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夫妻綜藝(6)


  番外16夫妻綜藝(6)

  《我們倆》第二期播出之後,倪布恬和顧辭年的熱度久久不退,CP粉磕糖磕到昏厥,各大視頻網站上,關於兩人的自製視頻層出不窮,涵蓋各種題材,腦洞大開,甜到牙疼。思兔sto55.com

  有了顧辭年和倪布恬的熱度和流量,再加之另外兩對嘉賓在相處中由於日常摩擦而引發的共鳴和話題度,《我們倆》的收視率一騎絕塵,令同期播出的其他各類真人秀節目望塵莫及。

  第二期結尾顧辭年撒嬌狂屬性不甚暴露後,網友在網絡上立下了賭約,一部分人猜顧辭年大概會像以往一樣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解釋不回應不改變,另一部分人則打賭,說顧辭年也許會破罐子破摔徹底放飛自我。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了第三期節目播出,網友們捂著少女心看完一整期,一時間竟不知道這場賭約真正的獲勝者是誰。

  嚴格來說,顧辭年的行為和態度是有了明顯的改變,似乎不再顧忌鏡頭的存在,在倪布恬面前會若無其事地撒嬌,並且理直氣壯,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可如果說他放飛了自我,又不太嚴謹,因為在除了倪布恬之外的人面前,他依然是那個清貴寡言生人勿近的影帝顧辭年。

  不過究竟是誰賭贏了其實也並不重要,因為網友們發現,顧辭年這種對內對外涇渭分明、天差地別的態度好像更撩更蘇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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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只有你與眾不同,這擱在誰身上誰能頂得住?

  一時間,廣大女性朋友們尖叫聲更甚,不可自拔地為「年年有甜」的愛情上頭。

  網絡上甚至同期發起了兩個話題,分別是:#顧辭年國民老公#和#哪個女生不想嫁給顧辭年#。

  第四期正片播出前幾天,節目組又放出了兩段關於顧辭年的採訪花絮。

  視頻里,顧辭年依然慵懶靠坐在椅子上,姿態放鬆而疏淡。

  這次負責採訪的工作人員換成了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眼底滿是涌動的笑意,問出這個問題時,聲音明顯高揚了分:「明顯可以看出您在第二期和第三期的表現有很大的不同,第三期好像更加放得開,甚至開始撒嬌了,我能問問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轉變嗎?」

  「撒嬌?」顧辭年微偏下腦袋,唇角淡淡勾起:「我不認為那是撒嬌,只能說是——」

  他表情嚴肅疏淡,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坦然:「——我和甜甜的日常相處模式。所有的反應和情緒都是自然流露出的。」

  觀看視頻的網友:

  【哈哈哈哈哈,我不認為這是撒嬌哦[一臉正直]】

  【影帝的自信是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學不來的。】

  【顧·自信到騷斷腿·辭年】

  【不是刻意撒嬌,那就是骨子裡自帶的撒嬌屬性唄,影帝撒嬌狂石錘了。】

  【影帝:不用你們扣帽子,我自己錘自己哦。[微笑]】

  ……

  採訪繼續,很快,工作人員又含羞帶怯地說起另一個話題。

  「網友們看了節目後給你取了個稱呼,說你是『國民老公』你知道嗎?」

  顧辭年:「剛知道。」

  工作人員:「你對這個稱呼有什麼想法?」

  顧辭年雙腿交疊著,右手抬起,慢條斯理地摸了摸後脖頸,似在思杵,停頓兩秒,他坐直,唇角抿得平直,表情格外正經,不像是在進行輕鬆的採訪,倒像是在進行某項嚴肅的科普和澄清。

