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夫妻綜藝(4)


  番外14夫妻綜藝(4)

  畫面定格在后座上那箱黃橙橙的胡蘿蔔上,《我們倆》第一期結束。思兔sto55.com

  片尾曲播放的同時,彈幕上還在不停地刷過各種花式哈哈哈,嘲笑顧辭年暗戳戳地和小舅子較量爭寵,不少網友已經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看第二期。

  因為有顧辭年和倪布恬的加入,《我們倆》首戰告捷,取得了衛視同一時段綜藝收視第一名,相關話題不斷被刷上熱搜。

  和節目相關的熱搜顧辭年沒管,只讓團隊那邊留意輿論走向,將有關倪不逾的熱搜撤了下去。

  畢竟倪不逾不是演員,沒有必要因為他們而過分受到關注,被廣大網友評頭論足。

  而此時,倪布恬和顧辭年還在進行接下來的錄製,兩人沒有觀看節目播出,也沒有刻意去留意網絡上的評論。

  一周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到周六,晚上八點鐘,《我們倆》第二期準時播放。

  節目組提前在微博上放出了三對夫妻的拍攝小花絮,預告片做的格外吸引人,更多的觀眾被熱度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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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期開播,第一對出場的嘉賓依然是徐嘉木和齊映池,節目播出十來分鐘,這對年輕小夫妻就因為做家務的事情發生了爭執。

  齊映池指責徐嘉木太懶,吃完飯就想癱著,沒有主動做家務的意識,對家庭沒有責任感,太過於自我。

  徐嘉木反駁齊映池對他控制欲太強,總是要指使他監督他做這做那,讓他覺得有壓力,不自由。

  「你把碗筷放到水池裡,我休息一會就會去收拾了。」徐嘉木抱著手機,因為煩躁連頭都沒抬。

  齊映池叉著腰站在他旁邊,氣得臉都紅了:「髒碗筷放久了會滋生細菌的你不知道嗎?一定要及時收拾乾淨啊,我要是不管你,那你等會肯定就睡著了。」

  徐嘉木煩躁到冷漠:「我哪次答應了收拾最後沒做到,你就是不相信我。」

  齊映池振振有詞:「你那也叫做?就是在應付而已,哪次不是你做完後我再幫你擦屁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彈幕也很熱鬧。

  【看到他們兩個就想到了我和我前任。】

  【我和我老公剛結婚時也是這樣,徐嘉木簡直就是帥版的我老公。】

  【其實我們女孩子要的就是一個態度啊,徐嘉木這種說話態度,我要是齊映池我當場能把鍋砸過去。】

  【姐妹太暴躁了,不至於不至於。】

  【齊映池說話也不讓人的,他倆性格都太強硬了,沒有互補。】

  【說白了還是年輕,剛結婚都這樣,磨合幾年就好了。】

  【是錢不好花劇不好追還是出門逛街不開心,要把時間耗費到委曲求全磨合性格上?】

  【一天一個恐婚小技巧。】

  ……

  夫妻真人秀像是一面婚姻照妖鏡,有人看到美好,有人看到醜惡,有人看到人生,有人看到自己,有人得到療愈,有人被勾起往事。人們投放時間,沉浸其中,將自己的感情消遣。

  而後,繼續清醒或糊塗地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年輕氣盛的小夫妻,吵是真的吵,好也是真的好。

  齊映池被徐嘉木的態度傷了心,噙著眼淚默不作聲地去收拾廚房,察覺到妻子的沉默,徐嘉木也漸漸冷靜下來,放下手機,主動靠近。

  誰也沒有主動開口,並排站著,在沉悶的緘默中將廚房收拾乾淨,齊映池洗了手準備離開,猝不及防地被徐嘉木從背後抱住。

  徐嘉木將臉埋在她頸窩,沉默半晌,悶悶道歉:「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齊映池板著臉去掰他的手,唇角倔強而強硬地抿著,表情卻已有鬆動。

  掰了半天沒掰開,她強裝冷漠地去踩他的腳。兩人一個踩,一個躲,幾個來回之間,似乎已經忘記了前一刻發生的不快,徐嘉木將齊映池抱起來轉了個圈,齊映池終於憋不住,笑著大叫起來。

