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殺青
第七十六章
托小可的福,倪布恬很快從清荷的悲痛情緒中抽離了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為小可化身成了一台行走的人形尖叫機。
倪布恬:「小可……」
小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倪布恬:「剛剛的事情……」
小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倪布恬:「你……還好吧?」
小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倪布恬默默拿出手機:「我還是幫你叫一下120吧。」
小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闆,我剛剛沒有看錯吧,我不是眼花做夢吧,你和哥哥在換衣間唔唔唔唔——」
倪布恬忍無可忍捂住了她的嘴。
倪布恬將小可拖到沒人的角落才氣喘吁吁地鬆開手。
小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倪布恬:「……」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觸發了什麼尖叫機關。
過了許久,小可終於稍見平靜。
「嗚嗚嗚嗚嗚,我磕到真的了,我終於終於磕到真的了!老闆,謝謝你,從今天開始你是我親爸爸。」
倪布恬:「?」
倒也不必如此。
小可捂著澎湃的胸口,眼冒桃心:「老闆,我能不能冒昧問你一個問題?」
倪布恬本能想說不。
可眼下看小可這個神情,她如果拒絕,孩子一定會被憋瘋。
她只好妥協:「別激動,慢慢說,你問。」
小可:「所以去年平安夜前一天,你和影帝同時請假回A市又同時請假回來,真的是去領證了嗎?」
倪布恬:「……」
「算了我還是叫救護車吧。」
小可清楚地記著平安夜當晚的細節。
當時聽到倪布恬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那句話時,她本能地不敢相信,覺得倪布恬肯定是在逗她。
直到剛剛撞見兩人在換衣間裡激/吻的一幕,才發現事情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簡單。
她以前覺得自己在兩個當事人互動寡淡的情況下硬磕CP已經很敢想了,現在才發現,她想得還是太單純了。
就憑影帝那個又撩又欲的姿勢,就憑倪布恬從他身上跳下來時那個嫻熟的動作,她都不敢相信這兩人是剛剛戀愛。
一看就是身經百戰,根本不是一夜兩夜能練出來的。
她家偶像在床/上一定又凶又欲,又猛又久,又……啊,打住打住——
總而言之,她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在隱婚。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小可覺得自己這個猜想也並不過分。
以前她就是太不敢想了,才生生被這兩個影帝影后級的演技派瞞得嚴嚴實實的,錯過了許多實實在在的糖。
從今天起,她名偵探·可就是年年有甜超話的戰地記者,狗糧收藏家,細節放大鏡,甜糖錄影機!
******
當小可捂著腦補過度幾欲噴血的鼻子持續想入非非猥瑣傻笑時,倪布恬接了一通陌生來電。
是被她拉黑了的倪天易換了個號碼打來的。
聽到他的聲音,倪布恬不耐地閉了下眼睛,下意識就想掛斷。
「別掛,我就說兩句話。」倪天易說。
倪布恬沒有出聲。
倪天易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難言,頓了兩秒才找回情緒:「祝杏兒找過你了?」
消息還挺靈通。
倪布恬扯了扯唇:「怎麼?要為了她再揍我一頓嗎?」
「……甜甜,對不起。」倪天易聲音乾澀,前一刻的遊刃有餘霎然間消散,「爸爸那幾年壓力很大,情緒不穩定,很多事情做的不對。」
倪布恬沒興趣聽他懺悔過去。
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事後再找出無數個理由牽強解釋,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了。
從她決定和倪天易斷絕父女關係那天起,她就不再渴求親緣了,此刻,即使倪天易處處表現出想要彌補過去、修復傷痕、粉飾出父慈子孝的太平模樣,倪布恬也沒心情去配合。
「倪先生,您到底想說什麼?」倪布恬打斷他。
倪天易笑了笑,又找回了成功藝術家該有的儒雅與平和,「甜甜,你放心,祝杏兒的事情我來解決,我不會讓她打擾到你和不逾的生活。」