  「我不太贊同這個說法。」

  說到這,他眉眼又舒展開,一字一句,悠悠漫漫道:「我擔不起什麼國民老公的稱呼,我只是倪布恬一個人的丈夫。」

  工作人員當即捂著嘴巴,略顯激動地笑了起來。

  「……」

  屏幕那端的花痴網友也捂住嘴巴開始尖叫: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男人太會了。】

  【啊啊啊啊啊啊騷斷腿我好喜歡。】

  【你們不配叫我老公哦,我只是我家甜甜一個人的老公!】

  【對,你不是什麼國民老公,你只是平平無奇的倪布恬的丈夫。】

  【看完這個綜藝我覺得我這輩子脫單無望了嗚嗚嗚。】

  【今天也是想魂穿倪布恬的一天!!!】

  【今天也是被「年年有甜」掰開嘴倒狗糧的一天!!!】

  【第四期預告不是有迪迪嗎?我要看終極妻奴和絕對姐控的激情碰撞!】

  【坐等姐夫和小舅子的花式爭寵現場,期待修羅場!!!】

  ******

  第四期節目如期播出。

  徐嘉木和齊映池的性格在不斷磨合,謝文柏和譚韻一起慶祝了結婚紀念日,彼此交流不斷加深,而顧辭年和倪布恬依舊甜到掉牙,讓CP粉們捂著小心臟忍不住尖叫。

  依然是顧辭年和倪布恬的片段彈幕最多。

  兩人的畫面是從早晨開始的。

  倪布恬趿拉著拖鞋迷迷糊糊走出臥室,顧辭年已經在準備早餐。

  吐司片烤好,煎上兩個恰到好處的單面溏心蛋,撿著倪布恬愛吃的蔬菜水果做了份沙拉,等她洗漱好過來,他已經泡好了兩杯牛奶麥片。

  「你怎麼不叫我?」

  大約是剛起,倪布恬聲音低軟,有點點啞,平添了一分嬌嗔,「我都沒有單獨做過一次飯,再這樣下去網友都要說我欺負你了。」

  顧辭年牽住了她的手指,輕輕揉捏著,拉她坐在椅子上,牛奶杯遞過去。

  他在對面落座,晨光隔著窗打進來,在他眸子裡落下一抹清透的亮:「網友們不會這樣說的。」

  他語氣篤定,「他們都知道我娶的是老婆,不是廚子。」

  倪布恬長密的睫毛輕眨了下,唇角就彎了起來。

  抿了口牛奶,她低垂著眼,意有所指,「好甜。」

  「嗯。」顧辭年點頭,理所當然道:「我知道——我甜。」

  倪布恬:「……」

  他唇角輕揚,聲色裡帶了點笑意:「因為近朱者赤。」

  他停住,沒再往下說,意味深長地盯了她一眼,眸底盛著幾分春色。

  彈幕像做搶答題似的,一排排刷過——【近你者甜。】

  【啊啊啊啊啊,雖然我已經連吃了三期狗糧了,還是想感嘆一句,真的好甜啊。】

  【好甜啊三個字我已經說倦了。】

  【怎麼會有這麼會說話的男人,真的不考慮出本話術嗎?】

  【我已經拉我老公過來學習了。】

  【嗚嗚嗚嗚,我受不了了,撒嬌的影帝也太可了。】

  【以前覺得男生撒嬌好娘,現在只覺得撒嬌的男人好蘇,騷斷腿的蘇。】

  ……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到花園裡給胡蘿蔔地澆了水,顧辭年從倉庫拿了個花灑,站在驕陽下把小菜地每一個角落都細緻地澆過,倪布恬又被他委以「重任」做監工,拿著相機站在遠處幫他拍照。

  澆完了菜地,又來澆花。

  顧辭年一個一個花架澆過,澆到最末尾,花灑下倏然冒出一張笑臉,是倪布恬半蹲著,雙手捧著臉假扮成花。

  顧辭年眉梢微揚,淺笑著看她。

  倪布恬:「來澆我吧!」

  顧辭年眸光沉沉,抬手將花灑舉起,晶瑩剔透的水流湧出來,倪布恬敏捷地往旁邊躲,誰料他那虛張聲勢的花灑也恰好往旁邊移開,水流不偏不倚的灑在她的頭髮上,她嚇得「啊」一聲叫了起來。

