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番外5吃醋

  關於「蜜月期」要去哪裡度假,顧辭年選擇了好幾個國家,在腦海中構建了十數個方案,最終被倪布恬以一句「不逾還沒放假」輕飄飄地打消。思兔閱讀

  於是正式「領證蜜月」的第二天,顧辭年決定帶倪布恬去看電影。對於倪布恬之前抱怨他只帶倪不逾去看電影那件事,他始終耿耿於懷。

  倪布恬人靠在床頭上,雙腿微微敞著,感受到身/下有絲絲涼意——他在幫她塗藥。

  誰犯的錯就需誰來彌補,雖然這藥本身就該由顧辭年來塗,倪布恬還是羞澀地抬不起眼來。

  無聲吞了下口水,她吸了吸鼻子,別開眼,儘量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感官分散到別的地方去,「你怎麼總提起這件事?其實我並沒有很介意。」

  那天顧辭年和倪不逾反常地很晚才回家,到家後又口徑一致地交待說是去看了電影,她覺得奇怪,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可既然他們不願意讓她知曉,她也就配合地沒有再問,於是假裝一無所知地隨口抱怨了句怎麼看電影也不帶自己。

  本就是句無心的玩笑,卻沒想到顧辭年就記進了心裡,只要兩人有空閒的時候,就會隔三差五地提及。

  顧辭年抬眸看了她一眼,煞有介事道:「書上說,女孩子的心思婉轉細膩,每句看似無意的玩笑其實都隱藏著真心。」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倪布恬眼睛眨了眨,覺得好笑。

  「書上說?你看的什麼書?戀愛寶典嗎?」

  顧辭年唇角輕揚著,絲毫不覺得有什麼難以啟齒,「差不多吧。」

  倪布恬唇角抽了抽,噗嗤笑出聲來。怎麼都難以想像顧辭年一臉嚴肅地閱讀著花花綠綠的戀愛指導書時的模樣。

  違和感爆棚的同時,又充滿了喜感。

  「你看那個幹嗎?」她樂不可支。

  顧辭年動作停住,抬頭,挺認真地盯了她一會,語氣難得謙遜:「在和你之前,我沒有戀愛經驗,也不知道該怎樣和女孩子相處。」

  他笑了笑:「先天不足,後天就要彌補,我這不是想從理論知識上下點功夫,學一學怎麼能不惹老婆生氣嗎?」

  倪布恬有點感動,心被他那黑沉的視線一撞,喃喃「哦」了聲,「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你沒有惹我生氣,總是會逗我開心。你對我已經足夠好了,好到讓我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向你要求更多。

  「我是不是有點笨?」顧辭年今天一反常態地,簡直要將謙遜進行到底了。

  倪布恬:「不笨。」

  「不,我就是笨。」顧辭年堅持。

  稜角分明的雙唇微微軟了弧度,唇角勾了勾,他又說:「笨就笨點,我也認了——」

  「——只要別委屈了我家甜甜。」

  「……」

  笨沒看出來,情話倒是說的信手拈來,還懂得先抑後揚了。

  黑睫低垂,顧辭年又低下頭去抹藥。

  藥膏觸在那片柔軟的皮膚上,涼意泛著微微的刺,存在感極強。倪布恬無法忽視,她抿了抿唇,眼皮沉沉向下落,望見顧辭年低伏在下方的頭頂,黑髮乾淨清爽,卻讓人的思緒莫名飄散,總覺得這畫面有些怪異,且色/情。

  顧辭年的動作輕輕柔柔,克制著力道,十分顧忌她的感受,捏著棉簽的手腕白皙而修長,骨節凸出,輕輕地貼著她腿側的皮膚,眼眸低垂,眸光專注,那神情,不像是上藥,倒像是拿著毛筆在瓷器上輕描。

  倪布恬看得耳熱,手腕向旁側一伸,抓過身側薄被,往身下一蓋,將他整個人兜頭蓋了進去。

  下一秒,顧辭年的低笑聲悶悶傳來。

  「害羞了?」

  明知故問,倪布恬不答,拿過手機裝模作樣地刷起了朋友圈,擋住臉。

  顧辭年又叫她:「老婆,手機遞給我一下。」

  「幹嗎?」

  聲音因被子的阻隔而顯得更沉,「有點黑,看不清。」

  倪布恬:「……」

  遲遲等不到倪布恬的回應,顧辭年徑直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將手機從她手心裡抽走,拿了進去。