倪布恬覺得好笑。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或許他根本不知道祝杏兒到底在做什麼事情,也並不知曉他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已經被祝杏兒「藝術加工」為「文藝作品」了。
倪布恬捏了捏眉心,拍戲時流淚太多此時又吹了會風,太陽穴一陣陣地疼。
「無論她做出什麼事情你都願意出面解決?」
「當然。」
倪布恬:「包括向公眾承認你和她的關係?」
倪天易話音一哽,沉默了。
倪布恬笑了聲,掛斷了電話。
******
六點半,最後一個鏡頭補拍完畢,《暗夜》劇組宣告殺青。
林以平拒絕了多家媒體殺青探班的請求,只組織劇組工作人員切了個蛋糕,小範圍地慶祝了下。
可各家主演的粉絲團還是早早地送來了慶祝花籃和各式禮物,花花綠綠地擺了滿地。
近五個月的合作相處到此畫上了一個段落,大家都很不舍,彼此擁抱,說著祝福和感謝的話。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帶頭抹起了蛋糕,一時間全部人都陷入了抹蛋糕大戰。
倪布恬站在林以平身邊,無辜成了活靶子,稍一晃神的功夫只覺得好像有無數塊奶油朝著自己飛過來。
最後又都莫名其妙地拐了個彎消失了。
倪布恬捂著腦袋戰戰兢兢地探查四周,一眼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盛臨頎,以及盛臨頎那滿頭滿臉的奶油。
「啊,到底是誰?誰在拉我?」連眼睛都被奶油糊住了,盛臨頎哇哇大叫。
顧·暗中伸出魔爪的始作俑者·辭年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唇,從他背後繞出來,淡然自若地抬腳離開混亂的人群。
盛臨頎眯著眼睛,控訴被他擋得乾乾淨淨,正幸災樂禍大笑的倪布恬:「甜甜,你有沒有良心?竟然拉我擋槍,你忘了無聊時是誰陪你打撲克牌,痛哭時是誰給你遞紙巾幫你擦眼淚了——」
話音未落,已經走出三步遠的顧辭年又面無表情地折返回來,從容地將手上那塊蛋糕蓋在了盛臨頎臉上。
突然被蛋糕糊住了嘴巴的盛臨頎驀然打了個嗝:「——嗎?」
「……」
笑鬧之後,攝影師組織大家合影留念。
本著謙虛本分遠離C位的原則,倪布恬主動站在了最邊上。
她拿出手機,用屏幕當鏡子整理著頭髮,驀然一抬眼,在屏幕上看到一雙深邃藏笑的眼。
熟悉的冷杉味道從背後淺淺淡淡地擁著她,不用回頭,她也知道顧辭年此時正站在她身後。
趁著人群混亂,倪布恬回頭小聲說:「要拍照了,你別站我那麼近。」
顧辭年垂眼:「不要。」
倪布恬更小聲:「合影是要被發到官博上的,你稍微注意一下。」
顧辭年義正言辭:「我已經很克制了。」
倪布恬:「?」
顧辭年:「沒有抱你。」
倪布恬:「……」
她仿佛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隱忍的委屈?
好像自己是個哄騙無知少女,拔那啥無情的渣男。
倪布恬拿顧辭年沒辦法,只好趁著他被統籌老師拉著說話的空當悄悄溜到另外一邊。
心裡微微舒了口氣。
下一秒,後背被一個寬闊的胸膛有意無意地撞了下,她下意識晃了下,繼而被一雙修長的手扶住了肩膀。
手的主人微微俯身,雙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小心。」
熱氣帶著電流直往耳膜里鑽,激起身上一層條件反射的麻意。
倪布恬:「……」
她回頭,顧辭年已經若無其事地放下了雙手,表情淡漠地望著前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好像剛剛那一扶不過是順手。
「咱們的男主角去哪了?」
林以平這一聲疑問將倪布恬解救於水深火熱之中,顧辭年被幾個人拱著拉走了。
「殺青合影,男主角站在邊上像什麼話?」
顧辭年最終站在了林以平身邊,林以平摟著年紀最小的辛格,左側站著顧辭年,右側站著花臉的盛臨頎,滿意地嘆了句:「這才好看。」
「有什麼好看的?」顧辭年嗤了聲,難得吐槽:「一群大老爺們。」
林以平這才反應過來:「啊,對,我們的清荷去哪了?」
剛偷偷舒了口氣的倪布恬:「啊?」
「甜甜,快過來,挨著你的寧王站。」林以平沖她招了招手,辛格極有眼力勁地跑過來,把她拉了過去。
劇組人多,大家站得很擠。
倪布恬和顧辭年站在第二排,前面還彎著腰站著幾個化妝組的女孩子,將他們腰部以下擋得嚴嚴實實。
鏡頭的盲區里,顧辭年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倪布恬心頭一跳,瞪圓了眼睛抽手,抽不動。
顧辭年身上還穿著戲服,寬大的袖子緊貼著她的衣袖,暗暗地將她細若無骨的指尖搓了一遍又一遍。
攝影師指揮大家集體向右移。
趁著這陣混亂,顧辭年若無其事地半側著身子,在她耳邊低問:「他剛剛牽了你哪根手指?」
倪布恬:「誰?」
顧辭年目光沉沉,直截了當地落在辛格頭上。
倪布恬:「……提醒你一下,格格今年才16。」
您確定連一個未成年孩子的醋都要吃?