  顧辭年丟掉花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啊,花濕了。」

  他俯身,直接將她像端花盆一樣從地上端起來,低聲念念有詞:「得抱回房間裡去暖一暖。」

  倪布恬咯咯笑著,臉貼在他胸口,不住拿發梢往他衣服上蹭。

  彈幕熱鬧得不行——

  【我懷疑甜甜在開車,並且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

  【前面的姐妹閱歷很豐富的樣子,我們借一部說話。】

  【救命,我被甜到滿床打滾。】

  【這是什麼偶像劇式的婚姻啊,甜哭了嚶嚶嚶~~~】

  【臥槽甜甜好甜,影帝好會,他倆好配,我磕得好醉!!!】

  【前方rap出沒,瑞思拜!】

  【嗚嗚嗚嗚有一說一,影帝腰力很不錯的樣子。】

  【體力看上去也很不錯。】

  【咦,我屏幕怎麼黃了?】

  ……

  鏡頭跟著顧辭年抱倪布恬回臥室,而後畫面一轉,兩人已經換了衣服再次出門了。

  彈幕立即抗議——

  【換衣服那段怎麼沒了?】

  【我沒別的想法,我就想知道是甜甜自己換的還是影帝給換的。】

  【導演你看我像那抽不出時間交不起網費的人嗎?】

  鏡頭跟著兩人沿著花園往後走,穿過一條鵝卵石小路,兩旁花草輕搖,水聲潺潺,鏡頭第一次來到了別墅的後院。

  網友們這才發現後面別有洞天。

  【臥槽,這後面竟然還有個草坪,還有泳池和籃球場!!!】

  【豪宅啊豪宅。】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點擊就看長風集團太子爺太子妃娛樂圈打工記。】

  籃球場上,顧辭年著一身白色運動套裝,動作敏捷地運球。

  他脫了外套,露出裡面的短袖,手腕清瘦而凸出,黑髮被風輕揚起,小臂處因運球發力拉出一條漂亮的肌肉線條,皮膚冷白,卻勁瘦有力,兼具男人味與少年感。

  鏡頭在他身上聚焦,他在三分線外站定,抬手,敏捷起跳,籃球利落地飛出去,「哐當」一聲,準確入框,動作乾淨瀟灑。

  倪布恬在場外鼓掌,噼噼啪啪,十分賣力。

  彈幕刷過一片花痴言論。

  顧辭年朝倪布恬抬了抬下巴:「要不要來玩?」

  「好啊。」

  倪布恬也不扭捏,將他的外套放在一邊,活動著手腕腳腕走過去。

  接過籃球,她低頭拍打了幾下,上前幾步,走到三分線以內,抱著籃球,眼睛緊盯著籃筐,判斷高度、角度,瞄準,慢慢將球舉了起來。

  顧辭年負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低聲讚揚:「動作很標準。」

  「當然。」倪布恬朝他點了點下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彈幕:

  【甜甜看上去好厲害的樣子。】

  【我甜好酷,能文能武,這倆人有好多共同語言,天作之合。】

  【酷姐姐我愛了,A我心上了,娶我!!!】

  在顧辭年鼓勵的目光和彈幕無聲的打call聲中,倪布恬手腕一勾,將籃球拋了出去。

  「砰!」的一聲,籃球在距離籃筐半米處意外落地。

  「……」

  翻車現場。

  倪布恬愣住,石化,髮絲在風中無奈飛揚。

  彈幕刷過一片——

  【哈哈哈哈打擾了。】

  【哈哈哈哈哈甜甜的表情,笑死我。】

  【以為是個王者,原來是個青銅。】

  【我看是廢鐵。】

  然而,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在倪布恬第四次嘗試失敗後,顧辭年撿起籃球塞進她懷裡,而後直接掐著她的腰,將她在籃筐下抱起。

