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發
第八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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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初升的太陽剛剛越出白倉鎮地平線,橘紅色的陽光灑落在小屋田野。思兔閱讀sto55.com
一行人站在段家老宅門口,為段墨送行。
「哈哈哈,段墨去青鹿學院路途遙遠,路上多加小心。」
姑父杜雲陽慈愛而豪爽地對段墨道:「去了就好好學,學成回來就不是我們這幫泥腿子能比的了。」
與段墨設想的慘澹不同,姑父姑母此時表現得相當溫馨。
杜雲陽拍拍段墨肩膀:「你這次遠出我也沒有太多叮囑的,這塊玉佩你帶著,路上就不怕什麼孤魂野鬼侵擾。」
杜雲陽將自己腰間一塊白色玉佩摘下給段墨掛上,又極為隱晦地遞給自己妻子一個眼神。
段翠心立刻滿臉堆笑,拉起段墨手道:「你出遠門姑母也沒什麼好送的,前些天上縣城買了些上好了料子,這幾天每天熬夜裁縫,今天總算是給你弄了幾件。」
說著便招來丫鬟,讓丫鬟把衣服放上馬車。
而後,管家僕從都一一上來說些吉利話,看上去一片其樂融融。
眾人熱鬧完,段墨也就招呼小書童一起上馬車離去了。
出了段宅,段墨只感覺渾身舒爽,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暢快感。
對潛在的危機卻毫無所覺。
「小順,別東張西望了,路上有得看。」
段墨說著向後躺一躺,「來幫我揉揉大腿。」
叫小順的書童如今只有12歲,還有著這個年齡孩子的貪玩與好奇,但僕從的經歷卻讓他處理各種家務雜事比段墨還要從容。
段墨讓其揉腿倒也不是他自己懶,這些天段墨一直勤學苦練祖傳的武功,按摩也可以讓他更好放鬆肌肉與恢復。
小順聽到段墨吩咐立馬響亮回答:「好勒,少爺你躺好。」
段墨看著按摩都有幹勁的小順,摸摸他的頭自語道:「到底是個孩子啊。」
小順有些疑惑地抬頭:「少爺,你不也才15嗎?」
「你不懂。」
段墨搖搖頭,加上前世自己都三十多了。
就算只看本世年齡,段墨也是上高中的人了,而小順還是小學剛畢業。
旋即又想到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段墨心中頗為感慨。
……
馬車慢慢走著,快要駛出白倉鎮的時候,段墨卻看到路口站著一個青袍身影。
段墨連忙讓馬夫停車,自己上前。
這青袍身影正是朱先生。
段墨行一禮道:「學生沒去拜見朱先生,卻沒想到先生會來這裡。」
這些天和朱先生聊過後,段墨倒是越發佩服這位學識淵博,博古通今的朱先生了。
朱先生擺擺手:「無妨,你昨天下午已經告別過了,我來這裡倒是臨時起意。」
朱先生接著道:「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又添了些藥草,這些你都帶著。」
說著將一個包袱遞給段墨。
倆人又閒聊幾句,朱先生感慨道:「你說的唯物思想論我一開始還不甚在意,可是後面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發覺得有用。」
「這些天我細細思索下來,便覺得這可以是儒學的一大補充!孔聖人將族群國家規劃得頭頭是道,對事物方面卻是少有研究,你的想法卻是給了我很大啟發。」
「你說的這個思想甚至可以開創一個全新的學派,能年紀輕輕想到這個真是讓老夫汗顏啊!」
段墨一開始還好,但聽著聽著卻是真的汗顏。
他和朱先生聊天時為了插上話,便在說了一點現代科學的一些思想,卻沒想到朱先生如此認真對待。
而他怕自己的身份被懷疑,便謊稱這些是自己閒暇時想出來的。
畢竟他可不敢在見多識廣的朱先生面前說自己是翻古籍看到的,朱先生只要稍稍認真找一找就可以戳破這個謊言了。
朱先生討論起這事就沒完沒了,倆人又聊了許久。
「還有你講的『矛盾論』、『實踐論』都讓我茅塞頓開,我把你說的整理了一下你看看怎麼樣?」
說著朱先生從長袍掏出一疊紙張。
段墨苦笑不得自己就是把以前看的閒書說了一點,卻沒想到朱先生這麼認真。
段墨接過紙張細細閱讀起來,他發現朱先生不僅將他說的理論都記了下來,還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段墨可是清楚記得他和朱先生談話時朱先生只是喝茶而已,事後覺得有道理,便能將內容復錄下來,記憶力可見一斑。
段墨暗暗叫苦,誰知道自己就這麼一點東西,裝還裝到了儒學大師身上。
段墨想著自己總該說點什麼,但又怕自己水平不夠露出破綻,直到看到後面段墨眼前豁然一亮
段墨清清嗓子,指著一處道:「這個地方我覺得不妥。」
「按照唯物論的思想,就不用在屍體上在意人倫道德,醫學想要發展就要研究人體,該解剖解剖該切片切片。」
「理論是要進步的,孔聖人那時候還不知道人死後靈魂會脫離軀體,又怕影響社會穩定,才不讓解剖屍體的。」
「現在不一樣了啊,沒有靈魂的人體那就是個物品而已,要研究了才能明白為什麼,才能救更多的人。
屍體沒用時我們尊重屍體,有用了我們就尊重地利用屍體。」
……
就這個話題兩人又討論許久。
「所以這就是你選擇封魔師的理由。」
朱先生突然道。
段墨:……
朱先生接著道:「成為封魔師,做這些研究就不顯得扎眼了,你想要學醫?」
「額,不是…」段墨連忙否認。
朱先生點頭:「那你就是想依照你那套理論做事,封魔師確實在各方面壓力都小一些。」
段墨還能說什麼,朱先生能想到這個理由也挺合理。
作為一個儒學老學究,沒在自己說出解剖時一掌將自己擊斃,他就很感謝了。
倆人聊著,太陽已逼近高空,朱先生便告別離開了。
臨走時還遞給段墨一本書,朱先生道:「這是我行醫經驗與一些草藥丹方,你有興趣可以看看。」
段墨看著朱先生離去的背影還是頗為感激,感激對方如此照顧自己,也感激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將自己平等看待人。