  沉寂的空氣開始流動,歡聲笑語被從窗口爬進的微風翻湧,迴蕩在耳邊。

  年輕肆意的人生,恨也是真,愛也是真。

  彈幕上的網友也都鬆了口氣,好像陪他們走完了整個心路歷程,又將自己的陳年往事拿出來咂摸一番。

  畫面繼續,第二對依然是謝文柏和譚韻夫婦。

  結婚七年育有兩子的夫婦,生活狀態十分平和,平和到幾乎枯燥。

  在工作和生活中摸爬滾打,突然脫離狀態,重回獨處時光,兩人似乎都覺得無所適從。

  在無所適從的平靜中,婚姻中的細小裂縫隱約可見,兩個人相敬如賓,卻也疏離冷漠。

  彈幕上,網友也在唏噓。

  【七年之癢不是說說而已,愛情一旦踏入婚姻,就失去了最初的熱烈。】

  【時間久了就是這樣,只顧著為了生活疲於奔命,生活里漸漸地就只剩下了柴米油鹽,沒有激情。】

  【害,結婚不就是搭夥過日子嗎?】

  【感覺這一對真的有點冷清了,好像都沒啥共同語言。】

  ……

  不同層次下的婚姻狀態絲縷盡顯,引發共鳴,引起思考,這是節目組的初衷,也是節目組的重心。

  畫面定格在兩人慾言又止的對視中,這對夫妻這期的鏡頭也全部結束。

  Bgm響起,是莫文蔚的《電台情歌》。

  「我們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橋

  到對方的心底瞧一瞧

  體會彼此什麼才最需要

  別再寂寞的擁抱」

  ……

  屏幕下方,節目組貼上文案——

  「承諾要給彼此一個未來

  為此我們拼命奔跑,從不懈怠

  可我們埋頭跑了太久

  卻忘了停下來

  看一看來時的路

  聽一聽對方的心」

  ……

  彈幕上刷過一片感慨,有網友發現了貓膩:【節目組是覺得第一期太平淡了嗎?這一期都開始搞事情了,先爭吵再和好,製造矛盾。】

  又有人說:【那我倒要看看影帝和甜甜要發生什麼矛盾!】

  立即有粉絲無情嘲笑:【哈哈哈哈哈,無非是和弟弟爭寵罷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那可真是矛盾大發了!】

  鏡頭切到倪布恬和顧辭年這一對。

  此時已是傍晚,黃昏餘韻淺淺,天光宛如融化的七彩冰淇淋,濃濃流向人間。

  於是連空氣中都散發著甜。

  顧辭年開車載倪布恬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因為怕引起太大的轟動,節目組提早在超市進行了小範圍的清場,也幸好那片富人別墅區超市消費高,人流量相對較少,清場工作事半功倍。

  到超市,倪布恬拉了輛推車,和顧辭年一起慢慢走,一排一排貨架地逛過去。

  新鮮蔬菜一筐筐整齊排列,倪布恬垂眼看過去,問他:「晚上想吃什麼?我來給你做。」

  顧辭年想都沒想,「在外面吃?」

  「不行。」

  倪布恬對於中午只幫顧辭年做了牛排的事情耿耿於懷,想要多買些菜回去,彌補他一頓豐盛大餐,拿起西紅柿,她問:「西紅柿牛腩煲要不要吃?」

  看她態度堅決,顧辭年沒再堅持,隨手從旁邊貨架上拿起兩顆西藍花。

  彈幕:

  【又見熟悉的西藍花。】

  【晚餐不會還要吃牛排吧?】

  與此同時,就見顧辭年不咸不淡道:「去生鮮冷凍區吧。」

  倪布恬正在彎腰選菜,連頭沒沒抬:「我還沒選好。」

  「不選了,」顧辭年牽著她的手就要走:「去買牛排。」

  彈幕:

  【哈哈哈哈哈,果然又是牛排。】

  【影帝是牛排狂魔嗎?】

  【球球了,甜甜為影帝養頭牛吧!我先來給養牛夫婦打個call。】

  【哈哈哈哈哈我頭呢?】

  「不要。」倪布恬這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今晚不吃牛排了。」

  顧辭年沒再反駁,安靜地陪倪布恬選蔬菜。

  選完幾樣新鮮蔬菜,兩人推著小推車繼續往前走。

  彈幕上飄過一條: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男的推車牽女的手嗎?他倆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立即有人反駁:【欸,誰還不是小公主來著?】

  兩人牽著手,走到調料區。

  倪布恬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顧辭年將推車從她手裡接過來,偏眸看她,問:「累不累?」

  導演組的鏡頭對焦在推車上,旁邊打上了粉紅色愛心濾鏡。

  彈幕頓時來了精神:

  【這個鏡頭,是要上演偶像劇橋段了嗎?】

  【寵妻影帝上線:坐上來我推你。】

  【推她推她!我喊得好大聲!】

  鏡頭快速切回到倪布恬的臉上。

  顧辭年話音落下,倪布恬搖了搖頭,表情像是心領神會:「你累了?」

  彈幕:【?】

  倪布恬揚了揚眉:「要不要我推你?」

  彈幕:

  【???】

  【!!!】

  【哈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這倆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哈哈哈哈我的媽,笑到我公雞打鳴,甜甜的表情好認真,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習以為常。】

  【我好像猜到了影帝和甜甜私下裡的相處模式了,鋼鐵直女和撒嬌小公主沒跑了哈哈哈哈。】

  【影帝你就別裝了,看你媳婦那一眼看透你的表情我們就知道你私下裡是個撒嬌狂了。】

  【撒嬌狂快現身!!!】

  然而,撒嬌狂沒有現身。

  顧辭年垂眸睨她,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似是無語地笑了聲,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別鬧。」

  倪布恬惡作劇失敗,吐了吐舌頭,朝他笑了笑。

  兩人在超市里逛了個遍,蔬菜水果瓜果牛奶海鮮生鮮買了滿滿一大車。

  結帳的時候,鏡頭聚焦,網友們還是看到了兩盒上好的牛排。

  【哈哈哈哈哈,影帝還是買了牛排。】

  【牛排狂熱者石錘。】

  回到家,兩人換上家居服,倪布恬鬥志昂揚地走進廚房。

  剛找到圍裙戴上,後方突然伸出一隻修長的手,捏著圍裙領口,繞過她腦袋把圍裙提溜下來。

  顧辭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廚房,穿著白色休閒運動裝,單手抄兜,一身清爽地站在她身後。

  他淡淡抿唇,極為自然地把圍裙從她身上拿下來,套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後懶散伸開雙手,示意倪布恬幫他繫上。

  倪布恬:「你的圍裙在那邊啊,幹嘛搶我的?」

  彈幕:

  【老婆的比較好看。】

  【甜甜他這是在變相撒嬌啊。】

  顧辭年:「晚飯我來做,你去休息。」

  「啊?」倪布恬面露難色,「你確定嗎?」

  顧辭年下巴微抬,低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三秒,而後,確定地點了下頭。

  「嗯。」

  倪布恬:「……好吧。」

  她想了想,「那我來幫你。」

  彈幕:

  【賭我項上人頭,影帝不會做飯。】

  【前面的姐妹倒也不必如此衝動。】

  【我在甜甜臉上看到了一種視死如歸的無奈。】

  【我倒要看看影帝能做個什麼花出來。】

  顧辭年這次倒沒再拒絕。等倪布恬幫他系好圍裙,他四下打量了眼,拖了只高腳凳放在牆邊,牽著倪布恬的手,把她按在凳子上。

  倪布恬有點懵:「說好了我幫你一起。」

  「嗯。」顧辭年隨手抽了本菜譜出來,放在她手上,表情一本正經:「你來幫我讀菜譜。」

  倪布恬:「……」

  她唇角抽了抽,「我說的是幫你洗菜切菜什麼的……」

  「那個太大材小用。」顧辭年拍了拍她的腦袋:「不適合你。」

  倪布恬:「……」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菜譜可是一道菜的權威指南,比洗菜難多了。】