  他將近一米八六的身高,舉起一六八的倪布恬,籃球輕而易舉地觸到籃筐,被拋了下去。

  「誰說你不能扣籃,這不是很簡單?」

  顧辭年揉了揉她的發心,問:「想不想增加點難度?」

  倪布恬:「?」

  顧辭年將籃球遞給她,轉了個身,在她面前蹲下,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騎上來。」

  倪布恬猶豫著沒動。

  顧辭年回頭,線條流暢的側臉舒展,揚起個漫不經心的笑,在陽光下神采飛揚,眼底盛滿了光,「別怕,過來。」

  倪布恬小心翼翼地騎上了他的脖子,顧辭年慢慢起身,雙手向上穩穩扶住她,來到籃筐下半米遠處,「投。」

  「再往左邊一點。」

  「手腕發力。」

  倪布恬按照他的指導,看準了角度,將籃球拋出去,「哐當」一聲,成功灌籃。

  她身子慣性向後仰,嚇得小小尖叫了聲,被顧辭年穩穩拖住。

  顧辭年馱著她,惡作劇似的,慢慢轉了個圈,聽她在驚聲尖叫,才停下動作,蹲下去放她下來。

  「怕什麼,老公在呢。」

  他一字一頓的,語氣篤定:「就算摔到我自己,都不會摔到你的。」

  倪布恬認真想了下,提出質疑:「我騎在你的脖子上,如果你摔倒了,我肯定也會被摔的吧。」

  「……」

  正在嗚嗚嚶嚶羨慕不已的網友——

  【哈哈哈哈哈,邏輯清晰,無法反駁。】

  【甜甜鋼鐵直女石錘,影帝無言以對。】

  【哈哈哈哈哈,騷話翻車現場。】

  【雖然很好笑,可我還是好羨慕啊嗚嗚嗚嗚。】

  【我這輩子能遇到馱我投籃的男人嘛?能!一定能!】

  【我性別女,身高一米八五,這輩子只有我馱男朋友投籃的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也可以馱我!!!】

  【馱我馱我先馱我!!!】

  ……

  倪布恬到一邊休息,顧辭年獨自又投了幾個三分球,還表演了一個三步上籃。

  他一個人玩得投入,直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才拿著球走過來。

  倪布恬遞上紙巾,眼睛裡閃著晶瑩的光,「你這不是打得挺好的嗎?上次不逾讓你一起打,你怎麼不同意?」

  「他也是個男人——」

  顧辭年擼起額前碎發,擦乾臉側的汗,又接過倪布恬遞來的水,漫不經心道:「要是讓他知道我連籃球都打得這麼好,他還活不活了?」

  倪布恬:「……」

  彈幕:【……】

  【來了來了,姐夫小舅子暗戳戳爭寵的畫面來了。】

  【錯,應該是姐夫隔空和小舅子掰頭。】

  【哈哈哈哈哈顧辭年笑死我,怎麼做到那麼淡定說騷話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發言權,建議影帝和弟弟現實里碰一碰。】

  淡然自若地說完這話,顧辭年抬手看了下礦泉水瓶,又無比自然地遞迴去。

  「老婆,擰不開。」

  倪布恬一臉平靜地接過來,擰開,又塞回他手心。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自然,連一句言語暗示都沒有。

  顧辭年心安理得地接過自家老婆遞來的水,仰頭大口灌下去,喉結滾動,黑髮輕揚,荷爾蒙隨少年感一起迸發。

  和前一刻讓老婆幫忙擰瓶蓋的模樣判若兩人。

  彈幕:

  【???】

  【您這麼十全十美的男人還需要老婆幫忙擰瓶蓋?】

  【擰瓶蓋前,影帝:全世界老子最叼。下一秒:老婆幫人家擰開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滿床打滾,我「年年有甜」真是不走尋常路。】