顧辭年默不作聲地將手指從她指間插/進去,和她十指相扣,連掌心都嚴絲合縫地貼著。
「晚上回去,」他一字一頓地,低聲堅定:「我要一根一根地親回來。」
倪布恬:「……」
「各位老師,請看鏡頭。」攝影師調好機器,畫面定格。
連拍三張後。
攝影師:「剛剛有老師沒看鏡頭,我們再來兩張,大家多換幾個動作。」
又三張之後。
攝影師:「顧老師——」
顧辭年抬眼,淡聲:「怎麼?」
攝影師:「啊,沒沒沒什麼,我們再來最後一張。」
……
合影之後就是殺青宴。
這一鬧,等殺青宴結束已經是十二點半。
幾個年輕演員拉著導演去續攤,倪布恬今晚硬著頭皮逼自己喝了兩口紅酒,沒心情再去,藉口頭暈和幾個老戲骨一起離開了。
到了家,倪布恬快速洗了個澡,正打算吹頭髮,大門被人打開,顧辭年摘下口罩從外面走進來。
倪布恬對他的頻繁出入已經從緊張變成了習慣。
她現在甚至懷疑顧辭年在A市根本沒有住處。
顧辭年隨手丟下一隻裝滿自己衣物的黑色旅行袋,輕車熟路地換上拖鞋,從她手中拿過吹風機。
「我幫你吹,嗯?」
倪布恬被他半摟半抱在懷裡,有些憂心地問:「你又開言落的車過來的?」
「嗯。」顧辭年動作輕柔:「你不是怕被人拍到?」
怕被人拍到你還每天過來。
倪布恬只敢在心裡腹誹。
沉默兩秒,她問:「如果真的被人拍到了怎麼辦?」
顧辭年毫不猶豫:「公開。」
倪布恬眨了眨眼睛:「你的一些粉絲不是很希望你談戀愛,也不是很喜歡我,如果公開,她們可能會脫粉回踩,你也不介意嗎?」
「企圖控制我人生的粉絲算什麼粉絲?」顧辭年語氣冷淡,撫著她頭髮的動作卻無比輕柔,讓她感覺說話和做事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我是演員,只需要對戲負責,對觀眾負責,不違法亂紀,不給社會添亂,過好自己的人生。沒有義務物化自己去滿足某些粉絲的個人幻想。」
顧辭年關掉吹風機,低笑了聲:「踩我也沒關係。」
他俯身親了下倪布恬的額頭:「罵我的甜甜不行。」
倪布恬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竟認真地說了這麼多。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心像被包裹在溫柔春風中盪啊盪,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她仰起下巴,雙手輕撫他臉頰,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又親了親他的鼻尖。
顧辭年抬手抓住她的手指,音色倏然低啞了些,「我意志力不是很堅定。」
倪布恬:「?」
「你別勾/引我。」
倪布恬聞言立即放開手,笑著逃回到臥室里,順手反鎖上房門。
顧辭年:「……」
十分鐘後,顧辭年帶著一身未擦乾的水珠敲開了臥室房門。
浴巾緊裹住下/半身,他黑髮上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線條往下滑。
勁瘦堅硬、線條清晰的腹肌被橘色燈光染上絲旖/旎/誘惑。
他斜倚著門框,隨意撥了下濕發,側臉掩在影影綽綽的光線中,唇畔勾著抹落拓不羈的笑。
「甜甜,你今晚喝酒了。」
倪布恬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三厘米的距離:「只喝了這麼一點點。」
「嗯。」顧辭年蓋棺定論:「你醉了。」
腦子無比清醒的倪布恬:「??」
顧辭年不動聲色地解著浴袍,「醉了之後,是不是該非/禮了?」
倪布恬:「……」
******
深夜,在倪布恬被迫「非/禮」顧辭年的時候,「年年有甜」超話里被刷過數十條新帖子。
@年年甜甜百年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撞見年年甜甜在激/吻!】
@年年甜甜百年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影帝好欲,甜甜好美!】
@年年甜甜百年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騎/腰,壁咚,我死了我活了我又可以了,我在棺材裡仰臥起坐發出雞叫。】
……
有CP粉半是憐愛半是同情地評論——
【正主不發糖,生生把孩子逼瘋了。】
【姐妹厚葬。】
網線盡頭的小可對著手機的幽幽光線發出獰笑:「你們這些被蒙在鼓裡的姐妹哪能體會我實時磕糖的快樂!」
今晚影帝假裝不經意地偷看了甜甜43次,幫甜甜擋蛋糕攻擊7次,幫甜甜擋酒4次,偷牽甜甜的手2次,你們不知道吧?