  【來了來了,點擊就看影帝花式寵妻!】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男人帶著他的模範老公話術走來了!】

  【我就想問問是菜燙手還是水傷身,你就這麼不想讓你老婆碰嗎?】

  【嚴重懷疑顧辭年這老婆是每天一億租來的,也太珍貴了叭!】

  【啊,我好酸,好想把我老公拉出來暴打一頓。】

  【甜甜:我覺得我是廚神你卻拿我當AI?】

  倪布恬最終還是堅持幫顧辭年打了下手。

  顧辭年負責動水動刀動火,倪布恬負責調配材料。

  兩人折騰了許久,做了檸檬烤雞,蔬菜沙拉和羅宋湯。

  眼看湯已經煮上了,鏡頭一轉,廚房裡卻不見了兩人的身影。

  畫面快進,沒隔幾秒,湯咕嘟咕嘟地從鍋里溢了出來。

  一鍋湯生生溢到只剩一小碗的份量,兩個人才匆匆趕來,目睹翻車現場。

  彈幕:

  【剪輯師出來挨打,他們剛剛乾啥去了?】

  【攝影師你把剛剛那段的原片給我交出來!】

  【導演組你看我是差流量還是差時間?】

  【他倆剛剛不會背著鏡頭去卿卿我我了吧?】

  【看樣子不像,看影帝表情還挺冷峻的。而且廚房都快炸了甜甜才來。】

  【節目組是不是準備搞事情了?啊啊啊我不要看矛盾,我就要甜甜甜!】

  等到擺完盤倪布恬才突然發現顧辭年的食指上多出一個小水泡。

  「你的手怎麼了?什麼時候燙到的?」她眉心緊蹙著,表情瞬間緊張了起來。

  顧辭年反倒沒什麼反應,不甚在意地說:「沒注意。」

  看倪布恬急匆匆地要去找燙傷膏,他抬手拽住她手臂:「不急,先吃飯。」

  倪布恬被他拉著坐下,像是忘記了有鏡頭的存在,她抿了抿唇,轉身前傾,嘴唇湊到了他的手指前。

  彈幕開始沸騰:

  【親上去,親上去!】

  【我命令你們原地接吻十分鐘!】

  然而,下一秒,顧辭年卻冷淡地收回了手指。

  倪布恬的嘴巴撲了個空,被他用掌心托住下巴,推了回去。

  她表情一滯,眼睫耷下來,卻也沒多說什麼,若無其事地開始吃飯。

  彈幕噓聲一片——

  【倪布恬臉色都變了。】

  【怎麼回事!影帝竟然躲開了!!!】

  【實話實說,我覺得這倆挺尬的,有點假甜,又有點不熟。】

  【實話實說,我覺得你很ky!】

  【我也覺得他倆並沒有熱搜上說的那麼甜……】

  【開始了開始了,節目組開始搞事了。】

  ……

  晚餐後的休閒時間,倪布恬拿了劇本在沙發上看,顧辭年則在書房裡處理別的工作。

  兩人看上去毫無交集。

  彈幕上又開始有不少網友質疑兩個人假甜,立模範夫妻人設,粉絲和黑子吵成一片。

  很快,顧辭年從書房裡出來,客廳里突然多了塊畫板。

  倪布恬放下劇本,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指了指畫板:「我們來畫畫吧。」

  「好。」顧辭年揉了揉她的腦袋,搬了張椅子過來,找好燈光角度,放下。

  倪布恬來了興致,認真地理了理頭髮,提議說:「你來幫我畫肖像。」

  顧辭年一手扶著椅子,認真地想了下,而後大剌剌地坐下:「你來幫我畫。」

  倪布恬:「……」

  彈幕:

  【顧·傲嬌小公主·辭年】

  【這對真的拿錯了劇本哈哈哈哈。】

  【顧辭年好像有點不解風情啊,都不願意幫老婆畫畫。】

  【感覺他好像也沒那麼喜歡倪布恬。】

  【人家那叫夫妻情/趣你們噴子懂個屁!】

  在彈幕各執一詞的辯論賽中,倪布恬在畫板前坐定,認真地畫起了素描。

  暖色燈光與冷色燈光在分界線處交融,顧辭年長腿交疊,泰然自若地坐在那燈光交界處。

  窗外夜色低垂,花園裡地燈明亮,彩燈閃閃,晚風送來未名的花香。

  男人下頜微收,腦袋微微偏著,薄眼皮不笑時略見冷淡,眼尾微垂,黑睫在眼瞼處落下淡淡陰影。

  他姿態慵懶,一瞬不瞬地看著對面的女人,眸光沉而倦,側臉立體,氣質清貴。

  倪布恬黑髮懶懶挽著,皮膚瓷白,表情投入專注,細瘦的手腕融在光線里,賞心悅目,充滿美感。

  兩人單是這樣坐著對望,什麼都不做,就是一副充滿鏡頭語言的美好畫作。

  滿室安靜里,輕音樂舒緩流淌,彈幕又開始瘋狂截圖。

  【啊啊啊,讓我來截下這盛世美顏!】

  【這氣質、這顏值、這畫面,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羨慕誰?】

  【我宣布今天的年年有甜還是高貴出塵的神仙眷侶,養牛種地不存在的。】

  【我要是有這樣一個極品老公,我得天天給他畫裸/畫,拍裸/照。】

  【我也!不拍簡直暴殄天物。】

  【前面的,我報警了!】

  ……

  掛鍾無聲轉動,時間悄然流逝。

  顧辭年是個格外專業的模特,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像是一尊英俊的雕像。

  突然間,「啪」的一聲,倪布恬手中的鉛筆筆芯突然斷了。

  「啊,我去找削筆刀。」她起身小步往書房裡跑。

  顧辭年扭了扭脖子,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鏡頭緊隨其後,一直跟到書房,又從書房跟到儲藏室。

  到了儲藏室門口,屏幕忽得一黑,字幕緩緩打出四個字:「鏡頭故障」。

  彈幕:

  【攝影師你欠我的鏡頭拿什麼來還!】

  下一秒,屏幕又忽得亮起,卻不是攝影師的鏡頭,而是儲藏室角落裡安裝的攝像頭。

  倪布恬開了燈,見攝影師沒有跟上來,顧辭年順手鎖上了門。

  鏡頭又移開,對向了別處,彈幕開始瘋狂吐槽節目組。

  【節目組經費都用來請嘉賓了嗎?設備怎麼這麼不靠譜!】

  【幸好我暫停了,不然攝像頭就對不準我的年年有甜了。】

  【節目組我自帶相機能不能讓我上!】

  【我不管我要看年年有甜,節目組你要再這樣我可要舌燦蓮花狂噴垃圾話了!】

  突然——

  畫面一轉,鏡頭對向了儲藏室側面柜子上的一面作為裝飾的復古鏡子。

  鏡子裡,顧辭年將倪布恬抵在牆邊,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手輕捏她的下巴,正偏頭吻著她的唇。

  倪布恬輕閉著眼睛,睫毛顫著,一邊承受他的吻,一邊假裝若無其事斷斷續續地說話:「怎麼會沒有呢?」

  「我……我記得在……這啊。」

  顧辭年眼皮半闔著,直直地盯著她,目光深沉含笑,如墨的眸底,攻擊性毫不收斂,「再好好找找。」

  他音色如常,慢條斯理地說完這句話,稍稍退開一秒,而後,偏頭,更加兇狠地咬住她的唇。

  唇角噙著抹淡淡的壞笑。

  畫面定格,彈幕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

  【我的天哪!這個吻,也太他媽的欲了吧!】

  【啊啊啊啊!怎麼回事?我的屏幕怎麼濕了!】

  【嗚嗚嗚嗚嗚嗚我不行了,紙巾紙巾我需要紙巾!】

  【啊啊啊啊啊啊,影帝這個眼神把我撩沒了,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啊!】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被炸得說不出話來了,我的天我的天,嗷——】

  【說他們營業夫妻的出來挨打,爺就問你甜!不!甜!】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活了,把我狗命拿去吧!】

  【我八百米長跑一百米衝刺瘋狂仰臥起坐360度托馬斯全旋旋轉跳躍閉上眼大吼一句甜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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