  【第一百零一次發問,這男人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撒嬌的!!!】

  【第一千零一次發問,這男人是怎麼做到在散發魅力和撒嬌賣萌之間無痕切換的!!!】

  ……

  午後,顧辭年和倪布恬又一同出門。

  彈幕上網友瞬間沸騰起來:

  【弟弟要出場了嗎?是不是要去找弟弟了?】

  【預告裡和弟弟見面時甜甜就是穿的這套衣服,啊啊啊弟弟。】

  【弟弟我可以!!!】

  ******

  節目第三期結尾的下期預告裡,倪不逾露了一個側影,引得無數弟弟粉翹首以盼了一周。

  因為僅憑一個側影無法完全確定,還有網友去私信了節目組,得到了節目組肯定的回答,激動地不行。

  其實倪不逾最初完全沒有要參與錄製的想法,他不是藝人,卻因為被無良狗仔的曝光在網絡上走紅,好不容易等熱度降下去,後來大學軍訓時又因為一個最帥軍訓照的話題上了微博熱搜,從此也過上了小明星的生活。

  在學校里時時被人慕名圍觀,追他的女生比高中時更多,也更直接。

  最初,倪不逾為此厭煩不已,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狀況並沒有得到太大的緩解,他也就漸漸習慣了。

  依舊我行我素,視那些或小心或大膽的目光於無物,時間久了,校友們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反倒沒再像最初時那樣騷擾他了。

  這次錄製,也是一時興起。

  怪只怪倪不逾自己多嘴,嘲諷顧辭年自打自臉,最終還是去錄製了真人秀。

  顧辭年對他的嘲諷不以為然,反而有種毫不掩飾的炫耀:「我本來是不想參加的,但你姐姐很想記錄和我相處的細節,作為以後的回憶,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自然:「你也知道的,我對你姐姐向來有求必應。」