  手電筒打開,被子又捂上,蓋得嚴嚴實實,身下輕柔的觸感繼續。被子外,倪布恬捂住臉,臉頰和手心同步升溫,燙得幾乎能煎熟雞蛋。

  明明是想減輕羞赧感,可眼下這個局面,怎麼好像更色/情了……

  過了片刻,腿側的皮膚被男人溫熱的唇輕輕一啄,內/褲被拉上去,顧辭年雲淡風輕地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還疼嗎?」他伏在她耳邊,聲線磁沉。

  其實早就不疼了,但倪布恬還是忍不住瞪他一眼,耳根熱熱烘著:「你說呢?」

  顧辭年:「對不起,我下次輕點。」

  倪布恬:「……沒有下次了。」

  「別啊老婆,」男人在耳邊輕輕笑,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她的耳垂,熱氣直往耳朵里鑽,「下次讓你在上?」

  倪布恬:「……」

  ******

  為了讓某人不再為「她因為看電影的事耿耿於懷」而耿耿於懷,晚上,倪布恬隨他一起去了電影院。

  看著某人表面一臉淡然地又是買3D眼鏡,又是買可樂爆米花零食,倪布恬向下壓了壓帽檐,望著他的背影偷偷笑。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滿足誰的小心愿。

  怕被人發現圍觀,破壞了他和老婆「度蜜月」的好興致,兩人包了言落家電影院頂層的私人VIP放映室,眼下整個頂層除了工作人員,只有他們兩人。

  幾乎選了小半推車的零食,顧辭年才興致勃勃地被迫收手,開始選片子。

  先從近期上映的影片開始選,倪布恬選來選去,最終選了蘇木白的新電影。

  「看這部吧,警匪懸疑。」

  顧辭年垂眼,看電影海報上蘇木白那張化著傷疤裝的、從眼神到臉龐再到身材都彰顯著滿滿荷爾蒙的模樣,又掃了眼影片簡介,正欲點頭,就聽倪布恬歡快地繼續說:「——聽說小白在電影裡帥到爆炸。」

  「……」

  微不可查的一秒沉默里,顧辭年不動聲色地將點頭變成了搖頭,他清了清嗓子,模樣一本正經:「晚上看懸疑可能會失眠,再選部別的?」

  好像也是。

  倪布恬本身也沒有特別想看的電影,愉快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再看看。」

  看來看去,最新上映的影片沒什麼特別想看的,於是又去看之前的片子。

  在她氣定神閒選片子的時候,顧辭年突然低聲開口,「甜甜。」

  「嗯?」

  「你剛剛叫蘇木白什麼?」

  「小白呀。」倪布恬側眸看了他一眼,絲毫沒覺得異樣,笑眼彎彎道:「大家不都這麼叫他。」

  顧辭年:「那是大家不懂事,你以後不要這麼叫他。」

  倪布恬:「?」

  顧辭年:「你忘了嗎?小白是蠟筆小新家的狗。」

  倪布恬:「……」

  又往後翻,倪布恬視線頓住。

  「看這部好不好?這部我也沒看過。」

  顧辭年的視線從她的側臉落回到屏幕上,一眼看到屏幕上影片中男主角赤/裸著的上半身的畫面,肌肉線條流暢,胸肌賁張,腹肌塊塊分明,隱隱露出線條深刻的人魚線以及腹肌下方那簇絨絨的黑色毛髮。

  顧辭年眼睫低垂,平靜地開口:「《他是龍》?」

  倪布恬嗯嗯點頭,「是部很浪漫的俄羅斯電影。」

  顧辭年「嗯」了聲,慢條斯理道:「其實我這個人是很保守的——」

  倪布恬:「?」

  「——人畜戀,我不是很能接受呢。」

  倪布恬:「……」

  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絲促狹,倪布恬放棄了抵抗,「那看這部吧,《撒嬌女人最好命》,輕鬆又實用,你不是喜歡嗎?」

