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番外8

  農曆臘月二十七,倪布恬和顧辭年正式搬進位於城北的新別墅。思兔閱讀520官網

  倪布恬在思北公館的房子被顧辭年偷偷買了下來,顧辭年在搬家當天把房產證交到了她的手上。

  倪布恬看著房產證覺得感動又好笑,故意逗他:「別人送房子送驚喜不都是寫對方的名字嗎?怎麼你送的房子寫的是你自己的名字?」

  顧辭年神色坦然,好像絲毫沒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妥:「寫誰的名字有什麼區別嗎?反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這倒是真的。

  倪布恬突然想起,他們兩個已經領過證了,要共同分享彼此的財產,之後漫長的人生,以及所有的喜怒哀樂。

  她一瞬間覺得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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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和他在紐約的重遇還在不久之前,而現在,他們已經是相濡以沫,對彼此不能更了解的夫妻了。

  倪布恬站在花園的鞦韆旁,看著他們共同的新家,感性如潮水翻湧,慢慢爬上心頭。

  她揚了揚唇,正想開口,身旁的男人突然又說:「只要你別對我見異思遷就行。」

  倪布恬:「……」

  感性來得快走得更快,瞬間退潮。

  她扯了扯唇,沉默不語,顧辭年遲遲得不到回應,微斂著眼尾看過來,眸光悠悠。

  接收到他的目光,倪布恬輕輕嘆了口氣,從容接道:「嗯,好的,我不會的。」

  她側身,踮起腳尖,顧辭年從善如流地俯身,將腦袋遞過去,倪布恬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會好好寵你的。」

  類似的話在某人混不自知的撒嬌攻勢下說了太多次,已經從最初的無所適從、害羞到難以開口變成了日常對話,張口就來,熟練得像個剛完事在抽事後煙的渣男。

  可顧辭年顯然不覺得她敷衍,唇畔微勾著,順勢就要親她的額頭。

  他微微側臉,下頜線條立體流暢,黑睫輕耷著,在冰天雪地里,慢慢向倪布恬靠近——

  「讓讓。」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毫無眼力勁兒地將兩人的親昵打斷。

  倪不逾一手拖著一隻行李箱從兩人中間強行穿過,語氣比北風更冷:「麻煩你們不幹活就不要擋路好吧。」

  倪布恬乾咳兩聲,推了推顧辭年的手臂,尷尬地別過臉去。

  顧辭年面容平靜地抬腳跟上,似乎剛才擋在路上摟著老婆卿卿我我強行虐狗的人和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這些不用你動手,等下工人會幫忙搬上去。」

  倪不逾頭顱高揚,大步流星,「我自己的事情不習慣讓別人代勞。」

  顧辭年「嗯」了聲,雲淡風輕地開口:「靠自己是對的。不過弟弟,男人有時候太過剛硬也不太好,有時候適當示弱才能得到更多寵愛。」

  說這話時,他表情淡然,好像絲毫不覺得臉紅:「你看你姐姐現在多疼我。」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姐只是可憐你——」

  倪不逾眼底閃過一絲暗暗的興奮,他極力壓制著,平靜又冷淡地嘲諷道,「——可憐你不夠剛硬。」

  顧辭年:「……」

  顧辭年抿了抿唇,眼角微斂,唇角驀地挑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夠剛硬?」

  他玩味地看著他,目光審視,一字一頓地:「弟弟,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前一刻還在為自己的精準打擊而沾沾自喜的倪不逾:「……」

  眼睛眨了眨,視線生硬地往旁邊一別,他悄悄紅了耳根,粗聲粗氣道:「讓一讓,別擋路。」

  顧辭年歪頭打量著他,抬手幫他按了室內電梯,又在少年幾乎噴火的目光下悠然自得地跟了進去。

  他按了二樓,說:「我前幾天又把你的房間調整了下,剛好帶你去看看。」

  倪不逾還沉浸在前一刻的惱羞成怒中,沒辦法做到像他這樣淡然自若,冷哼了一聲,沒出聲。

  顧辭年又說:「兩間主臥大小布局都一樣,你住走廊南面那間,我和你姐姐住北邊。」

  耳根的紅色褪去,倪不逾掀了掀眼皮:「你們兩個也住二樓?」

  顧辭年理所當然道:「一家人當然要在一起。」

  倪不逾抬手按了下三樓,「我才不要和你們住在一起,天天看你們秀恩愛辣眼睛,我要住三樓。」

  三樓倒也不是沒有臥室,只是那家臥室的面積比二樓要小上許多,住起來不如二樓舒適。

  電梯在二樓停下,倪不逾置若罔聞,直接按下了關門鍵。

  顧辭年看他鐵定了心要獨自住在三樓,眉梢微揚,拖腔帶調地笑了起來:「你真要一個人住在三樓啊?」

  倪不逾:「嗯。」

  顧辭年:「這麼怕我們打擾你啊?」

  倪不逾:「你明白就好。」

  顧辭年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毫不掩飾地揶揄:「也是,三樓的臥室緊挨著影音室,你一個人住,想看點什麼也方便些。」