  倪不逾:「……」

  他知道個鬼。

  倪不逾嗤笑了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我怎麼聽我姐說——這是你的生日願望?」

  「……」

  顧辭年置若罔聞,眉梢輕挑,轉移了話題:「說起來,甜甜沒有邀請你參加錄製嗎?」

  倪不逾:「她為什麼邀請我參加錄製?」

  顧辭年抬眸掃了他一眼,拖腔帶調的:「那看來她更想留下和我的回憶呢。」

  倪不逾沉默一秒:「無聊。」

  顧辭年「嘖」了聲,有些同情地審視著他,半晌,又問:「不然你也來錄製一期吧,這樣以後回憶起來,錄像帶里還能有你一兩個鏡頭。」

  「我可不想等孩子們長大了纏著我問為什麼視頻里沒有小舅舅。」

  「……」

  「親口對孩子們說出你沒我重要這種話,實在有些殘忍。」

  倪不逾:「……」

  倪不逾極力壓制著火氣,閉了閉眼睛,轉頭就走。

  懶得再和他浪費口舌。

  這之後,沒兩天,倪布恬打電話過來,問他要不要參加錄製。

  「錄完第四期我們就會離開A市了,你要不要考慮一起玩一下,也當是人生一種特別的體驗。」

  「你姐夫說,既然是想作為家庭回憶錄,那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

  倪不逾沒說話。

  倪布恬頓了一秒,一字一頓說:「他還挺想讓你參加的。」

  倪不逾:「……」

  到最後,不知怎麼回事,他稀里糊塗的,竟然答應下來了。

  其實倪不逾到次日就反悔了,可讓他驚訝的是,銀行卡上竟然多出了一筆匯款。

  顧辭年的微信適時發來:【錢收到了?】

  倪不逾:【?】

  顧辭黏:【雖然你不是藝人,但是姐夫我還是幫你爭取了通告費。】

  倪不逾:【……】

  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筆錢,他突然有種自己被騙上賊船的感覺。

  ******

  在彈幕的殷殷期待中,顧辭年開車載倪布恬來到了A大。

  車開進A大校園,穿過兩旁鬱鬱蔥蔥的主幹道,停在了停車場。

  倪布恬和顧辭年戴著帽子和口罩,包裹嚴實地下車。

  今天是周末,又剛好是午休時間,校園裡人流量比平時相對少了些,可還是有不少上選修課或自習的學生來來往往地經過。

  兩人牽著手,穿過噴泉廣場,一路朝著體育館的方向走。

  即使捂得只露出一雙眼睛,可兩人的身形氣質還是很引人注意,再加之身旁一直有跟拍攝影的存在,一路上吸睛不少。

  好在A大學生素質都挺高,知道是在錄製視頻,即使好奇,也沒有強行衝上去打斷。

  兩人進入體育館,剛邁進大門,就聽到裡面熱鬧非凡的動靜。

  鏡頭跟著進去,看台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回頭行以注目禮。

  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提前和校方打過招呼,因此,看台上的學生也一早知道等下會有某節目組過來拍攝。

  作為A市最好的大學,百年名校,過來A大拍攝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學生們也都沒有太大的反應,以為是像平常那樣當地電視台過來做報導。

  然而,隨著倪布恬和顧辭年越走越近,看台上漸漸開始出現騷動。

  先是有兩人的忠實粉絲在竊竊私語——

  「這男生好像影帝哥哥啊!」

  「啊!這男生就哥哥吧!」

  「是他是他,這雙在我睡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眼睛,我不會認錯的。」

  「是不是甜甜?」

  「哇,這場不是有倪不逾嗎?該不會是甜甜過來了吧?」

  「很有可能哦,她和影帝最近不是在錄製真人秀嗎?」

  很快,這種小幅度地騷動像「地震」一般發展為大幅度的震動,整個看台開始沸騰。

  「啊啊啊啊啊啊影帝!!!」

  「啊啊啊啊啊啊女神!!!」

  前排有幾個女生激動地想要往下沖,被前來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攔住。

  校方負責人拿出話筒維持秩序,顧辭年從他手中接過話筒,低聲說:「大家好,我是顧辭年。」

  「啊!!!!!」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

  「現在我和我妻子在錄製節目,希望大家能夠保持秩序,配合校方的安排。」

  「好!!!」

  女孩子們回答得異口同聲。

  等場館裡安靜下來,顧辭年才又低頭鞠躬:「感謝大家配合。」

  顧辭年和倪布恬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來,周圍的學生還是在激動地打量著他們,有人拿出手機在後面偷拍。

  很快,一群穿著藍色球衣的男生上場,看台上有歡呼聲響起。

  節目組插上字幕:「A市大學生籃球比賽」。

  彈幕眼睛很忙:

  【弟弟呢?怎麼沒看到弟弟上場?】

  【我看到了,2號不是弟弟嗎?】

  【姐妹,這隊是理工大學,A大籃球隊還沒出場呢!】

  【不過2號小哥哥長得還挺清秀。】

  【6號也不錯。】

  緊接著,A大籃球隊出場。

  看台上歡呼聲更加熱烈,倪布恬清楚地聽到身後幾排,A大應援團里,有幾個女生齊齊喊起了倪不逾的名字。

  甚至還緊跟著喊起了口號,混雜在一片A大必勝的口號聲中,齊刷刷的。

  「不逾不逾,籃板第一,不逾不逾,此行不虛。」

  倪布恬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顧辭年也笑,手指扶額,嫌棄地搖頭:「這什麼口號?臨時摳腳想的?」

  倪布恬「噓」了聲,示意他小聲,「我們家不逾還真受歡迎啊。」

  「當然。」顧辭年不置可否:「不看看他是誰弟弟?」

  話音剛落,走在最後的倪不逾終於翩然出場。

  少年一頭黑色短髮,隨著小跑的動作利落飛揚,他皮膚白,在燈光下襯得那頭髮更黑,整個人顯現出一種冷厲精緻的帥氣。

  給人以淡淡的距離感。

  此時的倪不逾,剛剛升入大學二年級,不同於十七歲第一次被媒體曝光時的模樣,即將二十歲的倪不逾出落地更加高大挺拔。他依然清瘦,但這種清瘦已經不同於少年的那種單薄,多了分男人的沉穩和韌勁,高瘦卻不乏力量感,淡然站在人群中,不爭不搶,卻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是丟到任何一個環境中,都會被目光偏愛的那種少年。