  「撒嬌有什麼好看的?」

  顧辭年眼神澄澈地望著她,無辜到好像之前主動要求看這部電影學習經驗的那個男人和他沒有一毛錢關係,「那裡面的女人都沒我老婆好看,看她們撒嬌,倒不如看老婆你撒嬌。」

  倪布恬:「……你死心吧,我不會撒嬌的。」

  一家裡有一個人撒嬌就夠了……

  倪布恬最終選了部日本動漫電影《你的名字》,顧辭年這次總算是沒再說出什麼奇怪的拒絕理由。

  放映廳里,兩人並排躺在柔軟的皮質沙皮上,看大熒幕上清新的畫面一幀一幀轉換。

  安靜看了兩分鐘,顧辭年的視線從熒幕上收回來,轉向身側的專注看電影的女人。

  秀眉挺鼻,唇畔嫣然,眼神專注而投入,側臉融在昏昏光線里,一顰一笑都是他的心尖好,看不夠。

  他抿了抿唇,輕輕笑,視線轉回大屏幕。

  過了片刻,又轉回來,像是有些空虛似的伸了個懶腰,手臂落下的時候,順勢搭在了她的椅背上,像是把她圈進了懷裡。

  下一秒,倪布恬像是覺得看不清似的,忽得起身,坐直了身體。

  顧辭年失笑地搖了搖頭,手臂收回來,卻也沒有開口打擾她。

  又過了十幾分鐘,大熒幕上滾動著秀麗的風景,顧辭年抬手,拿起被冷落在一邊的爆米花,手腕似無意地一抖,堆積地像小山似的爆米花滾下去了幾顆,落在他的沙發上。

  倪布恬被動靜吸引,側頭看過去。

  「怎麼了?」她問。

  「爆米花不小心灑了。」顧辭年將灑落的爆米花一顆顆捏起,放進垃圾袋裡,又拿了紙巾將沙發擦拭乾淨。

  倪布恬主動起身幫他一起收拾,被他攔住。

  「沒關係,你繼續看。」

  他低頭認真擦著座椅,歉意來得突然:「對不起啊老婆,影響你看電影了吧。」

  倪布恬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卑微搞得無所適從:「沒關係啊,我沒覺得受影響。」

  她心頭軟軟,還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幹嘛因為這麼點小事跟我道歉?」

  顧辭年站在她身側,反手將她的手掌握進手心,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模樣似乎有些為難。

  倪布恬問:「怎麼不坐?」

  「沙發髒了。」顧辭年順勢轉身,在她那張沙發上落座,而後兩手掐著她的腰向上一提,將她整個人抱進自己的懷裡,摟住。

  倪布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正中下懷。

  她哭笑不得地掙了掙,吐槽他:「不是都擦乾淨了嗎?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顧辭年一臉坦然:「老婆,你忘了嗎?我有潔癖的。」

  倪布恬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唇:「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顧辭年低頭在她脖頸上親了下,將她在懷裡摟緊了,完全沒有一絲絲被人戳穿的尷尬,悠悠問道:「是不是因為你對我關心不夠?」

  倪布恬:「……」

  感受到懷裡的女人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顧辭年低頭輕笑,散漫地靠著沙發,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言落這放映廳設計地不好。」

  倪布恬朝四周環視了圈,覺得他的要求實在有些苛刻:「挺好了啊,最好的設備,最舒適的座椅,環境也沒得說。」

  「座椅不行。」顧辭年捏了顆爆米花餵進她嘴裡,身子微微前傾,對她微張了張嘴巴。

  表情平靜,毫無負擔。

  倪布恬會意,配合地拿過一顆爆米花餵進他嘴裡。

  顧辭年咬住,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座椅太多,浪費資源。」

  「我們兩個明明一張座椅就夠了。」

  倪布恬:「……」

  行吧。

  您臉皮厚,您說了算。

  ******

  顧辭年理想中的老婆弟弟熱炕頭的理想「蜜月」沒過幾天,就主動聯繫了英銳要求工作。

  英銳驚得以為太陽是從南邊升起來了。

  「有生之年我還能碰到你主動要求營業的時候?還是要上晚會?」英銳始終難以相信,翻著工作行程喃喃自語:「不對啊,我記得這檔元宵晚會邀請是你一個月前親口推掉的啊,怎麼又突然想上了?」

  電話那端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看到很多粉絲說想聽我唱歌。」

  「嘖嘖嘖,你終於學會寵粉了。」英銳欣慰地嘆氣:「行,我再去聯繫。」

  電話掛斷,顧辭年將手機丟在一邊,看身側女人:「老婆,你想和我唱哪首歌?」

  倪布恬一言難盡欲語還休地別過臉去。

  顧辭年:「情歌對唱好不好?」

  倪布恬輕嘆口氣,抬手扯了扯他的臉頰,直把那張帥臉扯到變形,才苦口婆心地給他講道理:「情歌對唱男團不好配合的。帶米果娛樂的新男團是我提早就答應了的,不能食言的。」

  「當然不能食言。」顧辭年思杵一秒,深明大義道:「所以我決定表演兩首歌。」

  「一首幫你帶男團,一首跟你合唱。」

  倪布恬:「……」

  顧辭年揚了揚下巴,冷峻的眉眼融在橘黃光影里,眉梢挑了挑,眉眼染上些許生動,一副求表揚的模樣:「為了陪你唱歌,我可犧牲太多了。」

  「老婆,你要不要獎勵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