  倪不逾:「……」

  青春期的少年一點都不經逗,耳根又悄悄紅了起來,「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顧辭年淡然抬眸:「齷齪?看電影這件事情很齷齪嗎?」

  他笑了笑:「弟弟,你是不是想歪了?」

  倪不逾:「……」

  ******

  搬家當晚,言落帶了一群朋友過來暖房。

  一樓客廳里熱鬧得不行,玩遊戲的、打牌的、看電視聊天的,燈光明亮璀璨,各種笑鬧聲混合在一起,將整座房子裝滿,屋內屋外,都充滿著新年的氣息。

  倪布恬和顧辭年一起在廊下掛上兩隻紅彤彤的大燈籠,燈籠穗在廊下晃晃悠悠,撫過她眉眼,她輕眨著眼睛笑起來,眸光比煙火璀璨。

  房內的聲音持續,忽而飄得悠遠,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顧辭年向前一步,偏頭擋開燈籠穗,俯身咬住她的唇,在斑斕夜色里,將她輕輕親吻。

  用盡滿懷柔情。

  客廳里,倪不逾在和兩個年齡相仿的男孩子玩遊戲,有人突然怪叫了一聲,示意大家安靜。

  「給你們看個好東西。」他故作玄虛。

  「喲,什麼好東西啊?」麻將桌上傳來一聲調笑:「這屋子裡還有女生和未成年的小朋友呢,你可別瞎搞。」

  「給我爬,你哥我是那種人嗎?」

  那人笑著罵了句,將手機投屏到電視機上,居高臨下地在客廳里掃視了圈,嘴裡放狠話:「一個個的單身狗,今晚全把你們鯊了當下酒菜。」

  話音落下,他按下播放鍵,很快屏幕上跳出一段視頻。

  是雷雪參與錄製的那檔綜藝節目的某個花絮片段,被節目組提前放了出來。

  視頻里,雷雪、倪布恬和顧辭年三個人坐在一起吃火鍋,大概是節目組的示意,雷雪強行尬起了話題。

  「我們來擲骰子,骰子號最小的那個人必須要接受另外一個人的隨機提問,不管問到什麼問題都要回答。」

  顧辭年神色淡淡,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倪布恬點頭說好。

  雷雪拿出節目組提前準備好的骰子和真心話提問卡片。

  三個人先後擲骰子。

  雷雪開了個4,倪布恬開了個2,最後輪到顧辭年。

  他大剌剌地靠著椅背,隨手劃拉兩下,打開,開出個6。

  倪布恬笑著搖頭,心甘情願打算接受提問。

  顧辭年突然開口道:「問吧。」

  雷雪和倪布恬雙雙側目看過去,顧辭年理所當然地抬眸,反問:「不是說數字最大的接受懲罰?」

  倪布恬和雷雪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一笑,雷雪偷偷使了個眼色,示意倪布恬不要出聲提醒他,大聲說:「那我開始抽了哦。」

  說完,她視線落在桌角那堆提問卡片上,開始精挑細選。

  電視機前,盛望舒已經忍不住大聲叫起來:「辭年哥明顯是故意的呀,我的媽呀,哥哥嫂子也太甜了吧。」

  「噓。」幾個吃瓜群眾示意她繼續往下看,滿室矚目,都等著吃狗糧。

  電視上,視頻還在繼續。

  雷雪抽出一張卡片,低頭看了眼,神色有一絲黯淡:「這個也太簡單了,請說出你的幸運數字。」

  顧辭年思杵一瞬,平靜報出六個數字:「962875。」

  雷雪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倪布恬眼角向下一彎,扭頭偷偷笑了出來。

  雷雪瞬間來了精神,八卦追問道:「這數字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彩票中獎號碼?」

  「彩票號碼?」

  顧辭年抬眸,淡聲說:「比那個重要多了。」

  雷雪更激動,「是什麼是什麼?」

  顧辭年不為所動,「涉及到隱私,不太方便說。」

  雷雪的好奇心徹底被調動了起來,同時又隱隱覺得這串數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她不甘心地再次看向倪布恬,電光石火間,某個記憶忽得跳出腦海,她快速打開手機,翻查著和倪布恬的聊天記錄,一分鐘後,猛然一拍桌子,把旁邊的rich嚇得猛然一顫,幾乎跌倒在地。

  雷雪舉起手機大聲笑道,「我就說這幾個數字怎麼那麼熟悉!這是甜甜家的房門密碼!」

  「我去!顧老師你當眾虐狗!」

  鏡頭特寫帶到倪布恬,倪布恬笑著捂住了臉,顧辭年側過身去,一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另一隻手上前,遮在她臉前,替她擋住了鏡頭。

  「哇——」

  客廳里,眾人甘拜下風地搖頭。

  「阿年可以啊,服了服了。」

  「臥槽這狗糧發的,把狗逗得團團轉,夠騷夠騷。」

  滿室不淡定的吃瓜群眾里,倪不逾顯得格格不入。

  側眸朝屏幕上瞥了眼,他默默掏出藍牙耳機戴上,對視頻里的一幕絲毫沒有興趣,甚至有點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

  他每天最多吃三頓飯,最少吃三十頓狗糧,這有什麼好看的?

