟不上,但她卻一句話也沒說,讓自己努力的跟上簡寒舟。

  被簡寒舟握住的那隻手正是昨天燙傷的那隻。

  雖然已經過了一天,看不到明顯的傷痕,但還是很痛。

  她一聲不吭。

  她知道簡寒舟現在很心急。

  直到坐到車上,簡寒舟放開她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離開,她才悄無聲息的輕吁了一聲。

  系好安全帶,她側過頭看了眼簡寒舟。

  簡寒舟緊抿著唇,臉色是少有的緊繃。

  宋棲也很擔心。

  「奶奶怎麼會突然昏迷?醫生怎麼說?」她輕咬了下唇,低聲問道。

  簡寒舟目視前方,腳踩在油門上開的飛快。

  宋棲下意識的抓住扶手。

  「已經在醫院了,簡錫明說還在搶救,具體的不清楚。」他聲音沉沉。

  即便是緊張擔憂,他的思緒依舊條理清晰。

  宋棲抿了抿唇:「奶奶一定會沒事的,她人那麼好,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車裡靜默了幾秒後,簡寒舟低低的「嗯」了一聲。

  宋棲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簡寒舟,影響她開車。

  從會館出來到醫院的路已經過了一半,沉默了半晌的簡寒舟突然說了聲對不起。

  宋棲一愣。

  她下意識的側過臉看向簡寒舟。

  簡寒舟雙手用力的握著方向盤,直到車子遇到紅燈停下,簡寒舟才側過臉看向她。

  車裡沒有開燈,路燈從車窗照射進來,將他的臉籠罩在其中。

  明明隔得很近,但宋棲還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對不起宋宋。」

  他的聲音有些沉啞,像是極力的在壓抑著什麼,控制著情緒。

  「你是不是想說,訂婚宴可能要取消?」

  宋棲把簡寒舟沒有說出口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簡寒舟墨色的暗涌般的眼眸里掀起了一抹駭浪,在奔湧出的瞬間,又被小姑娘一句話輕易的安撫。

  她很安靜的安撫他:「奶奶的安危是大事,就算你不說,我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你一起舉辦訂婚宴的。」

  簡寒舟驀地舒了一口氣。

  「你別想這麼多了,先去醫院看看奶奶吧,訂婚的事情等奶奶好了以後再說。」

  宋棲伸出手,覆在他搭在方向盤的那隻手上,用力的握了一下。

  「我們以後的日子還有那麼長呢,不在這一時,你別內疚。」

  「……嗯。」

  簡寒舟墨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紅燈轉為綠燈。

  簡寒舟發動車子,聲音有些哽咽的說了聲「謝謝」。

  宋棲知道簡寒舟現在的擔心。

  她什麼也沒有說。

  其實即便不是今晚簡奶奶突然昏迷,她心裡也有過取消訂婚宴的打算。

  簡叔叔昨天說的那些話,她其實都懂。

  她也知道簡叔叔一切都是為了簡寒舟好。

  簡叔叔說的沒錯,即便是她從未跟拉斯金家族的人有過往來,但她的身體裡依舊流動著那個家族裡的血液。

  不管承不承認,她的生命始終是由蘇白薇和沃波爾給予的。

  也許真的就在某種程度上,對簡寒舟會有很大的影響。

  她想留在簡寒舟對身邊。

  她也不想給他帶來麻煩。

  所以,從昨天到今天,她其實一直都在想,這個訂婚宴是不是可以取消。

  但簡寒舟太敏銳了。

  她一旦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想法,他肯定會順藤摸瓜的去查。

  到時候他和簡叔叔之間的關係就更差了。

  所以她後來決定,先訂婚吧。

  訂了婚不一定要結婚,後面的事情咱們可以慢慢再說。

  後半路兩人都相顧無語。

  車裡的氣氛靜謐的可怕。

  好在很快就到了醫院,簡寒舟一下車就立刻往醫院裡奔,剛邁出去兩步,他又回過頭來看宋棲。

  宋棲一邊小跑著跟上一邊對他道:「你先進去,我馬上就過來。」

  簡寒舟抿了下唇,朝她點了點頭。

  宋棲今天穿的是一雙高跟鞋,根本就沒辦法跑起來,眼看著簡寒舟離自己越來越遠,她直接把高跟鞋給拖了。

  鞋拎在手裡,她光著腳踩在醫院的地磚上,提著包毫無偶像包袱的朝著裡面奔去。

  「咦?」

  有路過的人似乎認出了宋棲。

  立馬拿出手機拍照,還自言自語:「這是宋棲吧?這大半夜的她怎麼提這鞋光著腳在地上跑?」

  不知道是不是他說話的聲音引起了宋棲的注意。

  已經跑過去的宋棲突然扭過頭來看了一眼,這一回眸恰好被手機給收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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