  彈幕也開始歡呼:

  【啊啊啊啊啊弟弟好帥!】

  【啊啊啊啊啊,這身紅色球衣好帥,弟弟怎麼能比我一個女生都要白!】

  【嗚嗚嗚嗚媽媽我戀愛了,怎麼會有這麼青春好看的男孩子啊。】

  【弟弟一個眼神給我看沒了,弟弟娶我!!!】

  【前面的你閉嘴,弟弟是我的!】

  【這黑髮,這紅衣,這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這是真人版流川楓嗎?】

  【流川楓是11號,弟弟是10號,弟弟是流川楓和櫻木花道的結合版!】

  【哈哈哈哈哈,實在難以想像弟弟櫻木花道的那一面。】

  雙方球員站定後,倪不逾在嘈雜的歡呼聲中面無表情的掀起眼皮,而後,他視線在看台上淡淡梭巡,停留在了機器旁邊倪布恬和顧辭年那裡,又淡然移開。

  轉身的時候,他微微低頭,唇角溢出一絲幅度極小的微笑,轉瞬即逝,又恢復冷然。

  彈幕還在討論:

  【弟弟笑了,我魂沒了。】

  【嗚嗚弟弟好傲嬌。】

  【同時磕到了夫妻情、姐弟情和姐夫小舅子情,好滿足。】

  ……

  隨著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開場跳球,A大跳到了開場球。

  鏡頭給倪布恬特寫,倪布恬身體微微前弓,神情專注而認真,用目光捕捉著倪不逾的一舉一動。

  這是她第一次現場看倪不逾比賽,竟然隱隱的有些緊張。

  相比之下,顧辭年的姿態輕鬆了許多。

  他散漫地靠著椅背,雙腿交疊著,關注著場上的賽事的同時,還不忘給倪布恬低聲講解。

  倪不逾這場的位置是小前鋒,負責防守進攻,搶斷和籃板球。

  比賽一開始,只見少年斂眉凝眸,身輕如燕,遊刃有餘地遊走在球場上,像一頭敏捷的獵豹。

  他打單能力很強,爆發力和彈跳力都很出色,防守迅速又會抓籃板球,一手三分球打得出神入化,惹得場下觀眾不時歡呼尖叫。

  開場十分鐘,他個人拿下了20多分,整隊比分領先了理工大6分。

  聽著身後不時涌動的歡呼聲,倪布恬感覺體內的血液在逐漸升溫,忍不住想要跟著尖叫。

  憋了許久,在倪不逾再一次帶球過人投籃得分後,她混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跟著尖叫了兩聲。

  顧辭年只是笑,眼底笑意繾綣,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老婆怎麼這麼可愛。」

  身後的觀眾還沒從得分的喜悅中抽身出來,又馬不停蹄地舉起手機拍下這一刻的甜糖。

  彈幕上也在歡呼:

  【臥槽,弟弟這彈跳力絕了!】

  【嗚嗚嗚嗚嗚,弟弟好帥弟弟好帥,弟弟運球怎麼會這麼帥,我沒了我沒了我沒了。】

  【弟弟!不要這麼拼命!你只需要用美色迷惑對方就好了!】

  【看著弟弟在球場上奔跑,我仿佛聞到了誘人的青春荷爾蒙的味道!!!】

  【三十歲老阿姨對著弟弟這張臉,這個身材,這個無限體力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我也!好想談場姐弟戀,找個像弟弟這樣的小奶狗啊!】