  ……

  這段視頻很快上了微博熱門,不多時,倪布恬和顧辭年便被吃瓜群眾們刷上了熱搜。

  還未等這波熱度過去,當晚十二點,又一條視頻被人扒了出來。

  扒視頻的人是年年有甜的一個CP粉,因為某次無意中在超話里看到盛望舒抽獎,而點進了盛望舒的微博里,被盛望舒的美貌所吸引,又順藤摸瓜地關注了盛望舒的Ins帳號。

  這條視頻就是她從盛望舒的Ins里看到,沒忍住搬運到超話里來的。

  這條視頻就拍攝於兩個小時之前,地點在顧辭年家頂層的私人KTV里。

  視頻里,燈光幽暗,光影在男人臉上慵懶浮動,男人靠在沙發上,被眾人拱著唱歌。

  鏡頭轉移到屏幕上,前奏響起,很快,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響起,顆粒感分明,性感地剮磨著耳朵。

  「想要有直升機

  想要和你飛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

  融化在銀河裡」

  鏡頭又轉移到顧辭年臉上,男人手握話筒,眼瞼懶散抬著,從歌詞上移開,看向右側某處。

  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勾了勾,他收回視線,繼續唱——

  「……

  漂亮的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

  視線飄向右邊,再看歌詞——

  「溫柔的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視線又飄向右邊,眸光幽靜明亮——

  「聰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

  潦草瞥一眼歌詞,繼續向右看——

  「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唇畔輕揚,勾起淺笑。

  ……

  歌到尾聲,鏡頭終於晃晃悠悠順著顧辭年的視線一起定格在房間右側,角落裡,倪布恬正坐在點歌機旁邊,輕托著下巴,認真點著歌。

  鏡頭特寫,視頻戛然而止。

  這段視頻成功炸出超話里一群沒睡的夜貓子,又很快甜炸了微博。

  臨近年關,瘋狂被催婚的單身狗們比往日更加敏感——

  【臥槽,把狗騙進來殺?剛才那一波我還沒緩過勁來呢,又來?】

  【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狗命拿去,年年甜甜甜死我。】

  【天吶天吶天吶,影帝的聲音,影帝的那個眼神,那個笑,我要溺死在這神仙男人的神仙愛情里了!】

  【甜甜的側顏我吹爆,別說影帝了,我也想為她唱一首《可愛女人》!!!】

  【嗚嗚嗚嗚嗚嗚,誰來給我唱一首《可愛女人》,我今晚當場嫁給他!】

  【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啊啊啊啊啊我夠壞,為我瘋狂的男人何在?!!】

  ……

  在這一片狗糧吃撐的尖叫哀嚎里,有條轉發評論成功帶偏了評論——

  @撞見年年甜甜在激/吻:【吃完狗糧的我弱弱說一句,你們有人注意到了甜甜面前的點歌機屏幕了嗎?她剛剛是不是點了首《同手同腳》?】

  很快有人回復。

  【臥槽還真是,姐妹眼睛自帶八倍鏡。】

  【蛤?《同手同腳》不是唱給弟弟的歌嗎?】

  【啊啊啊啊啊弟弟我也可!我瘋狂可!!!姐弟情我磕了!】

  【哈哈哈哈哈,姐妹發現了華點,影帝終究輸給了弟弟。】

  【影帝:這顆心終究是錯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沒過多久,微博ID「倪布恬的老公」點讚了這條轉發評論。

  超話里眾姐妹——

  【哦吼,影帝小號出現了,姐妹你完了!】

  【影帝: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可惜長了張嘴。】

  【厚葬,默哀。[點蠟]】

  與此同時,網線盡頭的小可默默抱緊了小被子,瑟瑟發抖地刪除掉了那條評論,重新編輯了一條——

  【影帝和甜甜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甜最唯美最神仙的夫妻,沒有之一!你們看甜甜點歌機屏幕上的第一首歌,是不是《此生不換》?這一定是甜甜要唱給影帝的表白曲目,影帝是我們甜甜的此生不換啊!!!!嗚嗚嗚嗚,甜哭了!!!!】

  CP粉:【哈哈哈哈哈,我看你是被影帝嚇哭了。】

  小可: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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