我都知道!我!戰地記者·可!全!部!都!看!到!惹!!!
五分鐘後,ID@年年甜甜百年好甜正式更名:@撞見年年甜甜在激/吻。
其他CP粉:瘋了,這姐妹徹底瘋了……
******
次日清早,宿醉未睡的工作人員在《暗夜》官博上發布了殺青宣言,並貼上了九張合影。
最中間那張,是劇組的殺青合影。
照片裡,顧辭年和倪布恬並肩站在一起,在一群被抹得亂七八糟的花臉里格外醒目。
倪布恬對著鏡頭笑意盈盈,一雙秋瞳彎成了溫柔的月牙,眸光里綴滿了星星。
而一旁身穿戲服如劍如玉的翩翩公子顧辭年正偏頭專注地看著她,側臉線條立體流暢,黑睫輕垂,唇角微勾,笑容又蘇又撩,好看得一塌糊塗。
微博發布三分鐘,評論區就被酸成檸檬的粉絲淹沒了——
【年年,注意表情管理,麻麻不允許你對著別的女人這樣笑!!!抓拍也不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看我看我別看她!】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我坐在高高的檸檬山上嫉妒nbt小姐姐!!!】
【小編,出來挨打,能不能走點心,選一張我們哥哥正臉的照片!!!】
【這種抓拍的照片最容易被人拿去炒作了,小編是不是故意想吸我們影帝的血?】
【瘋狂@小編,請速速更換我們影帝的正臉照片!!!】
屏幕另一端,小編刷著評論委屈唧唧:你們以為我想放影帝的側臉照片啊?關鍵是攝影師發來的十幾張合影里壓根就沒拍到影帝的正臉啊!
他放大合影仔細看了又看,心下確定:如果他沒有醉到神志不清,影帝這眼神里,分明就是要溢出屏幕的愛意吧!
與此同時,「年年有甜」超話像鍋燒開的熱水,再度咕嘟咕嘟沸騰起來。
【姐妹們,快給我磕,這次是真的糖!能把我磕出糖尿病的那種糖!】
【啊啊啊啊啊啊是愛情啊!】
【救命,快把朕的胰島素呈上來!】
【啊啊啊啊啊啊影帝笑得也太蘇了吧,我甜到昏厥,倒地不起。】
【我尿甜,糖分過高,不方便把你澆醒,姐妹保重。】
聞風而來的小可帶頭刷起了隊形。
@撞見年年甜甜在激/吻:【姐妹們,口號一起喊起來!垂死病中驚坐起,年年甜甜我可以!回眸一笑百媚生,年年甜甜鎖三生!】
不一會,主頁里就刷滿了整齊劃一的【垂死病中驚坐起,年年甜甜我可以!回眸一笑百媚生,年年甜甜鎖三生!】
一眼看下去,還以為是微博程序錯亂,出現了亂碼。
清晨的陽光從溫柔地攬著大地,顧辭年看了眼正安然睡在自己懷裡的女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聲,發了條動態。
@倪布恬初戀男友:【春風再美都比不上你的笑。】
十秒鐘後,微博提示他收到一條評論——
@撞見年年甜甜在激/吻評論了你:【啊啊啊啊啊你破壞了我們的隊形!】
顧辭年淡定回覆:【哦。】
@撞見年年甜甜在激/吻:【我觀察你很久了,說實話,你是不是甜甜唯粉,每天都只夸甜甜,難道我們英俊完美帥氣撩人的影帝就不值得誇了嗎?】
顧辭年冷漠臉:【嗯,不值得。】
顧辭年:【還有,他不撩人。】
只撩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