  【弟弟明明是小狼狗!!!】

  【前面的姐妹別吵,弟弟可鹽可甜,弟弟怎樣我都愛!可惜我得不到他嗚嗚嗚……】

  【未成年的時候得不到,怎麼好不容易盼到弟弟成年了反而更得不到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想和弟弟談場天雷勾地火的戀愛。】

  【給你愛的號碼牌,請到後面排隊!!!】

  ……

  鏡頭在賽場上和看台上來迴轉換,倪不逾每進一次球,鏡頭就會向觀眾席掃過一次,歡呼聲響起一次,彈幕就更精彩一分。

  一場籃球賽被剪輯到不足十分鐘的時長,導演組的偏愛之心溢於言表,將倪不逾所有精彩得分時刻都剪了進去。

  最後,在倪不逾一個漂亮的假動作繞開對方中鋒,起跳抬手拉出一條氣勢凌然的弧線,投球得分之後,A大籃球隊拿下了主場的最終勝利。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幾個膽子大的女孩不顧鏡頭的存在從觀眾席上跑出來,爭先恐後想給倪不逾送水。

  然而,她們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衝到場上,不約而同地遞出了水,下一秒,卻忽然集體頓住,隨著倪不逾的視線,動作整齊劃一地抬頭看向右側。

  右後方,顧辭年不緊不慢走過來,徑直從人群之中穿過,走到倪不逾面前,擰開瓶蓋,將礦泉水遞了過去。

  他微偏著頭,唇角微揚,沖他揚了揚下巴。

  倪不逾接過,仰頭大口往喉嚨里灌。

  而後,場館內和電視機前、網絡前的觀眾一同見證,顧辭年慢條斯理地抬手,揉了揉前一刻在場上殺伐決斷、所向披靡、獵豹般又凶又A的少年的頭髮!

  「表現不錯,晚上回家加雞腿。」

  眾目睽睽之下,倪不逾動作一頓,眼睫慢慢眨了下,不自然地別過頭,那本就因為運動而微微發紅的皮膚,像是在瞬間被加深了一層顏色,變為更深的紅!!!

  少年蹙眉,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秒,顧辭年略略揚眉,雲淡風輕地與他對視。

  片刻後,少年輕咳了聲,繼續若無其事地喝起了水。

  全場:「……」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回事?最後竟然是顧辭年給倪不逾送了水!】

  【恭喜影帝在一眾迷妹中殺出重圍,獲得了給小舅子送水的成就!】

  【啊啊啊啊啊啊,顧辭年一個需要老婆幫忙擰瓶蓋的人竟然主動給弟弟擰了瓶蓋?這是什麼絕美姐夫情啊?】

  【甜甜:???hello???】

  【啊啊啊啊啊啊,擰瓶蓋,摸頭殺,磕到了磕到了!】

  【為什麼!!!這一幕!!!竟然該死的萌!!!嗚嗚嗚嗚,磕到了神仙姐夫情!!!】

  【怎麼回事???影帝為什麼會這麼寵???弟弟好像彆扭中還夾雜著一絲享受???是我眼花了嗎???】

  【甜甜:對不起,打擾了,告辭。】

  【哈哈哈哈哈,雖然這一秒心疼甜甜,但是影帝和弟弟也好甜啊!】

  【太會了太會了,這個男人撩完老婆又來撩小舅子了!】

  【顧辭年你哪天死了就是活活騷死的!!!】

  【一臉期待地進來,一臉姨母笑地出去,說好的終極妻奴和絕對姐控的激/情碰撞呢?說好的修羅場呢?導演組你就給我看這個?不過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啊啊,我還能再看一百期!!!】

  【如果我沒看到的話?甜甜好像在偷笑?暗中磕姐夫和小舅子的兄弟情?】

  【我的嘴角在瘋他媽亂揚!】

  【影帝寵愛小舅子石錘!】

  【我宣布雙A兄弟組合出道,「年年有逾」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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